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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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种轮回——”江户川乱步几乎咬出血来，“你到底，到底还要重复多少次，到底还要怎样玩弄自己，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啊，安安……”
在你眼里，“自己”就这么微不足道么？
“……其实都说你温柔，可是，其实你才是最狠绝，最冷酷的人啊，一一。”太宰治捏紧了拳头，甚至陷进肉里，闭上眼睛，没错，安心仪其实比任何都要绝情，但极致的绝情也是极致的温柔，总有人会沉浸进去。
“太宰！”织田作之助赶紧扳开太宰治的手，手账已经是鲜血淋漓。
“愚蠢。”绫辻行人那褚红的双眸几乎能滴出血来，旁边的辻村深月默默降低存在感，再怎么莽也不敢来惹这个时候的绫辻行人，“这有什么意义，如果非得如此，那不如让人类灭绝——”
“绫辻行人！”种田山头火听着简直胆战心惊，这可是有「another」的绫辻行人，这种反人类的发言，足以让他判死刑了。
同时种田山头火简直心头发毛，绫辻行人失控的话后果，他难以想象，同时，他可没有天真到异能特务科真的能禁锢得了绫辻行人，之前他不逃，只是不想，不是不能。
绫辻行人根本懒得理他。
倒是一向和稀泥的坂口安吾此时也没有劝解调节的心情，看别人的故事也就罢了，落到自己身上……那种巨大的绝望和悲哀，足以将人压垮。
眼镜教授情绪低落，拒绝工作。
费奥多尔捂住脸，笑声从指缝里传出来。
果戈里耸肩:“完了完了，费佳疯了。”
在这个时候还敢火上浇油的只有你了啊，混蛋！西格玛简直恨不得自己缩小再缩小，也太可怕了吧，这个费奥多尔。
“果然，人类太脏了啊。”费奥多尔冷冷的看着掌心，如果没有将鲜血洗尽，区区人类，有什么资格祈求「神」的怜悯呢。
呵。
沢田纲吉默默缩了缩脖子，他感觉到中岛敦是比较好说话的，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位先生没事吧？”
中岛敦面对沢田纲吉澄澈如大空的双眸，实在难以想象这人是Mafia的首领，不过中岛敦性格本来也很好，小声回道:“你接下来看就知道了，安先生太苦了，他们……只是接受不了吧。”
中岛敦隐隐感觉到，他们明明是在说安心仪，但其实是在责怪自己的无能，无法接受安心仪的痛苦。
明明是简单的话语，沢田纲吉却从中感觉到了巨大的悲凉，之前看到“217”这个数字就有隐隐不详的预感，此时更甚，他忍不住捂住胸口，发自内心的和安心仪共情。
太痛苦了。
明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沢田纲吉本身就是这样会和他人感同身受的人，他跟感觉到了巨大的，足以将任何人压垮的悲哀。
reborn此时凑过来:“那几个人……”他指的是哪四个剧本组，直觉告诉他，不好惹啊。
沢田纲吉实话实说:“我感觉，他们每个的麻烦程度都不下于白兰。”
饶是有心理装备，reborn也忍不住嘴角持续，都是些什么人啊，那个世界挤下这些人，不会爆炸么？
铃兰不满道:“没有人比得上白兰大人。”
倒是一向喜欢和彭格列抬杠的白兰若有所思，奇怪，为什么他觉得那个217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哪怕没有沢田纲吉的超直感，但是他觉得就和自己很像——平行时空的白兰在他眼里也和编号差不多吧，也很有ghost的既视感。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上一次感到这样的新奇是什么时候呢？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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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就算对于拥有「堕落论」坂口安吾来说，后来回想起来，也是一片空白。
他陷入了极度的低潮期。
其实，这种心情若说全是因为先知，那必然是谎言。
说到底，坂口安吾和安心仪的接触并不多，甚至不算深入，严谨一点算，是不是朋友还有待商榷。
他只是，觉得难过。
他早就知道，所谓的政治就不是温情脉脉，而是充斥着谎言，肮脏，利用，是极致黑暗的存在。
但无论再来多少次，哪怕他作为打工人，曾经勤勤恳恳的为上面的人收拾烂摊子，冷眼看了不少能力完全不如他的人坐上高位，又闹出乱子，他也仍然无法适应。
适应那种冷血的，全凭利益行事的作风。
为一百人牺牲一人，为一千人牺牲十人，为一万人牺牲百人，看起来是一种划算的买卖，但如果万事都可以如此单纯的衡量，那就太好了。
甚至更多的时候，坂口安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谓的大人物为了自己的私利，去牺牲更多人的利益。
说到底，这个世界充斥着弱肉强势，充斥着利用和剥削，充斥着丑陋肮脏。
拥有「堕落论」的坂口安吾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一直以为他可以承受这些，可以克服这些，坚持自己的信念，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但这种难过和痛苦从来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在积累。
直到安心仪的出现。
坂口安吾知道，那明明是无比痛苦的人生，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被人揣测，和实验皿中的小白鼠有何区别，在他人的眼里，这位带领人类进入新时代，创下无上功绩，自始至终都还在未人类奉献的先知，真的，是人类么？
所以，他告诉自己，这样的人是不该被辜负的。
否则，人类就太丑陋了。
所以，才会失控，才会无法接受。
但是，坂口安吾也比任何人都冷静。
这种情绪持续了几天，坂口安吾收拾好心情，继续对现在的工作收尾，并准备去守密人报道。
毕竟……只有一直往上爬，才有资格知道更多，不是么？
他再也，不想这么无能为力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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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太宰治冷笑，“稍微有点志气了啊，安吾。”
太宰治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就算对坂口安吾有所不满，但其实他对安吾仍然不是没有动容的，否则当初就不会和他做朋友了。
同时，他既不想让安吾舒心如愿，又想让坂口安吾更快地爬上去，至少……至少，这一轮回，他是一一的友人，总能给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真是老阴阳人了啊，太宰治。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想去做的。”
并不是任务，仅仅是为了心底的执着和良知，坂口安吾知道，换做是自己，也会这么做。
他是不会接受的，那样轻贱生命的做法。同时，他再也不想接受，如果那个时候，织田死的时候的无能为力。
太宰治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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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从成为守密人的一员的这一刻起，你就必须和过往划清界限，从此，你的名字就仅仅是猫头鹰。”
作为坂口安吾的领路人，代号为狐狸的男人如此说道。
“同时，务必记住守密人的三条准则，否则，你会丢掉你自己的性命。”
“第一，心存敬畏，这世界上你无法理解的东西多着呢。”
“第二，保持谨慎，永远不要去探知你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第三……”
狐狸沉默了一刻，开口:“永远不要尝试呼唤任何神明的尊名或者神名，否则死亡已经是你最好的结局。”
坂口安吾也是被培养出来的精英，闻言也听出了狐狸话语里的意思，但还是不可置信的确认:“神明？”
“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狐狸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憎恶和恐惧，“但是，作为人类不可理解之物，人类不可知悉之物，人类不可触及之物，拥有无可匹敌力量的存在，只能称之为神明了吧。”
“当然，神明不过是人类给予的称呼，你称其为‘污染’，‘膜因’，‘外星生物’等等也无所谓，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当然，普遍来说，我们都因为要保持敬畏，普遍称其为‘世外之神’。”
“世外之神？”为何是世外？
“因为无法理解，那无疑是异类，是异端，不融于此世，会将此世污染的存在。”
狐狸沉吟了一下，道:“实质上，大多数存在甚至无法判定它们究竟有没有自我意识，唯一能确认的是，它们拥有高于人类的力量与信息，甚至难以被人类理解，同时不带任何善意罢了。”
但是对于人类而言，就算不带恶意，那种存在哪怕只是呼吸，哪怕只是存在，也是致命的威胁。
“况且，哪怕是邪神，那也是神，是高于人类的存在。”狐狸的声音有些苦涩。
“邪神？”坂口安吾的反应很快，“人类的毁灭是因为这些邪神么？”
“你居然知道？”狐狸略微惊讶，“难道之前是从事相关的部门？”
坂口安吾保持沉默。
狐狸也自知失言，毕竟这种秘密部门通常都不知道队友的身份，互相以代号称呼，当然，刺探他人的过去也是禁令，他转移话题:“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万不得已的时候，仍然被允许向一位存在祈求。”
“那种存在应该都很危险吧。”坂口安吾就如同其他所有人类一样，对于那种不可理解的存在有着本能的不信任。
“这是经过长久的探索以及实验的。”狐狸并不意外坂口安吾的疑问，实质上能进这个部门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疑心病不免重了些，有些顾虑也很正常。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祈求。”狐狸的语气里有怅然，“那只是一点点，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对于我们守密人来说，至关重要的临终关怀罢了。”
“当你颂着祂的尊名，便意味着，你要死了。”
坂口安吾能从狐狸的声音中听出隐藏的悲哀，可是又平静的义无反顾。
因为，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狐狸突然严肃下来:“但是，你会需要的，因为我们的命，向来不会很长。”
“记住，「心海之主」的尊名是——”
“轮回的守望者，
注视命运的观测者，
心灵之海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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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六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