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五前传]北极星(溟波)》月落锦屏

11、失而复得（三） 我与我周旋

　　我已然记不清当时如何作答，只记得空荡荡的脑瓜里回响着唯一一个仅剩的名词——
　　天使！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我不相信。一定是通宵了太久，产生了一些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幻觉。
　　我甚至忘了一秒钟今天的加班费是多少。
　　我也完全没意识到站在老板办公室门口盯着天使看有什么不妥。我相信天使不会计较的，反正都是幻觉。
　　空气维持了一秒的凝固。
　　然而职业道德警示着我的大脑，醒醒，该上线工作了。
　　我如梦初醒，急忙跳开一步说抱歉，后知后觉这么盯着谁看都是不礼貌的。
　　她回头，好像看了一眼老板。
　　我第一次看到boss露出一种……近乎于无奈的神情。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有点多余。
　　但说实在的，我面前这两个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我一点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大概因为坐在那里的是老板吧。我当时完全没把这事儿往暧昧了想，以致于后来，当我认识到眼前这个大美女是老板传说中的正牌女友的时候已经晚了。
　　长期加班影响智商和反应力，还会让人变得没眼力价。其实也不怎么要紧，我只是后悔没早点看出来多嗑两天cp，毕竟一边上班一边摸鱼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难得有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戏码，站在一起都是视觉享受，还不用付超前点播费，不早日欣赏亏的人是我（意大利披萨手势）。
　　在我接着灵魂出窍的时候，龙先生也跟着起身，用更快的速度挡在门前，拉住了她的袖口。
　　……我不得不思考一下他们的关系。我们老板待人接物有礼有节，对异性自然也非常绅士。而且他本人……大概并不那么喜欢物理接触。我只见过他极有礼节性地与人握手，这种像极了拉拉扯扯的画面……
　　活久见。
　　也许是他哪个亲戚，我试图为眼前的场景寻觅一点合理性。
　　但他好像没有姐姐妹妹……吧？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且最大的供应商是我。我下意识往走廊的墙皮上挪动了一下，可惜我不是壁虎，不会飞檐走壁。于是我在心里默念，一二三，我是木头人，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龙先生好像终于注意到我还很不合时宜地戳在门口。
　　呃……不好意思，老板我没偷懒，只是走了会儿神，我能现在走吗。
　　紧接着他用眼神示意我进门给他汇报工作。
　　不是，这真的没问题吗老板！
　　又是一阵不怎么美妙的沉默。沉默就是今夜的康桥。
　　老板似乎意识到我现在不是很想说话，于是很好心地示意我一会儿再进来。（我不知道这个好心是否要打引号）
　　我入蒙大赦，顺手把门带上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在潜意识里认为这很重要。
　　我得以继续在门口扮演合格的木头人，顺带检查了一下文件有没有因灵魂出窍而缺失。
　　我发誓我没有偷听的意愿，我只是一个等待汇报工作的平凡员工。但很不幸我的听力并没有因长时间使用耳机而受到影响。我实在是没法想象里面在干什么，不得不说，我对认知边界之外的物事毫无想象力。
　　那袖子看起来就不是我买得起的（其实也买得起，只是买来也不会穿），你们下手轻一点啊！
　　或许只过了几秒钟，或许过了一个世纪，我与我周旋久，宁作……
　　打住。门开了。
　　这次站在门口的是老板本人。他风淡云轻地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文件，神情与平常无二。
　　我夹着尾巴跟进去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夹着尾巴，我又没做错事，只是例行汇报工作、请示领导批准以及照常被压榨罢了，他都不尴尬，我为何要尴尬。只要我不尴尬，别人就会替我尴尬。
　　更不对了。我压根就没有尾巴！
　　我愉快的夜晚……不，相对愉快的凌晨（看在工资的份上这么描述），又重新开始了。
　　待正事全部搞定，我腾出眼神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
　　老板还在自顾自地敲他的键盘，按照习惯，我可以稍微走神两秒。
　　Boss，你把大美女变到哪里去了，果然是天使短暂地下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