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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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单子签下来了！签下来了!”胖球边推门边对着门里喊。
梁蕴从沙发起身走到这个兴奋的女孩旁，笑着接过胖球手里的包。
为了这个项目，胖球天天加班，梁蕴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胖球十点回家了。所幸，单子签下来了。
胖球换鞋、洗手、浇花时都在滔滔不绝地给梁蕴讲述签约的过程，梁蕴也就默默从门口追随着胖球到卫生间、阳台。
“对了，老板说给我一周的假，正好老家的房子空着，我想回老家玩。”胖球停下浇水的动作，转头看着梁蕴，猛眨了两下眼睛。
“好，我陪你。”梁蕴点头说。
“你、陪我？你不上班啦？”胖球说。
“瞧不起谁呢!我还有一周年假没休。”梁蕴说。
……
兴奋的胖球拉着梁蕴连夜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坐车来到了老家。
因为胖球父母每月都会回老家住几天，地上只有浅浅一层灰，两人很快就打扫好了卫生。
胖球吃完牛奶面包，悠哉游哉的躺在屋里的座椅上。梁蕴笑着走过来，以饭后散步为由，将自家大小姐拉到镇上采购。
毫无意外，等到两人傍晚回来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这一天又是坐车又是采购，两人早早的就休息了。
……
梁蕴七点就醒了。胖球爱睡懒觉，为了让胖球醒来就能吃早饭，梁蕴已经养成了生物钟。
屋外有雨声，梁蕴推门发现大雨滂沱，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有天空破洞之势。他赶紧关上木门，怕雨飘进屋里。
在关门的一瞬间，梁蕴瞥见了放在门口的鞋，鞋上沾满了泥土。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又推开门看。
黑色的鞋，鞋周围一圈都被泥包裹！
昨晚两人回来时分明没有下雨，这鞋是？
梁蕴盯着鞋子思考了良久也未能在脑海中找到答案，只得摇摇头拿起鞋去洗。
……
午后天晴，胖球说去外面走走。天气预报显示最近都有暴雨，老家没有洗衣机，梁蕴想趁下午有太阳把昨日换下来的衣物洗了，就没同胖球出门。
过去了几个小时，胖球才回来。
梁蕴洗好衣物后就站在院中等胖球。胖球一直未归，他百无聊赖，拿着扫帚打扫起了院子。胖球回来时，他远远的就看见了，微蹙的眉毛得以舒展，低头继续打扫。
胖球渐渐走近，却不似之前一样喊着他的名字同他分享喜悦。梁蕴抬头，见胖球此时脸色煞白，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今天我出去散步，发现了一具女尸，准确来说是一具白骨。警员和路上的大妈都猜测这和一个连环杀人案有关。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不会来找我报复吧。”胖球不太流畅地说着话，眼中泛着泪光，声音也渐渐变为哭腔。
怎么会这样，下午我该陪你出去的。
梁蕴心疼地看着她，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拍打着她的背，说：“没事的，就算真的找过来，你还有我。”
胖球在他怀里呜咽着，他默默地抱紧了一些。
我一定保护好你！
第二天一早，梁蕴就起床给胖球做早饭。或许吃了喜欢的食物，心情能好一些。
果不其然，醒来的胖球吃着小汤圆总算开心一些了。
胖球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梁蕴也就陪她待在家。
今夜有雨，每逢下雨胖球都喜欢钻进被窝里，今日也不例外，她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为了随时能给胖球递东西，梁蕴则是躺在座椅上看电视。
……
“轮到你了。”梁蕴右手倚着门框，他深黑色的眸子掩于黑色雨篷之下。
梁蕴看清了屋内的陈设，眸色变浅，一大段记忆翻涌入他脑中。
***
昨夜大雨。
梁蕴睁开眼，在胖球均匀的呼吸声中起身。他熟练地在侧房换上了一身黑袍，外面套上黑色防雨斗篷。
借着雨声作掩护，他轻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出院子后穿过一小片竹林到狭长的公路上，再顺着水泥地往外走。乡间的雨夜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但他似乎能视物，这种视物不会因为黑或者雨水而受一点影响。
路上不见人，他就一直往前走。直到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打着伞从远处走过来，她的衣服被淋湿了大半。
梁蕴将黑袍袖中夹层的水果刀取出，正握刀柄，冲上去朝着迎面走来的女人腹部就是一刀。
黑夜中女人看不清他手上的刀，毫无防备地被刺倒在地。女人捂住腹部，用颤抖的声音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放过我吧，求你了！”
女人一边求饶，一边悄悄在口袋中按下了录音笔。如果她能逃过一劫，一定让警察抓他归案。
梁蕴微微俯身站在女人面前，用刀抵着女人的脖颈，不带感情的说了一句：“只是因为轮到你了。”
女人求饶着：“不！请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梁蕴没理睬她。
女人为自己争取道：“这么黑，我甚至看不清你的长相，你放过我吧，我不会报警的。”
“那你记住，我背后有一道疤！”说完，梁蕴用刀划过女人的脖子。女人的鲜血溅出，将梁蕴的雨篷外的下半张脸全部染红。
梁蕴仰头，用大雨将脸冲刷干净。
他转身，沿着水泥地往回走。一路的大雨足够清洗干净他所有的血腥。
他轻轻的推开家门，脱下黑色雨篷和黑色长袍换上出门前的衣服躺回了床上。
今夜大雨。
梁蕴从躺椅上起身，面对着门，他说：“我出去走走。”
胖球看着手机，漫不经心的回答他：“嗯。”
胖球的老家的布局呈矩形，由三面的房间围着院子，有主门和侧门两个门。梁蕴由侧门出，沿着房檐往主门走，再悄悄推开主门，沿着大堂来到侧房，换上了黑色长袍再披上黑色雨篷。
梁蕴顶着雨，依旧在路上寻到了一个女人。他一刀捅在女人的腹部，再一刀抹了女人的脖子。
梁蕴在雨中转身回家，他的脚步变快，脸上还挂着笑。
……
“轮到你了。”梁蕴倚在门上轻声说。
梁蕴往屋内看去，屋内的陈设很熟悉。
这是？梁蕴只觉得脑子里充盈着兴奋，这种情绪让他无法思考。他努力地压下这莫名的情绪，以微不可察的弧度轻晃了下脑袋。
***
梁蕴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记忆。
“我是杀人凶手？我？为什么会是我？”
他微微握紧手中的刀，抬眼打量了一番胖球。
“她一如往常的躺在那，看不出任何情绪。她仍站在光明面，可我已经站在了阴暗面。”
梁蕴故作镇定地走进屋子，关上木门。
他很小心，也很害怕。
他摒弃了去侧房换衣服的想法，在脱下雨篷的瞬间将刀反手藏于袖中。他如平常一样挤出一抹微笑：“还没睡呢。”
梁蕴只是脱了鞋就上了床。他太想抱住胖球了。
他轻覆在胖球身上，将藏刀的左手自然垂下，右手将她的腰抱住，头埋进胖球的脖颈。
他知道他不应该靠近胖球，他知道他和胖球注定要站在世界的两端了，他都知道！可他就想抱住胖球。
他心里的害怕太强烈了，以至于他觉得胖球有些害怕他。
他用微微撑起身子，盯着胖球的眼睛。
“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胖球的声音从他的脑中出现。梁蕴看着胖球紧闭着的嘴唇，压抑着情绪，微微笑着。
“我已经害怕到出现幻觉了！”
梁蕴将左手的刀悄悄压于脚下后，缓缓往上移。
“不要！不要！”胖球的声音再次进入他的脑中。
“嗯，放心吧，就算我是连环杀人案凶手，我也决不会伤害你。”
“呃…..”梁蕴发出了一声低吟，而后他用左手捂住腹部。
梁蕴只看了一眼伤口就继续将眼神放在了胖球身上，他看到胖球眼中的错愕还有同他一样的害怕。
他用干净的右手抚摸着胖球的脸，说：“我爱你。”
“不要害怕，我不会怪你。这样我就有资格陪着你了吗？我怎么这么想?站在阴暗面，我一个人就够了。没有我照顾你，你要好好的。”
……
梁蕴醒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他感觉到身侧有动静，他赶紧闭上了眼睛，怕被胖球发现他的泪水。
胖球的凝视太过明显，即使梁蕴闭上眼睛也能察觉到。
他知道她发现了他的泪水，遂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昨晚没睡好吗？”胖球问。
“嗯，做了一个噩梦。”梁蕴反手抱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腰间。
“幸好只是梦！”
而后梁蕴又怕自己的反应吓着她，补充说道：“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