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谋宠》蝉羽七七

33、自焚 棠宁自

　　棠宁自从天牢回来，便着手找证据，忽然，素问急急忙忙的从外边进来“公主，不好了，听说天牢走水了，贤王殿下没救出来。”素问越说声音越小。
　　棠宁听到消息，心中万分悲痛，有点不可置信，连忙向外走去，她要亲自去看看，棠宁起身刚走了两步，便觉着眼前发黑，四肢无力，昏倒在地。
　　“公主，公主，怎么了？来人啊，去叫大夫。”素问焦急的大喊，外边的下人听到，急忙去请大夫。
　　大夫很快来了，正在把脉，堂宁便醒了。“恭喜公主，您这是喜脉，已经月余，公主会晕倒，是因为最近饮食不规律，忧思深重，并无大碍，只是这以后要多加注意。”
　　这个时候真是悲喜交加，“谢谢大夫，素问，赏。”
　　房内众人皆离开了，棠宁摸着自己的肚子，在不知不觉中她期盼的孩子来了，可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现在她不能任性了，要为孩子考虑了。这时候素问进来了，“公主，你不能再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了，为了小世子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素问，本公主怀孕之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办，不能让别人知道。”素问思虑片刻，便点头答应了。
　　“素问，扶我起来，我要写份奏折，你赶紧让人递进去，另外把贤王妃难产而亡的消息放出去。”棠宁写完奏折，素问便赶紧派人递进宫中去。

　　皇宫中，周主听到天牢走水的消息，大为震惊，对着上报的刑部官员呵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贤王也没救出来，你等如此渎职，该当何罪。”
　　“陛下，臣已查明，那火是贤王殿下放的，等狱卒发现，已经来不及救。”
　　“尔等失职，还敢狡辩，押下去等候发落。”
　　“陛下饶命啊，陛下……。”
　　周主心痛不已，颓坐在龙椅上，脑中尽是尚未登基为帝时全家人幸福的模样，现在富贵至极，当初的家人却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内侍王仁看着周主陷入沉思，便悄悄带着一班内侍婢女退出殿内。周主在殿内枯坐着，极力的沉思过去。忽然“陛下，昭宁公主命人送来急奏。陛下，现在是否要阅览。”
　　周主半天不答，王仁欲开口第二次询问，“呈上来”低沉落寞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王仁才开门进殿。
　　周主接过奏疏，看了一眼，手中无力，奏疏掉落在案牍上，半晌之后，“王仁，你亲自去贤王府传朕旨意：贤王萧晔不幸染疾身亡，特以亲王之礼下葬，贤王之女晋封为荣安公主，由昭宁公主代为抚养。还有，去库中看看，拿点上好的药材，赐给荣安公主。”
　　“是，陛下。”王仁躬身退下，周主继续枯坐着。

　　贤王府，王仁宣完旨意，“公主，陛下还特意嘱咐奴才从库中取了好多补品，说是给小公主补身体。”
　　“叩谢陛下隆恩。”说完便起身，“麻烦王公公跑一趟，一点心意，请笑纳。”说罢，素问便上前向王仁递上一个荷包。
　　王仁接过荷包，“公主想必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奴役便不打扰了，告辞。”
　　“王公公请便，管家替本公主送王公公。”
　　棠宁操办完贤王夫妇二人的丧事，便带着团团回了公主府。

　　另一边战场上，朱彦与萧岌接连打退契丹军，契丹国主耶律重光，收到各路大军失利的消息，已萌生退兵之意，但是想到那么多契丹勇士折损，心中不甘，思虑良久想出一计。
　　朱彦大军已渡河准备追击敌军，得到探子回报“契丹大军开始向北撤离。”
　　朱彦与众将商议决定出兵追击，然而突降大雨，道路不得行，因此不得不改变计划原地修整。
　　契丹大军佯装放弃元城，宣称溃败北归，实则在通往元城的路上埋伏精兵，准备袭击朱彦大军。谁知朱彦大军被大雨所阻，并未追来。契丹大军埋伏数日，人困马乏，不得已只能退兵，以图再战。
　　契丹国主因计不成，唏嘘不已，竟然卧榻不起。博州刺史周儒举城投降契丹，现在契丹麾下效力，为搏取契丹国主的器重，私下向契丹国主进言“周军畏我军气盛，必不敢追击，不如进攻澶州，占据浮梁，便可长驱直入中原。”
　　契丹国主听到周儒的建议，立即起身走至舆图前，思虑良久，契丹国主大笑，“周卿果真是上天派来相助我契丹的。”便下令依计行事。
　　契丹国主领兵十万亲征，进攻澶州。自城北列阵，横亘至东西，这阵势真的是金戈挥日，铁骑成云。
　　澶州上下严阵以待，契丹正要进攻，朱彦率军来援，契丹国主见朱彦大军士气正盛，对左右言道“周儒不是说周军遇到饥荒，士兵气馁，为何士气这么强势？”左右皆答无言以对。
　　两军相对，箭在弦上，契丹国主不得不下令进攻“传我命令，前锋精骑分成两对，左右夹击周军。”
　　周军见契丹大军进攻，岿然不动，等到契丹精骑趋近百步之遥，突然发出一声梆响，接着便是万弩齐发，飞矢敝空，精骑多半中箭，倒地不起，契丹国主见精骑尚未靠近城池便损失大半，于是下令收兵。
　　正面进攻不下，便又进攻周军东偏，两军从天明战至日暮，互有杀伤。契丹军未曾攻下澶州，契丹国主知道战至此，已不能取胜，所以鸣金收兵，退兵而去。
　　契丹军撤军而去，行至半路，契丹国主突然呕出一口鲜血后便昏迷不醒。契丹军群龙无首并且伤亡惨重，无奈只好护着昏迷的国主回归本土。至此契丹大军全线撤退，朱彦与萧岌率领大军在澶州休整。

　　朱彦在澶州休整的第二日便收到了京中密报，“康王被杀，贤王因此被诬入狱，知贤王妃难产而亡后自焚，小郡主被晋封为荣安公主，暂由昭宁公主抚养，昭宁公主仍在收集有关贤王的证据。”
　　朱彦看着密报，心中无限失落和自责，自己离京发生这么多事，自己又不在棠宁身边陪着，她现在该有多伤心。
　　朱彦静静的坐着，想着皇后一党的动作，此次回京之后，便再无人可阻挡萧岌的太子之路。棠宁若是一味为贤王伸冤，势必是与皇后一党为敌，恐怕凶多吉少。为今之计，便只好拖延回朝的时间，以静制动。
　　只是这得胜大军班师回朝势在必行，必须由充分的理由，况且这还有萧岌在旁虎视眈眈，一招不慎便会惹祸上身。

　　翌日清晨，朱彦便去命属下去请瑞王及众位将领前来来商议要事。瑞王应邀而来，坐在朱彦的下首，其他众将士依次坐下“诸位将军，此次邀请诸位前来是关于下一步的行军计划。诸位皆知此次契丹国主昏迷迫使契丹退兵，若是契丹国主一病不起，那契丹新主势必会为了凝具势力而转移仇恨，到时候怕边疆又会起动乱。现下情况不明，我建议大军暂时在边关修整，待情况明了，再班师回朝。诸位以为如何。”
　　瑞王以及众将士均表示同意，朱彦接着又道“原博州刺史横敛民财，备极苛酷，导致博州这一带盗贼四起，民不聊生。修整期间，我们可以当地百姓做点好事，清剿盗贼，同时也算练兵了，一举两得，诸位可愿意去剿灭盗贼。”
　　“我等愿听从将军差遣。”

　　丞相崇韬得知朱彦大军滞留博州，便向周主进言“大军得胜应当立即归朝，驸马借着剿灭盗贼的名义滞留博州，博州此时空虚，若是被有心人占据，暗中培养实力，将来必有祸患。陛下不若派可靠之人前去博州，一面督促大军还朝，一面暗地查探驸马所言是否为真。”
　　周主本无疑心，被崇韬这一说，便心声暗鬼，思来想去，便命心腹伶官景进前去博州探查消息。景进曾是个取悦周主和刘皇后的伶人，刘皇后上位，景进便被刘皇后和崇韬举荐做了秘书少监。

　　景进日夜兼程到了博州，朱彦忙于军务，命手下到城门口相迎“特使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入城休息，我们将军现在不在城内，等晚上才能召见大人。”
　　景进见朱彦不来相迎，心中颇有微词，仍是面带笑容的说道“朱将军事忙，我等来此本就是打扰，那我等便耐心等待将军便是。”说毕便跟着进城。
　　晚上朱彦召见景进，“朱将军打算何时归朝，陛下知道诸位将军大败契丹，心中万分高兴，等不及要为诸位将军封赏。”
　　“景大人刚来博州肯定疲累，不如好好歇息一番，然后本将军遣人领着景大人在博州城中好好逛逛，等这边诸事皆定，便可一起回朝。”景进想到周主的交代，便欣然接受了朱彦的安排。

　　瑞王萧岌手下参将李从袭与景进关系甚密，李从袭得知景进来到博州，便秘密去见了景进，李从袭得隙进言“朱彦借口盗贼留军在此，每日都有兵士调动，但是不见有盗贼下狱问罪，甚是奇怪。瑞王也被朱彦派出去，不知此中详情。此间军事全由朱彦把持，诸将均是朱彦党羽，一或有变，我等岂不是死无葬地，恐怕瑞王也难以保全。”
　　景进深信李从袭的话，思索片刻便道“待我回去报告给陛下，必有后命，在我回来之前，你必定要多加小心，以保瑞王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