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 除夕之下的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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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序之曲失去
红色的火光，淹没了一切，昔日挚友的笑颜恍若还在眼前。手中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看着那崩坏兽庞大的身躯，符华心头骤然产生一阵怒火。
最后陪伴在身边的同伴去了。
崩坏兽的尸体被切成好几块，符华压下心中的烦躁感，脸上再次恢复一片平静，逝去的已无法再挽回，延续至今的火种计划也随着这场灾难宣告失败与结束。
而符华的使命，还未终结，抹去心头的自责和愧疚，她又变成了那无喜乐的仙人。
就好似昔日那冲天的火光和废墟，也带走了她曾经最重要的同伴一样无可奈何。
除夕之夜，山下灯火通明，夜晚大街小巷的街灯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空；山上唯有仙人一人，待在那空旷的大殿，四周一片寂静，为自己默默做了一碗饺子。
看着那冒出的袅袅热气，仙人又仿佛回到了那过去，三人围坐一团，吃着那满桌团圆饭。
明明不是很会做饭，但因被担心未来一人无法自理，被盯着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菜谱。
“哎，等我们走了，你怎么照顾自己呀。”
“你连烧饭都不会，姐姐好担心你啊。”
。。。。。。
至始至终，在繁华的文明到来之际，在永生的战士开始接触人类社会之前，她也只会白菜馅的饺子。就好似她的生活般清淡寡味。
"哎，这个年我该怎么过呀。"
望向远处那渐渐升起的烟花，仙人轻叹了口气。在她心中，这个时候应该是她们三人聚集一堂，吃着饺子，谈论着未来，但现实却并非如此。
她不知道她们离去之后，她将会怎样生存。
她不敢睡，不敢闭目养神，生怕错过了什么，生怕错过了什么。
她害怕，她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便再也睁不开了。
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只是，所有痛楚只能埋于心间，她还必须继续走下去。
2一之曲落幕
符华捡到了一个昏迷的人。
那是苍玄和丹朱去世的数百年后 ，人偶【苍玄之书】和符华相伴度日的第不知多少天。
时值大唐，神州鼎盛于世间，国力昌盛，是一颗耀眼璀璨的明珠。
伴随着文明的发展，这片大地成为了崩坏侵蚀的目标，而在仙人驻守的百年间，大唐才得以于崩坏中屹立不倒。
当符华在一次日常的清扫完崩坏兽后，在那一片废墟中，她看见了一抹与她相似的身影。凑近看去，她略微感到惊诧地发现那昏迷的少女外貌与她格外相似，唯一不同的只有那灰发间还夹着一缕白发。
“华，这不会是另一个你吧。”
睡意正隆的苍玄之书揉着眼睛，当目光转移到那昏迷不醒的人身上时，也惊讶地瞪大双眼，凑到跟前绕着那少女飞了几圈。
“先带回去吧。”符华一把抱起那少女，回头向着城门走去。
看见那和她外貌相似的人时，符华察觉到了那人身上混合着同样崩坏兽的气息。
。。。。。。
那女孩昏迷了许久也没醒来的迹象，符华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就好像在看着另一个自己，偶尔也会好奇这与自己相似之人醒来又会是怎么一番模样。
只是春去又秋来，那女孩的长发渐渐长及腰间，也未有醒来的迹象。
已经没有心思去多想了，因为陪伴符华千年的苍玄之书，终于在新年即将降临之际，迎来了能源耗尽的那一刻。
又是一年除夕之夜，看着大街小巷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场景，一个红衣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拿着手中的1灯笼与符华擦肩而过，不慎撞到她摔倒。
符华笑着将摔在地上的灯笼重新塞回小姑娘手中，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颜和远去的背影，符华笑意更深，她恍若看见了姬轩辕，炎黄，苍玄和丹朱的模样，看见了他们笑着向她挥手。
“仙人你终于笑了，已经好久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了。。。。”
“只是想到以前的事儿罢了。”符华边走边回答着。
“果然仙人也觉得和大家一起才是最幸福的时候吧~既然如此就应当多与人接触才行，不如开个武馆，收一些弟子吧！”苍玄之书依旧这么劝着符华。
“我会考虑的。”仙人依旧这么回答着。
“嘿嘿，我们约定好了。。。”苍玄之书的声音慢慢变轻了，符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着急地转过身子，正好接住了无力下落的苍玄之书。
。。。。。。
离别总是会降临，从成为融合战士，到在终焉之战幸存，到在新的文明纪元继续活着，符华跨越了漫长的时间长河，这是永生带来的弊端和痛苦，只是符华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突然，这么早，即便已过千年之久，即便总让苍玄之书偷懒，休息。
“看来仙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才总让我偷懒。”
“感谢您一直以来的陪伴，能和您一起度过这千年的时光，真是太好了.....”
“仙人请不要悲伤，只要人类文明不断进步，总会有一天可以将我重新唤醒.....到时候我们有能在一起旅行了.....”
苍玄之书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是依旧那么温柔，一同往日劝着仙人一样。
那空中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着，符华的侧颜被烟火照亮，也照亮了怀中人沉睡的睡颜。烟花散尽，烟尘落幕，烟火再次绽放，如同一场美丽而梦幻的烟雨，将整片天空装点得绚烂夺目。
“这天上的烟花....是很漂亮啊.....”
只是这美丽一幕，我从此又只能独自观赏。
过去的千年在这烟尘落幕之时终于落下了帷幕，而远处那昏迷已久的人，在那烟火再次绽放之时，终于睁开了双眼。
3 二之曲回归
意识正在慢慢回笼，全身已慢慢不再酸痛，只是大脑的创伤还未完全康复。
穿梭于世界泡之间所带来的那撕裂般的痛楚，在保护机制消失的那一瞬使华陷入了昏迷，目光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她似乎看见了那脑海深处挥之不去的人影。
符华符华符华。。。
无数个日夜，看着那腰间的赤羽挂饰，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恍若看见她的身影。
【我想。。。改变过去，改变她的过去，不再遭受那离别之苦，不用再被有心人利用，承受那千年的孤独。】
【哪怕。。量子化，穿梭于世界泡之中寻找那被改变的世界。】
有时，华总会想起无法在脑海挥去的那一幕：
仙人终于迎来了生命的终结，化作星光在她面前消散时，她1伸手想要抓住，只是抓住的，是一缕残光罢了。
【这个身体本该是你的了。】仙人依旧一如既往地笑着安慰，目光中却带着晶莹和歉意。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接下来的路，要好好走下去呀。】
开什么玩笑？
单独丢下我一个人吗？你救了所有人，为什么我顾及一下我呢？
她重新得到了许久没有的□□，胸口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只是身边再无往日那个温柔的身影，也没有再能帮她收拾烂摊子的人了。
你渡了许多人，为什么丢下我一人？
律者是不会死的，除非被人为的消灭。在这漫长的生命里，她不愿意只守着用自己权能造出来的那抹幻影去回忆过去，没有人在她被律者核心的侵蚀时抱着她，也没有在无聊时逗她玩，再不会有人在那新年夜给她煮热腾腾的甜糕。
华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一个人去继承仙人的一切，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符华。当她在偶然间得到了一个扭转命运的机会时，哪怕那是诱人的陷阱，华依旧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抓住这缕希望。
哪怕和世界彻底断了联系，哪怕身体量子化需要在不同世界中寻找能源重新塑造，哪怕在那三千世界中寻找归处。
‘我要找到她。哪怕走遍这一望无际的量子之海。
老古董，穿梭时空的那冷风刮得我好疼，真的好冷，又疼又冷，如果再见面，抱抱我吧，别再丢下我，好不好？’
华猛然睁眼，房外爆竹声谈笑声交杂，透过木制的雕花窗，可以看见外面一片喜庆的景象，床头冒着热气的茶昭示着屋子的主人离开不久。
“啊....你醒了呀？”
门被推开，华红色的双瞳对上了一抹碧绿，心脏“噗噗噗”快速跳动了起来，激动，怀念，悲哀等复杂的情绪在来人的模样在灯光下变得清晰时像是被打开了闸门如潮水般用上了心头。
华的双眼微眯，唇角微翘，眼眸中的泪水却是再也忍耐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被褥，在白色的棉被上晕染了一团水渍。
‘我终于，找到了她。’
4 三之曲重逢
符华悄然推开门，看见了那沉睡依旧的女孩已睁开了双眼，那双红色的双瞳对上她的那一刻却满是悲伤和机动，仿佛在透过她看到了什么。
女孩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起身朝着符华扑来，紧紧搂着符华的脖颈，将头埋于符华颈间，滚烫的泪水砸在符华的肩头，将她的衣衫打湿。
“我叫华。”
华松开紧紧抱住符华的臂膀，眼前人青衫飘飘，宛如谪仙，如记忆中一般温柔清冷，只是眉间带着淡淡的忧虑和悲伤。
时隔多年再相逢，虽符华已忘了她，但华依旧拭去眼泪，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我是赤鸢。”
符华看着眼前相貌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孩，虽心中带着些许疑问，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向女孩说出了自己的名讳。
为何心中，会涌出一股淡淡的悲伤？
是那自称华的女孩，语气间与沉睡去的苍玄之书有些许相似，亦或是，她们曾经相遇过。
....相遇？何来的相遇？
想法只是在符华脑中一闪而过，很快便抛之脑后。
似乎就像上天在对她开玩笑一般，一如千年前，相伴的两人逝去，随之而来的是新的同伴，新的开始。故事的落幕之后，她又迎来了新的羁绊。
“既然醒来，便回去罢。”
生死离别是不可避免的规律，符华不愿再与其他人牵扯过多，唯一陪伴的苍玄之书也离她远去，心中的痛还未消散，符华想独自一人生活下去。
华看着符华一瞬即逝的哀愁和逐渐变得冷峻的面容，她再次拥住了那看似冷漠的仙人。
华想要掰着那仙人带着冷漠的脸蛋，大声地质问她为何如此冷漠，为何要处处为别人着想而隐藏起自己的痛苦和一切情绪。
她在量子之海漂浮了好久好久，百年，亦或是千年，去过无数世界，看到过无数人们对抗崩坏的故事，渐渐地那直白性子幼稚的识之律者变得成熟起来，也明白了符华，那个她诞生躯体的主人的苦楚。
她就好似无尽岁月中徘徊的幽灵，那没有找到终点的旅者，在无数不属于自己的故事中，寻找着最初的羁绊，属于自己的归处。
孤独之中华无数次回味着符华那千万年的记忆，熟悉到了每个时光中每个人影，每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华在等待着找回失去的那个人影，去改变那人孤独，充满离别悲哀和背叛的大半个人生。
“我没有家了，带上我吧！”华紧紧抱住眼前的人，红眸再次涌出水雾，像是千年前最初那个天真的小孩般，向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撒着娇，大声地说着，“我和你一样，我可以陪你很长时间的，带上我吧赤鸢仙人。”
自此，符华被这只相似的猫猫缠上了，从苏醒开始，便缠着她不愿离去。
5四之曲新的开始
符华曾试图用冷漠，疏离，亦或是悄然离去来摆脱这只缠住她的猫猫，这个与她神似的女孩。曾经怀疑过那女孩的身份，她们体内力量的来源是相同的，自称华的少女，说是另一个自己，只是不同的个体。
符华不相信这天方夜谭的说法。
只是每当看见华那双委屈巴巴的目光，总会忍不住软下心。
直到一日，符华看见了女孩腰间的赤羽首饰，和羽渡尘发生了共鸣，昭示着两人拥有相同的神之键，也应证了华的话，在华得意洋洋的目光下，符华无奈地接受了她的说法。
春去秋来，夏去冬来，反反复复又是除夕之夜，当符华推开门，屋外白雪纷飞，屋内灯火通明。
天花板的主梁吊着大红色的灯笼，桌上被摆满了各种神州的特色佳肴，一旁的华正在努力地扇着扇子控制着灶台下的火焰，看见符华走进了屋，激动地会挥着手，露出了那背过身后灰扑扑的脸蛋，一双红色=如玛瑙的双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只邀功的猫猫。
符华无奈地叹气，掏出白色的丝绢抹去猫猫脸上的灰尘，摸了摸华的脑袋。
“赤鸢，除夕快乐！”
一如往昔的除夕，华笑着准备一桌的菜等着符华归来，她们就这样又生活了上百年。
已然不同华扭转前的那个世界，符华在漫长岁月中经历大大小小的事，远离了凡尘，只余下“入魔必诛”的信念，越来越多的记忆被封印，成为了杀伐果断的仙人，亲手将自己的温柔剥离；又经历了众叛亲离，重伤失去记忆连剑心也随之破碎，失去了一切，只余下模糊保护神州的信念踏入那【天命】的泥潭。
华不用在现实中见证这一切，经历百年，符华已不是一个人，无论岁月变迁，华都陪伴在符华身边，一同游遍那广阔的神州，看遍世间百态，陪着她一起共负起保护神州的担子。
不会再有被七徒背叛的场面出现了。
华和符华共同将太虚剑法交给百姓，两人一起抵抗崩坏对神州的侵蚀，她们一起创立了太虚剑派，将对抗崩坏的方法广为流传。
太虚剑法成了江湖盛传的功法，无过多的规矩，只需对对抗崩坏有着坚定的信念即可。
当遥远西方入侵，崩坏能的武器使大明国节节败退，战场之上，一灰一白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一片混乱之中，在后来据前来支援的卡莲卡斯兰娜所言，就宛如神明降世，白发赤瞳的温柔稳重，那灰头发的亲昵地靠着白头发的仙人，面对迎面而来的犹大，顷刻间背后长出无数锁链，轻易地抵挡去所有攻击。那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拉长了那屹立于战场之上的人影，就好似一对壁人般站在一起，眼中都只有彼此。
不会再有那致命的一枪出现了。
面对前来寻求帮助的卡莲，她不再遇到那已被火焰烧毁的太虚山，而是云雾缭绕，仙气十足的太虚剑派，符华也没有被七徒所杀，太虚剑派之下的学徒数不胜数，好心情的华帮卡莲轻松解决了问题，顺便治愈了她身上的伤。
至于远方追来的奥托，虽然华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但也告诉了他卡莲的去处，也好心地向他泄露了些未来的命运。
与原有的轨迹不同，卡莲并没有死去，奥托也没有为了复活青梅而布下500年的局，也没有了未来利用符华导致其死亡的局面。
命运的轮盘已开始扭转，一切都似乎再往好的改变着，这一切的一切，华感到就像是一场美梦。
6终之曲归途
“华，你知道吗？我做了一场梦。”
看着那漫天飘舞的雪花，符华看着身旁张开双臂高兴的华，突然说道。
“我梦到了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在那边我失去了记忆，割舍了自己的人性，孤独的可怕....”
华的笑容微微收起，略微紧张地看向符华，寒风吹起符华的长发，在漫天的白雪中，符华垂眸，嘴角略带着笑意继续说着，
“后来我遇到了很多人，又经历了许许多多，我还看见了你成为了律者，却成为了另一个我恍若半身的存在。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另一个我可是对你感到无可奈何。”
“我们经历了许许多多，到最后我寿命终于磨损殆尽之时，另一个我都希望你能够放下对自己是律者的成见，逃脱崩坏的控制，好好地活下去呢。”
“我想，如果没有你，我又会不会是梦中那样呢？”
“能遇到你，真好，华。”
华看着眼前对着她笑着的符华，那双如海一般深邃的碧眸闪烁着光彩，她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一刻。
【接下来的路，好好走下去吧。】昔日记忆中的人也这么笑着看着她。
好好活下去吧，华，去放下一切吧，放下一切负担和压力好好活下去吧。
原来，是如此么.....
只是现在，华误打误撞地已经做到了，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这份迟到上千年的祝福，她终于领悟到了。
不是华被抛弃，也不是为了救所有人选择去死，只是那片寄存在躯体上的赤羽终于迎来了消散罢了。
“赤鸢，遇到你，我也好开心！”华如炽焰般红的双眸明亮，边大声地说着，生怕寒风吹散了她的声音，“我超级超级开心！我超超超——喜欢赤鸢了！”
说着华整个人都陷入符华的怀抱，微笑着闭上双眼。
符华怔愣一瞬，然后也笑着抱紧怀中人，轻声回答到，“我也是，最喜欢华了。”
她最初曾经猜疑过怀中人，曾企图疏离过，但是怀中的人儿就好像如温暖的光，扎进她黑白的世界，从此不再孤独，有了家。
而华，在误解之中走上旅途，在茫茫世界之中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途，在那漫长的岁月中终是解开了心结，明白了最初那人的选择，找回了自己地归属。
无论岁月流逝，她们都会相伴一起，哪怕千年万年，也不会在意人生有多漫长遥远。
年年皆有华灯，岁岁初识梦里人。
云月一知故人意，携符新替会佳期。
黑夜不会再孤寂漫长，每至除夕也不会再有离别，也不会孤独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山，守着那遍地的记忆。
仙人一时心软没有推开那缕光，从此这一相伴，便是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 除夕之下的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