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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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正是踏春好时节，胖球公司组织团建至邻城城郊。
傍晚，团建活动接近尾声，胖球同一群同事往回走。
同事A:“话说，那个方案你们做出来了吗？明天就回公司上班了，得交方案啊！”
同事B:“对于这个方案我有一些想法，是这样的，我觉得可以融入......”
同事C:“我觉得可行，我的方案也可以朝这个方向修改一下，明早开会我们碰一下。”
同事D:“我觉得有另外一种角度......”
计划今晚加班赶方案的胖球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小声的说:“入夜有些凉，我先回车上躲躲。”
胖球和同事打过招呼以后就往停车场走了。而激烈讨论的同事们对于胖球的先行一步毫不在意，继续讨论着明早早会的方案。
停车场建于山脚，里面密密麻麻停着来游玩的大小车辆。胖球来到停车场时，停车场入口不远处已经有一辆大客车在等待了。
胖球站在车门处往远处望，同事们还在激烈的讨论着。
不管了，我先上车。
客车上只有司机和导游大叔两人，胖球走到了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坐下。
公司安排的客车是滚动发车而后统一送至用餐地点，在用餐点可凭工卡享用豪华自助餐，打卡过用餐点后即可自行离去。
司机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新上车的乘客，预热着发动机准备往回走。
胖球恍惚间看见了她部门的同事们还在客车不远处讨论方案，没有一点要上车的迹象。
怎么还不上来，算了，我先走了，吃好饭早些回家。
一路景色宜人，胖球倚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
夜色席卷而来，汽车驶离高速，沿着空旷的道路行驶。
胖球心想：已经下高速了，再有半小时我就能吃饭了。
又过了许久，汽车还未停下。
不对！怎么会还没到。
胖球坐直身子，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现在距她上车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从邻市到C市的就餐点，就算是堵车也只会花一个半小时。
胖球走上前去，问导游大叔:“现在是到哪了，怎么还没到地方。”
“到弎陵了。”导游大叔回复。
弎陵？好熟悉的名字。等等，这里不是新闻上闹鼠疫的城市吗？
胖球往窗外望去，路上空无一人，街道两旁商户大门紧闭。
车还在继续往前开，这是要把我带去哪？
胖球:“我现在下车吧。”
导游大叔用强硬的语气回道: “还没到地方呢，好好坐着。”
胖球:“我有事先下了。”
司机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凶狠。导游大叔因回复胖球，侧对着司机方向，却似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与司机对视一眼，而后缓缓将头转回，带着对玩物一般的笑。
胖球强行让自己面上保持着淡定，但她吃惊又害怕，下巴到脖颈都变得僵硬且身体隐隐在发抖，她的腿不自觉地缓慢地往后挪步。
“啪”，导游大叔的手拍在胖球肩膀上。胖球全身一个颤栗，她试探着笑了笑，问：“大叔，什么事。”
导游大叔的手从胖球的肩上滑下，来到了胸前。
胖球两手张开，用僵硬的笑容回应大叔，说:“我一直在和我朋友分享定位，她发现我位置不对，已经帮我报警了。”
大叔皱着眉未有动作。
胖球看着大叔的眼睛，努力装出报警后的从容。
僵持片刻后，大叔缓缓放下了手，客车也缓缓停了下来并打开了车门。
胖球快步走向车门，下了车。待到双脚真实的接触到地面，胖球紧悬着的心下才放下了一丝。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肾上腺素不受控制的上涌，将她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她努力地迈开腿向前跑去。
所幸客车并未停留，在路口处左转开走了。
她一边拼命地往前跑，一边拨打着报警电话。可此城正值鼠疫，官方已经发布公告让所有人在家隔离，警察都在抗疫一线帮忙，她真的不确定警察需要多久赶到。
果然，在她匆忙告知自己的位置后，电话传来了接警员姐姐让她想办法等待警员调配的声音:“尽量找安全的地方躲避，出警时间可能会稍微长一些，在此期间，你一定保护好自己。”
胖球并没有和接警员姐姐保持通话，她还在拼命的往前跑，紧绷感和疲倦感让她说话都有些颤抖，她无法一边奔跑一边与接警员姐姐保持通话。
挂断电话后的胖球并没有找地方藏起来。
胖球下车时，汽车已经驶出两旁有商户的街区了。而现下空间开阔，路旁有一废弃的大型医院。
胖球可不敢入废弃医院，那可是老鼠的偏爱之地，她不想躲进医院沾染鼠疫，有去无回。
她努力地向前奔跑着，想先跑过这片开阔地带。
此时她并不知道自己脑中的这些纠结压根是个笑话。那辆客车正从刚才消失的路口出现，往胖球的方向驶来。
奔跑中的胖球听见了疾驰而来的汽车发出的声响，转身一看，似是出租车，可她还来不及欣喜就看到了更远处驶来的一辆大车。
“咚咚咚”。
心脏不受控制地猛地跳动，似是要跳出身体，她拼命地摆动双臂，想让出租车停下来，可出租车却是更猛踩了一脚油门疾驰而出。
她想，如果出租车上的人是她，她也不会在疫区载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她只会尽快逃离。而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向前跑去。
客车越来越近并在车门快与她平齐的位置猛地往路边横行，车子倾斜着停下了。
胖球往旁边一跳，踉跄着停下，才堪堪没被客车撞上，她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客车的门。
车上下来了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胖球紧张得忘了呼吸，喘出来的气遇到急剧回收的呼吸，一大口气梗在吼中，喉咙似是要被撑破，像外打出一个嗝。
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如何逃走，可她无法冷静，因为她无处可逃。
壮汉中有一人立于门旁敲打车门两下，而后往车上走去。随即，胖球的脚被一个壮汉抓起。胖球的头“嘭”的一声撞在了地上，她只觉得天旋地暗，而后就被拖行着。
待到她听见自己撞上了车门处的台阶的“嘭”和“嘭”两声，才终于上了车。
黑夜中无人发现每一次她被撞时眸色都猛地变黑。他们安静地拖行着她，拖上车后又像扔货物一般，随意地丢弃在座位空隙的走道中。
客车发动，调头沿着它之前离去的方向返回。
瘫在车上的胖球用木讷的眼神盯着车顶，间隔的路灯的光影透过玻璃在她身上滑过。
我该怎么办，希望车不要那么快停下，至少我让我多有片刻安宁。
......
客车停下，依旧是一个黑衣壮汉拉着她的腿拖着她下车，拖进路边的一个小屋。
些许破旧的小屋背靠着山，小屋的角落有一道小门。不起眼的小门后是一条由土堆砌而成的斜坡，斜坡向下一直延伸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地上铺满了稻草，隐约有老鼠“吱吱”的叫声。
被拖行到地下室的胖球呆呆地看着斜坡之上的小门，小门离她是那么的近，可却又是那么的远，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救救我。”
待到一个举着煤油灯的男子进入后，地下室的房门被关上，整个地下室被黑暗吞没，唯有微弱的光从男子手中的煤油灯散出。
胖球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地看着煤油灯微弱的光，身下传来的潮湿阴冷感正一点点将她吞噬。
尽管她正躺在干燥的稻草之上。
“呃。”一只手重重地压在胖球的脖颈上，强烈的窒息感自颈间传来，她瞬间清醒。
黑暗的空间中传来了一个带着暴怒的声音:“还跑吗？”
胖球两手把住颈间的手，奋力地挣扎着，对男子的话置若罔闻。
“老实点！”
随着这句怒呵而来的是踏在她胸口的一脚。这一脚一定是用了十成十的力，使得捏住她脖子的手也因这一脚来势汹汹而放开了她。
胖球想：若是此时她心脏骤停，她也能被这脚给揣回来。一种窒息的感觉被另一种更强烈的窒息感替代，她挣扎着起身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
然而还不待她反应，她的身体就遭到了更多脚以及更多人的脚的攻击。她渐渐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看不见光。
与此同时，不远处，被放在不平稳草堆上的煤油灯也在一点一点向下倾斜，随时准备扑向热情的稻草的怀抱。
......
“砰”的一声，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胖球有些恍惚地抬眼，她看见强烈的光透过土坡上的小门照在她的脸上，而小门中间出现了一道身姿笔挺的黑影，黑影很高，几乎触到了门框。
“我是警察。”黑影冷冷地说出这几个字。
屋内的黑衣人并没有理会门口自称警察的男人，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继续踢打胖球。
警察看屋内的人并没有做出反应，一个助跑上前，一脚踢开站在外围的几个黑衣人，而后一手拉开一个黑衣人，让攻击胖球的包围圈有了短暂的缺口。
打开缺口后，警察无视了黑衣人们对他的攻击，生生挨着周围的攻击，弯腰单手撑地往地上一拉，将瘫软的胖球抱了出来，而后往土坡上小门跑去。
胖球不知道警察如何能在弯腰拉她时不被黑衣人踹倒，所幸有人能救她了。身后的追赶的脚步声灌入她的耳中，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光亮轻轻晃了下脑袋，想脚步声丢出去。
胖球轻晃了一下蓦地停下了动作，因为她看见不远处门框上出现了一只手。她看不清手的形状，但能从指关节弯曲的角度可以看出这只手用了很大劲捏住门框。
有黑衣人在门口？
胖球闭了闭眼睛，为自己叹息一秒。当她睁开眼睛时，警察已经抱着她靠近小门，许是警察的惯用手是左手，她从倾斜的角度得以看清门处的人，那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子，女子正用右手把着门框喘气。
女子察觉到有人出来，她将脸绕过右手，探出门框，说:“我来了”。
警察看见同伴赶来只快速回复了一句“上车”，就抱着胖球往路边的警车跑去。
......
警车很快驶上了高架，男警又一次观察后视镜确认之后说:“他们没追上来。”
后座的胖球默不作声，轻轻压住自己的胃。她到现在还没吃饭，她的胃正在叫嚣。
男警似是瞥到了胖球，将车开下了高架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警局，而是将车驶向一个临街的小饭馆。
“这么晚了，也只有私人的小饭馆开门，我们进去吃点东西。”男警说。
胖球点了点头，往小饭馆走去。男警和女警并排跟在胖球身后也往小饭馆走。
饭馆有塑料挡风门帘，胖球捞起门帘，往里走时，她听见“砰”的一声。这声音来自她的后方，她猛地回头，看见男警正面嘲笑倒在地上，他的背后有3天竖向的伤痕，正往外溢出血。
可地下室的那些壮汉没有拿刀啊......
女警蹲下身想扶起男警，胖球也蹲下去帮忙。
......
胖球睁开眼睛，她正躺在床上，她的睡衣里面是厚厚的一层汗。
我又一次在梦里死亡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