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载》飞小安

33、（33）

　　“司总，您亲自过来，有失远迎，海涵。”
　　“王经理，你好，是这样的，这合同有点问题，所以我过来跟你们这边负责的人谈谈。”我无谓地笑笑。
　　“问题？”王经理脑门上的汗渐渐多了起来：“司总，已经跟贵公司张经理都谈妥了啊，今天只是签署一下就行了。是哪里不妥呢，这件事情一直是我跟的。”
　　“我要直接跟你们大小姐讲。”我继续无赖。
　　“司总，要说呢，您过来，是应该大小姐招待您的，可是，大小姐不见外人啊。这样，要不然我请姚宇伦姚副总过来跟您协商可好？”
　　“不好，我要见你们大小姐。”
　　“稍等。”王经理擦着汗退出去了，不到十分钟转回来，已然镇定下来：“司总，我们大小姐说了，这合同现在签了是双赢的局面，您拖着不签，贵方一天就会损失至少三百万，当然我们也会有损失，但是，您顶得住董事会的压力么？冒犯了，司总，我只是转述大小姐的原话。”
　　“没关系，三百万一天，我还付得起。”我好笑地看着王经理又冒出来的汗，真是为难老实人了。
　　僵持中，王经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极平常毫无特色的年轻女子走过来：“王经理，大小姐让我领司总上去。”
　　我微笑，王经理长出一口气，早这样不好了么？
　　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托着双腮的于新，我着迷地望着好几天不曾看见的容颜，几欲伸手抚上去。
　　美人微启樱唇：“看够了么？”
　　“没有，看一辈子都看不够。”我低喃。
　　“我一直以为你风度翩翩，优雅如风，却不知你无赖起来，啧啧。”美人微讽。
　　“呵呵，我也就是对你无赖一点而已。”
　　“我是不是应该说倍感荣幸？”
　　“哈哈，新，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司辉，我看见你就觉得很无力。或者，你不要这么纠结，让我也快乐下，如何？”
　　“当年骗了我，偷了我的种的人，无力一点，也是正常的。”我微笑。
　　于新冷道：“哼，如果我告诉你当时我有了宝宝，恐怕，宝宝早已不在这个世上。”我一喜，至少于新不是全然我情绪起伏。
　　“司辉，你偷着乐什么呢？说吧，今天什么事儿？”
　　“没什么，看看你就好。”
　　“三百万，看我一眼？”
　　“是。”
　　“那你说说，上来看了我多少眼了？‘辉伦’是不是应该整个给我了？”
　　“你收了我吧，‘辉伦’是嫁妆。”
　　“行了，你已经浪费我二十分钟了，没事儿可以走了。”于新不耐。
　　“中午一起吃饭？”我提议。
　　“我有饭局。”
　　“哦，那明天见，美人儿。”

　　“司总，大小姐说，今天无论您拿的哪份合同，请您先签好，再让我领您上去。”依旧是昨天那个女子。
　　“呵呵，好的。”
　　推开木门，甜糯的童声：“爸比，抱。”粉嫩嫩的一团扑了过来。
　　看着宝宝我不由有点忧心：“新，宝宝长得太漂亮了，以后讨不到老婆怎么办？”
　　“你那是什么观点，漂亮了不是更多人喜欢吗？”于新伏在写字台上头也不抬的回答。
　　“太漂亮了，没有女的敢嫁啊！”
　　陪着宝宝玩了好一会儿，于新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司辉，我妈跟我爸去欧洲了，徐姐跟去伺候了。”
　　“嗯。”
　　“宝宝嫌星和闷，连带不想跟着依莲，哦，就是星和他老婆。”
　　“嗯。”
　　“我要去美国。”
　　“嗯。”
　　“上个保姆让宝宝赶跑了，现在没有合适的，家里其他人制不住宝宝。”
　　“嗯。”
　　“这个袋子里，是宝宝日常需要的东西，你带他两天吧。”
　　“这就是你今天这么痛快让我看见你的原因？”我挑眉。
　　“呵呵，是的。别紧张，宝宝很好带的。渴了饿了想要便便了都会告诉你，另外，每个时间要做什么我都写在那个本子上了，你只要注意睡觉的时候不要压到他就好。”
　　我望定于新：“为什么这么痛快让宝宝和我培养感情？”
　　“呵呵，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想要给宝宝一个完整的童年。”于新眼里划过一丝伤痛，缓过神来：“我下午的飞机，现在要去机场。”
　　“好。”
　　“宝宝，过来，亲妈咪一口，跟你爸比过去吧。”
　　宝宝晃着胖胖的短腿‘吧叽’在于新脸上香了一口，看得我心里一动：“我也香一个，行不？”
　　‘吧叽’，我脸上也被来了一口，宝宝的口水糊了我一脸，我郁闷地看着于新跟宝宝笑成一团，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新止住笑：“好了，我走了，你一会儿出去时，给我带上门。哦，如果宝宝有什么事，找星和就行了。”
　　不会有事的，因为，呵呵。

　　“午安。”我春光灿烂的笑脸无偿展现在机舱内旁坐于新的面前。
　　“司辉，你可真是，哎，何苦！”于新摇摇头：“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宝宝会累的。”
　　“我也会累。”我抗议。
　　“哈，你可以不来。”于新轻拍着怀里的宝宝说道。
　　“一家三口一起旅行，这才是完整的童年呢。”
　　“哼，旅行？辉少，你每天闲得没事做吗？”
　　“不是，看见我手里的这些文件没？待处理的。可是，伟人说了，家庭高于事业。”
　　于新没再理我，抱着宝宝闭上眼睛养神。

　　跨过了一个大洋，于新也依旧忙忙碌碌，会议宴会接连不断。我终于明白潋滟夫人的心疼所谓何来，我也心疼，这个立志做贤妻良母相夫教子的女子，现在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啊？这三天，每天凌晨三四点才回来，却又在八点准时爬起来处理国内的以及美国这边的事务，我终于忍不住：“新，何苦弄得自己这么累？”
　　“嗯？还好啊，这两三年习惯了。”她动动颈椎道：“宝宝呢？”
　　“昨天玩儿累了，现在还没有醒。”我伸手给于新按摩，触到肩头时，她微微一僵想要躲开，却被我握个正着，三年了，终于，这个磨人的妖精在我手下。
　　“OK，谢谢！上午有个会议，我要出去了。”于新起身逃开，看看自己空落落的双手，我心里一窒。

　　下午，吴远打过来电话：“我的司总啊，您老人家招呼不打一个就奔美国了？累死我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笑：“特助啊，我来的时候还是抓了一些文件处理的啊，都做好了，回去拿给你看？”
　　“别价，不会又是新的推动计划吧？我们最近块累趴下了，赶紧回来吧！”
　　“得看我老婆的意思。”
　　“切，人家搭理你么，都老婆老婆的叫上了！”
　　身后有声音，我挂了电话一看是于新：“今天这么早？”
　　“嗯，明天上午的飞机回去。你，一起么？”
　　“当然。”
　　“司辉？”
　　“嗯。”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我，禁不起。”于新弱弱的声音听得我心里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