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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六十七章 ...

  •   “他们也是战士,也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付出一切的人。”福泽谕吉叹息。

      “他们应该得到公正的对待。”

      对于这些在暗处活动的守密人,调查员,福泽谕吉无疑又更深的感受,因为他曾经也被称作银狼剑士,为了那个国家的未来而在暗处不断斩杀他人,更清楚这要做出的牺牲和勇气。

      对于这种地下工作者来说,他们的牺牲比起明面上的战士来说,只会更多更残酷,但是一切荣耀都无法归于己身,甚至死亡也得不到公正的评价,太多的单线联络人员至死都背着污名,永远也无法洗刷。

      “不,这是大义。”福地樱痴却摇头,“他们已经决意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而牺牲,为了拯救人类的未来而付出一切。待遇,名誉,甚至生命,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清楚他们为什么而死,也甘愿赴死。”

      “这才是最重要的。”福地樱痴看着自己的掌心,语气十分复杂。

      那些人真的不知道自己将要付出什么么?他们知道。

      就如狐狸轻描淡写说他们还没有死光一样,他们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总有一天会献出自己的生命。

      福地樱痴是无法对这些人无动于衷的,他的野心本就来自于他对本国上层的绝望和不满。

      与福泽谕吉离开不同,他一直呆在霓虹的最暗处,后来才进入军.部,成为英雄。

      到最后,英雄也成为了恶龙。

      其实,福地樱痴愤怒的,绝望的从来不是那些战士的死,而是他们根本没有死得其所,只是无谓的在牺牲,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如果他们是像那些调查员那样,为了拯救人类而死,福地樱痴压根不会难过,只会骄傲而已。

      但是,那些人只是因为上层的野心,上层的失误,甚至上层的愚蠢,就这么白白的死去了。

      更别说一直以来暴露在福地樱痴面前的,上层的肮脏与丑陋。

      当然,一个国家平衡zz居然是靠暗杀……讲真这个国家真的太烂了,也怪不得福地樱痴看不下去。

      对于看惯了这个国家的肮脏与黑暗的福地樱痴来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大义所向,不想再看到那些年轻人,那些战士为了那些zk的野心和愚蠢而流尽鲜血,只不过最初的愤怒和不平最后却变成了统治世界这样扭曲的愿望,这种心理转变也是够奇葩的。

      或许是另一种,屠龙者终会变成恶龙?

      福泽谕吉皱了皱眉,福地樱痴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但是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是这位他以前的战友,远东的英雄已经变了,他早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但是到现在,福泽谕吉还没有看出什么出格的地方,毕竟人总是会变的,不是么?

      【

      “这次也多亏了「心海之主」的护符,否则在无法判定你是否被污染的情况,就算当场格杀也是应有之事。”狐狸在事后说起。

      坂口安吾忍不住问:“为什么很多人都会信仰「心海之主」呢?像这种高于人类的存在不是很危险么,就算没有恶意,但祂们存在本身就可能伤害人类这点不是人们总结出来的么?”

      没错,这一点本身就是矛盾的。

      “谁知道呢,反正上层是那么判定的,我们这些不知道全局的,只需要遵从就是了,况且这本身也不是强制性的。”狐狸十分淡然。

      “那你呢,为什么去信仰?”

      狐狸那个时候躺在躺椅上,头仰起,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坂口安吾才听到他的声音传来。

      “嗯,非要说的话,其实信仰「心海之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信仰「心海之主」并不能让我们不死,也难以给予我们对抗那些东西的力量。”

      “在神的力量下,我们始终是渺小的虫豸,不存在仍然挣扎的机会。”

      狐狸的语气里有讽刺,有叹息,却没有不甘,很显然,他早就接受这种现实了。

      “但是,我仍然无比虔诚。”

      “因为,「心海之主」无法庇佑我们,但是,至少——

      祂有一点可能,让我们死的稍微有点尊严。”

      “什么?”坂口安吾愣了。

      狐狸直起身子,突然严肃下来。

      “不要小看那一点点尊严,但那或许是我们最后唯一能保留的,属于人的那一点点东西。”

      坂口安吾永远不会忘记狐狸这么说时的眼神,如此复杂,如此难懂。

      那个时候的坂口安吾,还不能完全体会狐狸话中的涵义,因为他还没有面临狐狸口中的局面,直到……一切都晚了。

      】

      “又要出什么事了么?”中原中也揪紧了心神,“可恶,就没有一个周目稍微好一么?”

      “毕竟,这是人类的末日,是人类注定毁灭的未来啊。”森欧外叹息,却说的很清楚,没有什么拯救和战争是不需要牺牲的,更别说要挽回人类毁灭的结局。

      “咳咳,太弱小了,只是因为人类太弱小了。”一向偏执又信奉弱肉强食的芥川龙之介此刻却是一针见血,没错,一切的原罪还是人类太过于弱小了。

      “一定要加油啊。”沢田纲吉按按攥紧拳头,他此时已经沉浸进去了。

      reborn暗暗皱眉,这样的灾难会发生在他们世界么?要知道,现在连白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啊。

      【

      狐狸被污染了。

      “清醒一点,狐狸,清醒一点!”坂口安吾不敢靠近,只能徒劳的试图以言语唤醒他。

      “清醒?不,猫头鹰,我感觉很好,从未有过的好。”狐狸的半边脸都还是冒出密密麻麻令人发寒的肉芽,但是他的表情是如此轻松愉悦,那是一直有些悲观,冷嘲世间的狐狸从来不曾有过的,轻松惬意的表情。

      “太好了,我感觉太好了!以前的我太愚蠢了!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要转变一下观念,就可以很轻松啊!”狐狸满脸的狂热,向坂口安吾展开双臂,“来吧,加入我们吧,猫头鹰,向伟大的&%$@祈祷——”

      坂口安吾这个时候早就不是当初的菜鸟,直接封闭自己的听觉和视觉,杜绝那个名字进入自己的感知,毕竟,那种存在一向是知晓就有可能被污染的。

      而吐出那个名字之后,狐狸的异变更加严重了,猩红的枝桠从血肉里生长出来,苍白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张张人脸,它们无声的呐喊着,恶毒地诅咒这个世间。

      狐狸已经失去了人形,但他浑然不觉,甚至他的言语已经变得扭曲,根本不似人类的语言。

      不能再等了。

      坂口安吾咬牙,趁狐狸不备,用守密人特配的高压电棒狠狠击中了他。

      剧痛让狐狸下意识的一懵,坂口安吾趁此机会拽住了一直戴在狐狸脖子上的吊坠,狠狠朝他刺了下去。

      银质的吊坠划破了皮肤,染上了鲜血,像是终于被唤醒了一样,那个螺旋的图案微微发光,鲜血渗了进去,就像被吃掉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不成人形的怪物发出非人的惨叫,但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但这不是幸运,因为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痛苦。

      因为狐狸已经清醒的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明白了自己……无药可救。

      就如他之前所说,吊坠的力量非常有限,只能做一点警示,以及给予他片刻的清醒。

      很快,他就会又变回那个存在的信徒,整个意识和心灵全被扭曲,甚至会去伤害其他人也认为是理所应当。

      这就是邪神的力量,是不可逆转,不可拯救的。

      狐狸非常果断。

      明明眼里还有绝望和不甘,还有对生存的渴望和追求,但此时,扭曲的怪物突然抓住胸口陷入血肉之中的吊坠,凄厉地声音终于说出了人类的话语:“

      “伟大的「心海之主」,慈悲的观测者啊,祈求你——

      我愿奉上我拥有的一切——只求……只求能给与我的死亡一丁点的尊严。”

      狐狸言语里尽是悲哀。

      “狐狸——”坂口安吾脸色惨白,音调甚至变了音,“活下来啊!你明明告诉我,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了!”

      但是狐狸只是摇头,眼神悲哀:“你知道的,猫头鹰,回不去了。”

      “活下去吧,猫头鹰,千万不要像我这样。”

      说完,狐狸再次声嘶力竭的祈求着,没错,或许这样的祈求根本无法传达到「心海之主」那里,确实,并不是每次祈求都能得到回应,但是就算如此微小的可能,他也愿意奉上一切。

      “求求你——「心海之主」啊!仅仅给予我一点点的怜悯——”狐狸高声呼喊,声音已经嘶哑了。

      他每一次开口逗能感觉到喉咙里的血气,但他仍旧开口。

      “我是人,不是怪物。”

      “让我……作为人类而死。”

      这是狐狸唯一的祈愿。

      太可悲了……坂口安吾几乎哽咽,如果真的有神,求求你,回应狐狸的祈求吧,给予他最后的怜悯。

      突然,银白色的火焰点燃了。

      它并不炙热,甚至离狐狸很近的坂口安吾无法感觉到温度,但它固执的燃烧着,将狐狸身上异于人类的所有,血肉枝桠也好,人脸皮肤也好全部燃烧殆尽,但它的燃料似乎就是狐狸地生命,到最后,也将他本人点燃。

      狐狸却喜极而泣,他地声音已经喑哑到难以听闻,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欣然又平静。

      “感谢您……主啊……”

      坂口安吾再次痛恨自己的弱小,他跪在地上,看着那燃烧殆尽后的灰烬,发出痛苦至极的声音。

      他什么也做不到,先知那次是这样,狐狸这里也是这样。

      坂口安吾知道,狐狸的遗物和一切都会被葬在一个小小的方格里,没有姓名,只有一串编号,代表着牺牲的人。

      他的一切都不为人知,那些方格或许也永远不会被打开。

      坂口安吾明知道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结局,但是他仍然后悔了,没有更多的接触,只是点到为止。

      他们是朋友么?坂口安吾也不知道。

      只是直到最终,他也不曾知晓他的名字。

      一切都葬在了这意味不名的编号中。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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