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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凤眼微勾 “美人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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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水想着这么一件小事他一定不会像殷珏那么小心眼记那么多年。
再说了当年那件事虽说是长水先去招惹的他的狗,那结果长水可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不仅这样,还丢了面子。
人一般只会记得让自己吃了亏的人,比如殷珏。她哀哀叹口气,谁让她当年手贱呢?但是自己欺负了别人往往都会察觉不到。
何况,神君么,肯定要有神君的风度。她这样安慰自己。
正思量间,她只觉闻到了一股似陌生又似熟悉的竹香一跃而过。
人已经到了上首位。
一进来反而原本嘈杂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光风霁月的男子。
一双凤眼微勾,眼瞳像是一块琉璃一样剔透。神色无悲无喜,好像要超脱六界之外。
长水的记忆莫名的清晰了一点,她觉得他打人的时候不是这么脱俗的。她现在还能够回忆起当时那股钻心的疼痛。
随着男人的落座,周围的环境也安静下来了。没过多久仙魔大会就开始了。大会很无聊,一开始就是共同商讨一些条令,长水听听的昏昏欲睡。
于是她的眼神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往那人身上扫。她觉得那人定力可真好,这么多人的眼神往他身上瞄,可他愣是坐的跟雪松一样。半分影响都没有。
忽然,她看到男人的脸似乎微微一侧,冷冷的眼神像她扫过来。冻得她一哆嗦。她赶紧收回视线,往身后看去,有几个神女也正盯着那人看。
应该不会是在看她吧?她也不想自作多情,但总归也是不敢再看了。回想起他刚刚扫过来的眼神,长水觉得那里头怎么除了警告好像还带有一点恼意。
沉雾也察觉到了长水的动作。
“怎么样,那位认识吧,你隔壁山头的。他现在可厉害了,自从修了无情道后,三千岁就飞
升上神了,若你当年没有……”许是不想提及伤心事,她便及时打住了。
“我当年可听说你把他的狗尾巴上的毛给拔了”
要不是后面的事就没那么美妙了,长水还挺想挺直腰板听下去的。她伸手要去捂沉雾的嘴,沉雾的声音支支吾吾的从缝隙里传出来。
“哈,哈,这事、也只、有你、做、的出来,结果、还不是、被人家……呜呜呜”长水施了个法彻底将沉雾的嘴给封牢实了。
“你在这里好好反省,我出去透口气,回来再给你解。”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
要是她没有将沉雾的嘴封的如此牢实,她一定会知道四时醉是要过四刻钟酒劲才会上来。沉雾在后面呜呜呜,想告诉她让她早点回来。哪知她连头都没回。
长水出了正心宫靠在一处围栏上吹风,夜风吹过,此时的神仙基本上都在正心宫里面。如此四下无人,长水才觉得心神静了下来。这么一放松,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
身后传来一声娇弱还夹杂一丝小心翼翼的声音
“师姐”
长水回过头,见来人是谁,顿时只觉得宁静的环境被打破了。长水并没有回应,转身准备换一处地方继续吹风。
她原以为两人当初因为那件事也算是撕破了脸皮,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表面上维持这师姐妹的关系了。
不料她却低估了这小师妹的脸皮:“师姐,为什么不理我?小雨一直都在等着师姐回来。”
本来准备要走的长水看不过她的伪善,本来要迈开的腿收住了,直直走到师雨的面前。低下头再她耳边说:“师雨,当年的事,我们两个心知肚明,我都已经不追究了,你又何必来招惹我。”
师雨像是被吓着了。慌张的退了两步。
“师姐,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年再勇敢一点,在你被判刑之时为你求情。也许你就不会遭受这么多了,对不起。”她冲上前来握住长水的手,一副真心内疚的表情。
这就是师雨,有时候长水都分不清这个师妹到底有意还是无心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变重了,而自己同她又好似在与一团棉花对打。于是,不欲与她再纠缠。
长水用了些气力将师雨的手挣脱:“随你吧,你的道歉,我不原谅,往后你便也不要来招惹我了”
说完不顾师雨在身后凄婉的哭喊声,狠狠心,迈着虚晃的脚步离开了。
长水离开后,师雨止住了泪。脸上却还是一脸的凄婉。
不远处的贴身宫婢走了过来道:“娘娘,这长水神君也太过无情了罢,当年本就是她先做错了事情……”
没等宫婢说完,啪的一声,师雨狠狠的甩了那宫婢一个巴掌,半分没有之前的柔弱。“本宫的师姐岂容你等放肆”
长水离开那处后,脑海里就一直忍不住的在想过往的那些时光。
一起修炼,一起吃饭,一起做坏事。对于长水来说,可能最做不到的就是割舍吧。甩甩头,想要将这些画面从脑海里面除去。
谁曾想,把自己给甩晕了。她摇摇晃晃,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了。只觉得脚下的路不太平。然后她就看见面前的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她想上前问问正心宫怎么走。
夙岑闻到一股酒香,回头发现是刚刚还在殿内盯着自己看的那人。夙岑是记得当年那些事的,他比长水记得的更清楚,更恨得牙痒痒。
当年在经历那件事后,他自觉内心的道法平衡被波及,无法静心修炼。于是才转修了无情道。
好在无情道果然更适合他。他一路修炼下来,只觉得道法自然,内心一片祥和。当年发生那场战役时,正是他飞升在即,事后得知长水被关入无渊之境,内心也并未波动。
刚才在大殿上也只是觉得这道视线要比别的格外明显,遂及扫了一眼。却发现是她。如今看她醉醺醺的走向自己,只觉得她定是个酒鬼,不然怎么每回见她都是醉醺醺的样子。
于是便准备动身往旁边走。
长水看清了夙岑的脸,只觉得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脸。醉酒的长水这回倒是想起当年之事的始末了。她见美人要走,被酒精麻痹的脑子一抽,做了和当年同样的事情。
“美人别走哦,我会调戏人的,有前科。”长水这般威胁着,便要往前扑。
可是这回没等长水扑到夙岑身上,砰的一身。这回夙岑可没手软。长水按照原封不动的弧度又给甩出去了个几米远。她的小树苗,又断了。
她不就是想问个路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长水再一次的,昏死了过去。
看着地上之人带着酡红娇俏的脸,他只觉庆幸自己是个大麻烦。注释了长水良久。他施法将长水又捆成了粽子。这回还把嘴给封上了。
他抱起她的身体,朝着她的前生殿飞去,实在是长水的前生殿太好辨认了,不一会他们就到了。
他在空中,也没有落下,将长水从空中一抛,随着重物的撞击声,长水给稳稳的像一盘粽子一样稳稳的落在石桌上。
夙岑看看桌子上那一盘“大粽子”点点头,满意的离去了。离去时衣祙飘飘,恍若仙人。
再发现长水是沉雾找苍梧解了长水的法术后,发现长水不见了,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了过来。结果眼前的场景着实是让沉雾开怀了。她没想到有人帮自己报仇了。
沉雾的笑声惊醒了长水,她自觉的自己的腰疼的像断开了一样,就像当年刚睁眼的那一样。只是这一回不同的是,不只是要,她觉得她全身都被巨石压过了。
“你这是要在玩蝶变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沉雾无尽的嘲笑。
长水的嘴被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在桌上胡乱蠕动,倒还真想一条要蝶变的毛毛虫。
沉雾听懂了长水这是要她给她解开。她施法发现这个法术并不是她能够解开的。于是只有回去请了苍梧才将其解开。
“这是谁给你捆成这样的,这个法术怎么这么难解。”
这回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不过反而更怂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让那家伙知道自己记得。否者不仅是被人嘲笑了,她的风评都要被害。
她自认倒霉,同时心下觉得自己太过没有出息,好歹你也别逮着一个人薅啊。
长水一番收拾,便同沉雾一同回了正心宫。若非不是沉雾告诉她现下是在审判犯了错的仙族和魔族,她还真不想冒着和夙岑处在同一个空间的风险回去。
她这个曾经的“罪人”还挺想看看现在的神仙都会犯一些什么错。
长水和沉雾不过片刻就回到了筵席上重新落座。抬眼扫到上首的位子,师雨正期期艾艾的看着她,似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着她这副样子,没忍住偏头看向了那个方向。那人正襟危坐,显得一丝不苟。就好像喝醉酒忘记的人是他。
他微微偏头,吓得她连忙收回视线,心中默念“我是倭瓜,我是倭瓜,我都忘了,我都忘了。”
这样一番心理建设后重新扫回大殿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