90、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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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沢田纲吉甚至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或许是震撼太大，反而觉得如在梦中。
直到，他连呼吸都忘记了，差点窒息过去，才被reborn一脚踹醒。
“啊啊啊——”棕发少年发出杜鹃啼血的声音，连喉咙中都充满着血腥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杀死大家！”
沢田纲吉清醒的明白了，在那个世界，他所有在意的人全都死了。
奈奈妈妈，reborn，爸爸，狱寺……全都死了。
所以，哪怕不是自己，他也为这个可能而崩溃。
“冷静点，阿纲！”reborn也十分震惊这个真相，但他究竟比沢田纲吉成熟的多，而且他可是沢田纲吉的老师，必须成为自己学生的支柱，“那并不是我们的世界！而且不管如何，我们提前知道了信息，至少有提防的可能！”
如果是真的……reborn眼中杀意一闪。
“对，我们还可以改变！”沢田纲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对着reborn喃喃，又像是在自语，“如果是真的……我不会原谅他们的。”
语气是从未的坚定和决绝。
“十代目……”狱寺隼人握紧了拳头，十分担忧。
云雀恭弥几乎咬出血来，若非观影压制，早就爆发，毫不怀疑，若此事发生在他的世界，他会毫无顾忌的成为死神，因为他深爱的一切都被践踏了。
“没想到小尤尼的族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呢~”白兰杰索倒没有什么恨不恨的，毕竟他本来也是会毁灭世界的黑手之一，只是他仍然非常不高兴，就像自己的后花园被别人动了一样，十分不爽。
“真让人不高兴呢。”白兰杰索唇边带笑，但眼中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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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地狱。
那是人间地狱。
「这里是纽约，这里是纽约，还有幸存的人么，还有幸存的人么……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再见……」
「魔都，魔都，已经看不到活人了！好多尸体，好多好多……怎么办……我爸爸妈妈的，我的妻儿的……全部都不在了……」
「横滨，已全部沉默。我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活人么……不，我不想活了……」
纽约，西西里岛，横滨，东京，凡看到的地方唯有尸横遍野。
再也听不到智人们的欢笑交谈声了，唯一还在回想的只有广播忠实的重复着智人最后的一次又一次徒劳无功的呼唤。
那一天，属于智人的时代，结束了。
沢田纲吉闭上了眼睛，脸上有着无比隐忍的痛苦。
他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这些残留下来的呼喊，悲鸣，然而这是智人最后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的罪孽。
安心仪走过来，直接将音频关掉了：“你是在自虐么？”语气无悲无喜。
“没必要。”安心仪摇头，“还不如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并盛只是一个开始，现在全世界都是我们的敌人。”
“毕竟，我们的目的可是杀光世界上所有的纯种人类。”安心仪自嘲，“哪怕是杀一亿头猪都能累死我们，更别说是一亿个人。”
“我们要采取更有效率的办法，并盛那次的生物毒.气也不能常用，很快就会被破解的。”
毕竟他们的敌人也不是傻子，那可是和智人一样拥有强大科技和创造力的人种，看不起他们纯粹是在羞辱被灭族的智人。
然而安心仪的语气却足够轻描淡写，杀光一亿人在他嘴里真的和杀一亿头猪差不多，就算有着比海还要深的仇恨，也很难做到吧，毕竟纯人和智人实在太像了。
然而安心仪足够冷酷，绝情，毫无同理心。
沢田纲吉曾经甚至有些羡慕，如果他也有这般冷酷的心肠，偶尔那只剩下跳动功能的心脏是不是就不会抽痛了？午夜梦回间是不是就不会听到无尽的咒骂和悲嚎了？
但是没有如果，于是沢田纲吉逼自己听一遍又一遍当初智人灭绝时的音频，逼自己有着狠毒绝情的心肠，除去复仇之外，他什么也不配想。
沢田纲吉告诉自己，这是对他的惩罚——这不过是最轻微不过的。
不过那点细微的柔软根本无法动摇他复仇的决心，他毕竟是彭格列的十代目，身体留着属于里世界的黑暗血液。
“没错，我们要找到更有效率的方法。”沢田纲吉听到自己在赞同安心仪，“就像……纯人杀死智人那样。”
快捷，残酷，甚至环保。
智人甚至还给纯人留下大量遗产，纯人连更多的建设都不用，就可以拎包入住。
沢田纲吉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果然，最该死的是他。
要是他一开始就杀了伽卡菲斯和尤尼，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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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会这样……哥哥！”谷崎直美投入自家哥哥的怀里，有些惊慌。
之前的观影里，虽然也残酷，也说人类灭绝，但这还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人类灭亡的绝望。
从未如此直面过如此残忍的画面，谷崎润一郎也感到由衷的反胃，那是一种人类本能的反应，那么多的同类被屠杀，就像垃圾场的垃圾一样散落在大地上，显得生命既可悲又廉价，任何人都无法忍受。
“直美，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谷崎润一郎抱紧自己的妹妹，眼神透着寒光，“无论是谁——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直美！
“敦……”
“一群卑劣之徒！甚至不肯流自己的血！”芥川龙之介暴怒，“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在下一定要将你们全部撕碎！”
连一向好脾气中原中也脸色都狰狞了，若非观影中禁止异能，地面早被他破坏了干劲，无穷的杀意爆发：“我要碾死他们！”
“某种方面来说，一一说的对，真是很有效率的行为呢。”太宰治眼中泛着冷光，“但是，我不喜欢，你们还是死在那个异空间吧。”
“没错，乱步大人绝不允许！”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达成共识，如果发生在他们世界，哪怕还没有发生，哪怕大多数纯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也会联手杀光那些纯人。
绝不允许任何可能的危险。
“呵呵，果然傲慢是罪孽呢。”费奥多尔紫红色的眼眸冰冷，“犯下如此杀戮，若没有裁决，神又在何处呢？”
如果神明不杀，他来杀。
“费佳生气了呢，”小丑很不高兴。”
文野那边尚且如此激动，家教这边直接爆炸了。
要知道，在其中还有不少和尤尼关系不错的人，更是陷入了混乱。
然而，最清醒的不是云雀恭弥，而是……沢田纲吉。
在很多人眼里，这位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性格绵软，温柔，总是包容他人，但是，这不过是因为没有触及到底线罢了。
那双浸染大空的眼眸终究和屏幕中的他一样染上恨意，如同最尖锐的刀锋，沢田纲吉身上终究留着mafia的血，他一字一句说：“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如果敢做出这种事情，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沢田纲吉闭了闭眼睛，突然唤道：“reborn。”
“我知道的，阿纲。”reborn拍了拍他的肩，“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尤尼小姐帮了我们很多，但是——”
“但是——”沢田纲吉几乎能咬出血来，“我会去调查清楚，如果纯人真的没有灭绝，一直在等待归来的机会的话——”
“我会杀死她！那个伽卡菲斯，还有尤尼……我会杀死他们。”
哪怕知道一切没有发生，哪怕知道尤尼十分无辜，但这无关善恶，只关乎立场。
他必须断绝纯人醒来的希望。
没错，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沢田纲吉也绝不允许，这是他作为彭格列未来十代目，作为一个智人的觉悟！
“就算，要杀掉所有的纯人——”彭格列未来十代目字字泣血，“那么这罪孽也由我来承担！”
原本有些混乱的彭格列陷入沉默，他们静静地看着他们的首领，心突然安定下来。
“不，十代目！我可是你的左右手！我和你一起承担！”狱寺隼人单膝跪地，他的忠诚从无阴霾。
“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啊，阿纲。”山本武握紧了刀，“不，首领，我会成为你的刀刃，无论杀谁！”
“kufufufu……我也看不惯他们啊。”六道骸眼神冰冷。
其他的守护者们几乎都表示了支持，因为，沢田纲吉可是他们认定的首领啊！
至于密鲁菲奥雷那边倒没有过多的纠结，哪怕尤尼是黑魔咒的首领又如何？真六吊花认定的首领只有白兰杰索，如果尤尼会威胁白兰，杀了就是，不会有半点犹豫。
白兰杰索也沉下了脸，唇边的弧度越加冰冷：“我很讨厌啊，破坏我游戏场的人。”
以白兰杰索的傲慢，早就将世界视作他的后花园，他的私产，他毁灭也就算了，其他玩意也配？
更别说白兰杰索也能猜到，那个世界对我他估计栽的很惨。
麻仓好也皱紧了眉头，单手捂住嘴，有些不适。
作为人类，不可能在看到这一幕无动于衷。
他忍不住想，自己的愿望也是创造一个属于通灵人的世界，但是他想要看到这样的场景么？看到了的现在，能毫无芥蒂的创造那种世界么？
麻仓好冷酷归冷酷，但他也并非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他只想创造一个他希望的世界。
他转变了一下思路。
麻仓好眼神微动，精灵王能否让所有人都成为通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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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仪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哪怕已经相处了将近五年，沢田纲吉也并不了解他。
最初的时候，纯人还没有大规模入驻，无法完全掌握智人的遗产，躲过最初的追杀，世界上还有大片的空白任由他们行走，为了取得更多的与纯人对抗的武器，也为了毁掉很多东西，不留给纯人，安心仪和沢田纲吉近乎跑遍了全球。
对于沢田纲吉来说，西西里岛几乎是他的第二故乡，欧罗巴也非常熟悉，但是安心仪却表现出了和他不相上下的熟悉，就像在欧罗巴生活了多年。
经历诸多磨难，沢田纲吉终于清理掉了诸多岗哨，重新回到了彭格列的总部，原本这里是伽卡菲斯等人重点封锁的地区，但是苏醒的纯人太少，封锁还有漏洞。
沢田纲吉棕色的眼眸映出这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布置，他在这里呆了近十年，彭格列可谓是沢田纲吉的第二故乡，一草一木都如此熟悉，但他知道，一切都变了。
只是稍微检查了一下，就发现彭格列收藏的大量能够承载死气之炎的宝石和戒指都被取走，包括一些军...火武器，资源……所有有用的东西，都被取走了。
对此，沢田纲吉并没有感到意外，彭格列指环一直在彭格列继承，作为七的三次方，伽卡菲斯要是没关注彭格列才怪了，对彭格列的情况有所了解也是应当。
“当然，他不会知道，彭格列最后的死手装置。”沢田纲吉的手指划过实木的桌面，声音冰冷至极，“毕竟，我才是彭格列的十代目。”
“哪怕，只有我一人的彭格列。”
作为屹立在黑暗世界四百年的彭格列，自然有被打到家门的后手，可惜彭格列灭亡的太快，快到他们都来不及启用。
沢田纲吉不由微微用力，指甲在实木桌上划出一道道痕迹，但他自己的指甲也开始断裂翻折，鲜血渗出来，他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
又或者，这种清晰的疼痛反而让他好受了一点。
“彭格列啊……我说过，如果有哪一天，彭格列堕落，我会亲手毁灭掉这里。”
棕发的首领缅怀的看了看周围：“我们犯了错，彭格列犯了错，这一切也由我承担。”
因为他是彭格列最后的首领，他不允许自己逃避。
“我要纠正彭格列四百年的错误。”彭格列的十代目，已经毁灭的彭格列的最后残党，背上灭亡人类之孽，最纯白的罪人在此宣告。
“向这个只剩下仇恨的世界复仇。”
这是他必须做的。
这是他注定要做的。
作为彭格列最后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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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七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