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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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夜蛾正道满脑门青筋，眼前一黑。
五条悟条件反射的跳起来逃跑。
结果夜蛾正道刚刚举起拳头，又迟疑着放下来，他深深叹了口气，狠狠瞪了一眼五条悟:“下不为例！”
毕竟是为了救人，夜蛾正道还没有那么不讲情理，别看真正的老古板乐岩寺校长很想发火，也忍下来了么，虽然知道没用也是一回事。
五条悟这下又行了，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真不愧是另一个我，勉勉强强有我一半风采了吧。”
……这人是不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钉崎野蔷薇一向活跃在打击五条悟的第一线，立即跟禅院真希说:“真希姐，这家伙和屏幕里的那个真的是一个人呢？为什么别人那么帅，他那么二？”
禅院真希略微思考:“大概只是长得像吧。”
完全不是一个人呢。
五条悟扎心了:“喂喂，这真的是五条老师哦，天下第一大帅哥五条老师哦！”
熊猫:“是五条老师不是五条悟呢，真相了不是一个人。”
狗卷棘:“鲑鱼鲑鱼。”
连夏油杰都落井下石:“嗯，悟很帅，五条老师不行啊。”
五条悟倒地不起。
只有虎杖悠仁:“无论是五条悟还是五条老师都很帅。”
五条悟莫名感动，但是，你是不是也把两个人完全分开了，明明就是同一个啊！
伏黑惠:“不靠谱的大人滚出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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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灭了。
一直下着，仿佛永远不会休息的雪也停了。
然而天色仍然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月。
幸存的人们坐在地上，身边被火焚烧过的木屋残骸还泛着一点火星，带着一丝温度。
那群女人裹着破旧的，不合身的外套，挤在一起，一双双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迷茫和麻木。
她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跟着五条悟，只不过是他刚才宛如神魔的印象太深，再加上救命之恩让她们下意识的跟随罢了。
实质上，她们对未来的生活毫无指望。
五条悟无奈的挠头，正如他和安心仪说的那样，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当然也不能放着不管，他带着这些人，找到了安心仪。
“安……”五条悟妄想露出笑容，向他招手，活跃一下气氛。
安心仪满脸疲惫和沧桑，他肩头上还有雪化的湿痕，浑身都是雪水和血水，以及不知哪蹭的灰土。
“悟。”安心仪开口了，“北川夫妇死了。”
五条悟的笑容凝在了脸上，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北川夫妇是在救人的时候，被突然断裂的横梁砸中了头颅，不幸牺牲的。
众人沉默着站在北川夫妇尸体旁边，满眼满脸的迷茫和悲怆。
小奈美蹲在自己父母的尸体旁边，懵懂的推了推父亲和母亲:“爸爸妈妈，不要睡了，很冷，要起床了。”
北川夫妇没有反应。
周围众人的表情更悲痛了。
安心仪走过来，大家抬头，眼底有下意识的依赖和信任。
“安哥哥。”小奈美抬头，清亮的眼睛印出安心仪的影子，“我为什么叫不醒爸爸妈妈啊。”
安心仪迟疑:“奈美，你的爸爸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最终，他也只能这么说。
小奈美低下头:“他们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想他们了……”
这个小小的女孩说:“我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是不是？”
安心仪沉默，就算此刻骗了奈美又怎么样，事实就是如此。
人的生命，太脆弱了。
小奈美低着头:“我知道了。”
安心仪说不出话，五条悟站在一旁，也只有沉默。
很多人在发抖，像是被浸入冰水里一样，并不仅仅是因为天气，还有心中的寒冷。
救援不仅仅是从灾难生还就可以了，那么多人，需要食物，需要御寒的衣物，需要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哪怕五条悟已经紧急回去了一趟，拎着那些人的领子必他们以最快速度把物资调配过来……仍然不是这一两天能到的。
这次受灾的面积太大了，不光是津轻，五条悟也不可能任由其他地方的人去死。
所以，要活过最初的一两天，必须从废墟里翻出能用的东西。
……可是，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度痛苦的事情。
这里的大多数人，才刚刚失去了亲人，然后，他们就要在自家的废墟里搜寻一切能用的东西，很多时候，第一时间找到的，回顾的，是亲人的尸体。
木屋都已经坍塌，一些残骸已经被厚厚的雪覆盖，人们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寒风中颤抖，用冻裂受伤的手一点点翻开积雪，捡拾着一些破烂。
五条悟优越的六眼注意到，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开始恍惚，精神开始涣散……灾难没有夺去他们大大性命，但已经杀死了他们的心灵。
这里寂静的可怕，没有哭声，可是他们已经泪流满面。
该怎么办？
五条悟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要让他和各国的超越者打一架都不会这么令人苦恼，因为他很强，可是他解决不了现在的情况，因为他还不够强。
就算他现在开始不停用无下限搬运物资也是杯水车薪……但五条悟仍然在考虑要不要这样做，至少能够好一点吧？至少他还能帮上点忙？至少……能活下更多的人吧。
哪怕一个两个，终究是有意义的。
只是，此时的五条悟也清晰的知道，很多人的心已经先一步死去了。
这样的人，怎么救？
小奈美蹲坐在自己父母的身边，她呆呆的看着手上的破木块。
安心仪安排完那些可怜的女人，走到她身边。
小奈美抬头，她没有哭，声音甚至听不出情绪:“安哥哥，玩具坏了。”
安心仪早就认出来了，那是他上次送她的人偶，此时已经碎成了好几块，看不出原本漂亮的模样。
小奈美一直很珍惜这个人偶，可是，它太脆弱了，就像她的家庭，她的生活那样，轻易四分五裂了。
安心仪放柔了声音:“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修修看。”
小奈美眨巴眨巴眼睛。
“修好后看起来和原来应该一样……可以么？”
女孩的眼睛里似乎映出了一点光:“好。”
那个人偶其实碎的很厉害，小奈美手中的也不是全部，其他都混杂在雪地泥土里，但安心仪却能准确的将散落的零件找出来，最后有序的摆放在身前。
安心仪修理得动作仍然行云流水，看起来就赏心悦目，小奈美歪着脑袋看着。
周围的人走来走去，忙忙碌碌，可是两人却像是在这混乱之地隔绝出一份安宁来。
“好了。”
最后递给北川奈美的，是一个和之前一般无二的人偶。
小奈美沉默的看了很久:“爸爸妈妈死了，对吧。”
安心仪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对。”
小女孩眼里蓄满了眼泪，一颗一颗流下来:“哇——我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哇哇哇……爸爸，妈妈……”
北川奈美抱着那个人偶嚎啕大哭。
但她总算哭出来了。
五条悟沉默的站在安心仪身后，他抬头，周围不知不觉已经站了很多人。
他们都是周围的居民，此时都站在一旁，情绪平静了很多，似乎也被安抚了。
突然，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从破布衫里掏出一个碎了的瓷娃娃:“这是我老伴的遗物，能，能修么？”他因为寒冷，声音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点希冀。
安心仪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能修。”
然后毫不客气的命令五条悟:“去我那间房，把工具都带来。”
五条悟跑的飞快，有无下限，一分钟就走了个来回。
虽然安心仪此世更擅长木工，可是无数的轮回是他的底气，只是修理需要工具……没有的话，就使唤万能的五条悟跑腿吧。
瓷器比起木器来说要麻烦一点，安心仪手持竹摄，下手果断，手起手落，居然很快就拼好了瓷娃娃。
明明他以前应该从未接触过，却好像修复过无数遍那样娴熟。
那样温柔的动作，明明只是简单的拿起，放下，不停地重复着……一直有的哭声，却不知不觉停止了，而没有哭泣的人，却开始流泪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可是哪怕非常寒冷，也没有人离开。
最后递给老人的，是一个看似完好的瓷娃娃。
老人不可置信的用干瘦的手摸了摸瓷娃娃鲜艳的外表，咧了咧嘴，刚想笑，却又像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的把瓷娃娃踹在怀里，眼泪止不住下落。
他又哭又笑，脸上的泥土被冲散，留下肮脏的污迹，他却抓住安心仪的手，直接要跪下来。
安心仪赶紧扶住他，很瘦很轻。
“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他不停地道谢，全身颤抖着，声音也颤抖着。
安心仪不发一言。
此时，又一个迟疑的声音响起:“能不能帮我修一下？”
安心仪在雪地上修了一宿。
可周围的人也像找回了力气和信心，开始积极的搜寻着物资和幸存者。
五条悟很想在旁边一直看着，可是现在这情况，他不得不忙碌着开始运送物资，特别是防寒衣物和食物……确实杯水车薪，但至少能帮一点是一点。
五条悟只有往来的间隙有空关注安心仪，那个黑发的少年凝神望着手中的物件，无比认真，动作温柔，明明好像没有做什么，可是眼见着，周围人的情绪都开始稳定下来。
“不愧是安呢。”
五条悟想。
他大概一辈子都做不到这种事情，不过没关系。
安心仪可是他的挚友啊。
安心仪站起来的时候，头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本要跌倒在地，然后被早有准备的一双坚实的臂膀拦住。
五条悟支撑住了他。
白发蓝眸的神子让他依靠在他身上，声音温柔:“真了不起啊，安。”
你拯救了他们的心。
“先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交给我吧。”
安心仪微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黑暗。
交给你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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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