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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芷(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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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笑了半个时辰了,这核桃酥都凉了。”
我想起那晚的画面,甜蜜得溢出泡来,连看着小杏都又要夸她一句。
“小杏,朕不得不夸你一句,今日你又瘦了!”
“……”
她原本和我一起笑的嘴角停住了,焉巴巴地看了看自己肚子和手臂。
“明明前日殿下说,让我吃胖点是好事,这身板遇到危险都能多帮你挨三刀。可是贵妃娘娘也说了,太胖了在殿下身旁伺候不体面。”
说到我后宫中唯一的贵妃,白芷,我端着下巴想了想同小杏道。
“那你今夜替朕传白芷入殿,朕替你教训教训他。”
小杏又开始脸红,只要到了深夜,只要我传唤的哪怕是只雄的,都当我是要兽性大发。
宫娥们重复着同样的洒扫,侍卫们踏着同样的步点巡夜,连檐角的铜铃都响得分毫不差。只有我困在循环里,数着剩下的十次机会——或许该用这十次,查查那封谋反信的来路?好歹死也要死个明白,看看这破游戏的傻逼策划到底写了什么鬼剧情。
我端了一杯茶倒在香薰中,这合欢香散发最后出仅存的烟雾,缭缭烟波在指尖环绕,虽然觉得燥热,却还是将绣凤凰缠金丝的的外衣披上了。
我将窗户开了些,希望将这香气散去。众知女皇好男色,和宫里点的香薰脱不了关系,此香名为一夜春,顾名思义夜夜春宵欢愉,是让人无时无刻都想入非非的让人上瘾的天竺秘熏。
殿外传来宫仆的通报,宋大人觐见,三更半夜的,我都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有传唤他。
直到那身熟悉的紫衣立在我跟前,却一言不发了半会,我才出声。
“宋爱卿?”
他从发楞中回过神来。
“殿下。”
我看见他甚是欣喜。
“爱卿深夜来访,是何要事?”
我撩动耳边的秀发,眼神如游丝,自以为非常诱惑动人。
我不禁想,难道要给我xxxx?
他猛地抬头,眼底有星子晃了晃,微微鞠了一躬,道。
“微臣这几夜为旧梦所困,因梦而引,说来也怪,我竟也忽然忘记要请教殿下何事,今夜擅自前来打扰,不过看到殿下无碍,臣这就告退。”
他一转身,就遇到了小杏带着白芷前来,那白衣美人,双眼含情,若如出水芙蓉般娇柔。
两位美男碰面,自是相互低声打了招呼,只是宋清越又回头望了在窗边探出半个脑袋的我,欲语还休。
我一紧张,啪!就把窗户拉上。
怎么回事,宋清越怎么有种怨夫的味道。
来不及多想,小杏就领着白芷美人进来,白家几代忠烈,皆是男子,镇北大将军的兄长肩宽似山,京城第一武官的弟弟腰硬如松,唯独他眼尾垂着粒泪痣,走一步晃三晃,倒像株被风揉过的白海棠,是个这么样的娇滴滴二公子。
“臣参见殿下。”他声音轻得像片落在心尖的雪。
我虚虚扶了他一把,结果他就直接倒在了我怀里,墨兰香裹着体温涌上来 ,与我对望这一双含情脉脉的眼。
我就抱着他一个比我高几个头的大男人,感叹我要是有他这样的技术,别说一个宋清越,就一打我都有信心让他死心塌地。
小杏看了此般景象,识趣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小杏你关门就关门,又把熏香点上!
内心万马奔腾,现下小鹿狂奔。眼前这人已经开始了,他小动作多,身体又软,撩拨技术不用熏香就极为高超。
我停下他作乱的手,推开一臂远,道。
“爱妃,先同朕喝杯茶,朕天竺新进贡的雪兰银叶很是不错,朕想到此茶第一个就想起爱妃来与朕共品。”
“皇上果真疼臣,臣最擅烹茶了,今夜的茶和臣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他脸上染了绯红的霞光般,格外动人。
“……”这话听得——爽。
他挽起轻薄的袖子,本身就没有穿太多来,薄绸纱衣之下露出洁□□瘦的胸膛,特意撩开下身的衣摆,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我眯了下眼,告诉自己万万不被色心迷了眼。
我同他一边饮茶一边问道:
“朕喝着爱妃亲手沏的茶,闻着爱妃给朕亲自调制的香薰炉子,时常在想怎么报答贵妃的好。”
他抬眼秋波朦胧,道。
“殿下,臣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就好。”
他话音甜得发腻,可我望着他垂落的睫毛,他的真心有几分是真?忽然想起那封压在案底的密报——白家私调边军的军报,墨迹还未干透。若白家不反,凭他这张脸、这份心,皇后之位原是唾手可得的。
我不会品茶,茶雾散去,这一值千金的茶叶和眼前一眼万年的人我还是看不懂。
我淡淡道。
“不如,朕如你所愿,把朕和江山都送于你。”
他倒茶的手一抖动,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纤细的手腕滑了下来。
他跪了下来,惊慌道。
“皇上,臣万万不敢当,若是臣做错了什么,殿下将臣千刀万剐,臣都毫无怨言,臣恳求殿下莫要在说这种话,臣惶恐。”
我冷笑一声。
“你有什么好惶恐的,你们白家还有什么不敢的?都敢在我眼下调兵夺权,招兵买马。只是朕想不通,为什么要朕亲手弑弟?朕这好色昏君的名声,总不至于要靠弑弟来添墨吧?”
“皇上在说什么,臣,臣听不明白?”
他跪下身体抖成筛子。
“哦?不明白?这雪兰银叶是天竺贡的,你这香薰料也是天竺贡的,我道这几年怎么天竺国这么乖巧,他是给了你矿还是给了你兵?你们白家同外贼里应外合?谋反就谋反,何必波浪掩天之前,多此一举?”
我反问他。
他跪在地上,指节泛白:"皇上明鉴——"
“朕就问你,你完全可以毒死朕,又何必嫁祸给一个十岁的孩子,你掌控他又有何难?纵使我昏庸无道,我也断不可能灭了皇族血脉。”
我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理解,我完全想不通,是如何的猜忌害怕听信谣言,才能使自己谋杀亲弟。
难道让女皇杀了自己的亲弟背上弑弟的恶名来增添角色的‘女版纣王’性质?
我玩这游戏死法千千万万,不管五马分尸还是毒死就有数次,游戏里点点按钮,就轻描淡写为了皇位和美色,想杀谁就杀谁。
可我置身在这里,我就再也下不去手了。
他跪着,一言不发。
我脱下金丝缠绕龙凤呈祥的披风搭在他身上。
“穿得这般少,会冷的。没事的,爱妃,我吓唬你呢。”
有事情的是我,你看这系统又发癫了。
【用户5946,您未按照剧情发展,此章剧情重启中,—3—2—1】
我一口血,又喷在了那件皇权富贵泼天,万里江山的龙袍衣上。
“臣舍不得。”
可他的话如烟一样消散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