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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队成功 来爱我吧。 ...


  •   【在周围千……两千米内出现其他强魔力反应的时候通知我,积分自行扣除。】这是在达到目的前,她对外界能给予的最高关注。

      紧接着,她开始执行刚编织好的计划。

      “不行!”
      神明眼中,女人断然拒绝后怔楞了一下,仿佛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原因似的,“我是为了……为了……”
      她抬手想要捂住因回想而重新作痛的头部,却先放开了什么,祂的目光跟着她向下看去,看到自己手上四个还在出血的指印。

      周宛南哽了下——她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从何时开始、自己紧紧握着的手变了主人。
      最近的记忆里,她是为了忍痛才握拳,可那时出于对疼痛的应激,大脑主动麻痹了对痛觉的感知,‘指甲掐入肉中时那只手究竟有没有感到刺痛’,这种根本无关紧要的事甚至没能留下印象。
      如果不是手上的伤口被一并治好,而是一开始她的手就没有受伤……
      ……她死死攥着的那只手,指甲掐入肉中的那只手,一直都是祂的吗?

      这个猜测浮上脑海的一瞬,比起感动,周宛南首先感到的是千百只蝴蝶在胃里振翅的反胃。
      紧接着,是质疑。
      刚见到神明便在过量信息的冲击下失去意识的她身上干干净净,原先位于洞穴深处的神明纯白外套下摆却在满是尘泥的地面铺展,这虽说有些难以想象,影响的却到底也只是外物而已,但……明明放着不管也不过多修复一处伤口而已,却为了减少一点微不足道的疼痛而选择用自己代替?
      ……这是单纯的好心吗,还是说她攻略的起点比自己想象的高?按照系统的说法,它能提供的只有那份简略的大纲,她必须抓住每一点细节——而在这些冷酷的、理性的思考之下,还有某些她尚且难以形容的东西让女人却无法快速干脆的将目光从仍在持续渗出血液的伤口处移开。

      她会给祂留下几个疤痕吗?

      这个仿佛被蛊惑了般、突兀而起又不可思议的想法令她不得不空咽了下,以缓解喉间突如其来的干渴,强迫自己松手,“你……”
      周宛南不得不收了声,她为自己嗓音沙哑的程度吃惊。

      好在神明把这停顿的原因当做愧疚,祂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自己的手,屈伸了下手指,没有人因痛苦导致的痉挛而死死抓住它不放后,片刻的功夫,伤口连带其中涌出的血液都消失不见——她记得刚才周围的血迹也没有氧化后的暗红,是因为这样的治愈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吗?

      “……这只是以人类的形态出现时的一种模拟,并不是你真的有伤到我。”
      神明慢慢道,祂没有收回手,留足时间,让反应慢了半拍的女人确认过愈合情况后才发问:“你能站起来吗?”

      那只手翻转了下,就这么以掌心朝上、指尖微屈的姿势停在她面前。

      ——一个邀请。

      ‘人类形态’、‘模拟’,是啊,她怎么忘了?那些只有自己知晓的、不自量力又不知好歹的心思的令周宛南羞恼到想要拒绝,但她还是在祂收回之前将手放了上去,故意在碰到时小幅度的回缩——彰显女性的羞涩和矜持后,才有限的把自身重量交付上去:“……对不起,谢谢您。我……”
      她好像陷入回忆般沉默下来,以作为自己在借力起身后没有立刻松开手的原因。
      神明因手上传来的力道怔了怔,才搭着她的手起身。

      周宛南将在肚子里过了两遍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的父亲前不久去世了,交待我去坎特莱茵城投奔我的姑妈,”大纲中明确提到地名的几个城市之一、也是西部最大的城市,“她是个法师,或许可以教我点什么。”暗示法术天赋。
      “可是等我到那儿的时候她已经搬走了,房子的新主人告诉我以前有人从维特村给她寄过东西,或许会知道她的去向,所以我就买了张地图往这儿来。”举目无亲,远道而来,对周围的一切并不了解。
      “路过这个森林的时候,魔兽们好像正在进行迁徙,我害怕撞到它们,就在一个山洞里躲了几天,食物和水都吃完了才出来。”身无长物,对你们的战斗毫无所觉。
      “正准备离开,就远远看到了好像黑暗神侍者的身影,想到以前听到的故事、和魔兽们的迁徙,猜测您可能在这附近、受了伤,之后、之后……”

      女人原本流利的言辞在这磕绊了几下,欲言又止,脸上浮起欲盖弥彰的红晕,将回身折返的原因看似轻巧跳过:“他们一定是有所准备才会来找您,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知道一条隐蔽的近道,之前我就是藏在那儿——”

      她握着祂的手紧了紧,就像在给自己鼓劲:“我、我知道您可能因为刚才的事很难相信,但我自小就喜欢在山洞、树林里乱跑,对在这些地方找路有自己一套技巧,所以父亲临终前才认为我能一个人上路……我能帮上您的忙!如果您觉得我碍事的话……或许,或许我也可以把路告诉您,纸笔、不,”
      她轻吸口气,像想到最佳答案般快速道:“您可以查看我的记忆!”
      ——一个突然出现、身份不明的人博取信任的最好方法之一,且,既然她能醒来,不管是不能看、还是不愿看,这个主动发出的邀请都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危险。

      “和我待在一起并不安全。”神明如她所想地没有答应,“我身上的伤比你想的更重一些,大部分的神力都要用在治疗上,不一定能保护好你,而且……我暂时还不能回到教会。”
      祂顿了顿,留出些空隙让她消化这段话的内容,同时以眼神制止了她急着开口的动作,“而以单独行动为前提,我不需要饮水和进食、不害怕迷路,拥有比你更强的恢复力——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应该是你来保护我。”
      祂的神情透露着某种不赞同,“……你的生命不比任何生命更为轻贱,你要学会更爱惜自己。”

      ‘爱惜’——这个词唤起了她错觉被偏爱的记忆。
      如果她还活着,最终大概还是会为这样的神明存在而欣喜,可听到这句话的偏偏是个事实上的死人,只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暗火会翻涌而上。
      她现在珍惜自己、和祂分开的后果是——任务失败。

      ……而她绝不要回到在推搡中从楼梯上摔下、因脖子扭断而窒息的那一刻。

      【系统,现在祂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周宛南只是低下头,边和系统分析祂没有像剧情里一样允许他人跟随的原因,边抛掷出短时间内能找到的最合理的借口、让对话继续下去——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说不定我们都不会遇上他们,说不定他们根本懒得为我浪费时间……您救了我的命,我想为您做些什么。而且……”

      【20。】

      果然。【同时期的女主呢?】

      【剧情未推进到该处,无法查询。】

      没关系,她也有自己的答案:他们间有一次偶然下的拥抱、一个允诺,祂允许她‘忘记’松开相握的手,无不是同时期的女主没有的进展。把这些相加,即使神明对人类再怎么一视同仁,在剧情中没有提及故人转世等特殊因素的情况下,女主便是相较她有领先也不可能太多。

      可他们却得到两个不同的回答——关键说不定就在这里。

      她抓住这丝灵光的时间里,现实里的神明如她所愿、捕捉到了她给出的漏洞:“那只是在补救而已。”
      并得出了她希望的结论:“按你的说法,既然你会在这里是为了提醒我,会崩溃也是因为我。
      “一定要分清楚的话,加上刚才的赔礼,应该由我为你做些什么才对。”

      祂总是在说‘我’。

      ——如果祂拒绝她,不是出于祂对她因好感而起的关心,而是出于祂为自己定下的道德标准。
      ——要说服祂需要的就不是恩义,而是一个能让祂放弃这个标准的诱惑。

      那么,她试图代入去思考——神明、人类不可视的、高高在上的神明,祂会想要什么呢?
      第一个提示:剧情中,和女主一起离开的祂得到了什么?
      第二个提示:习惯被称赞的人通常也习惯被人所爱。

      最可能的结论至此浮上水面:祂是不是……想要爱上某人?
      另一个事实也由此可得:继续扮演一个羞于展现爱意、渴望为爱人付出的少女会让她很难利用这点,她应该……更疯狂一点。
      短时间内切换人设不是什么好选择,但犹豫更不是。

      “那我便要求您允许我帮助您、允许我和您同行、允许我为了让您爱我所做的一切!”女人猛地抬起头、正视着祂,眼中是不再遮掩的、热诚到烫人的爱意:“若是坦白才能让您改变主意的话……我向您告解:神啊,救命之恩不过一个借口,我对您怀有爱欲——它从圣典中滋生,在想象中繁荣,是空中之城、无根之木,虚浮、愚昧,却依旧拥有爱的本质。
      “冒险家为了他们认定的宝藏能冒任何风险,人为了爱情能心甘情愿喝下毒药,您既是我的宝藏、也是我的爱人,所以除非您用神力把我送走——我发誓就算那样我也会再找回来——今天这里只有两种结局,考虑到您已经用所剩无几的神力救了我一次,不应该让努力白费,又只剩下一个:
      “您和我走。”

      “……你现在的行为应该被称作威胁?”神明不由自主的微侧过头,左边的耳饰晃了晃——周宛南注意到那是个银链串起的小小弯月,“你把对我的爱意称作亵渎,却敢于毫不犹豫的威胁我。”
      祂的困惑这次看上去更明显了。

      “是的,您要接受吗?”周宛南问,“我知道现在您对我并不抱有男女间的感情——或者说,您大概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类似的情感……人们甚至不能在没有您的允许时注视您。”
      她像猎物即将进入陷阱时的恶魔般循循善诱:“然而,不能回去神殿、缺乏足够的神力……在危险的同时,不也正说明这是您最无事可做的一段时间吗?为什么不把它利用起来……试着去爱一个人?不是因为我是人,而是因为我是我。”

      “……”
      蝴蝶在蛛网上最后振动了下翅膀:“我们可以先分开,之后再由我去找你——到时候,无论你想要的是爱、还是财富、健□□命,我都可以和你约定。”

      她当然愿意相信,毕竟祂客观来看确实是个很好的神明,直到现在也在试着保护她,应该不会不守诺言,系统和祂相比简直像是墨菲斯托的化身。
      可惜……她出生在无神论的世界,那里只有人、魔鬼,以及会变成魔鬼的人。

      于是周宛南贴近了比起月亮、和太阳更相称的神明,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她刚刚苏醒时,他们间的距离比这远不了多少,但当其中一方饱含欲望时,气氛就变了,之前还毫无所觉的神明这次不适应的偏过头去,被她就着这个姿势、强行咬住、扯下了右耳的耳钉。

      那些以为自己被偏爱时浮现的欲望再一次出现,这次她不需要抑制它们,从而能对自己坦然承认:她想给神明留下伤口,想为完美的造物留下自己的印记,想成为祂的所有者——
      那些在计划的柔软、含羞之下,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的……女人吻上自己留下的伤口,将微甜的、溢出的血珠和闷哼一并舔吃入腹的同时,撩开左侧的鬓发,将金色的太阳刺入自己左耳。
      同样的位置,同样带着腥气的伤口。

      “您知道我会怎样教您爱我吗?”
      她松开了那小块的、被吮吸的发红的软肉,亲昵的将脸颊依偎上祂颈侧,在小洞彻底愈合的最后一刻抬头狠狠咬了上去,声音因为含着它而模糊不清:“首先,我会给您取个名字,留下只属于我的印记……”

      【攻略对象好感度上升,当前好感度:30。】不知是不是错觉,系统的声音仿佛都带上了人性化的稀奇。

      而她的神明——她允许自己提前使用这个称呼,放任伤口被再次撕裂,唯一做出的抗拒是将右手抬起,力道微弱,比起推抵、更像是扶在她肩上。
      祂甚至允许她在感到满意后、才自行退开。

      新鲜的、轻微的刺痛感中,神明忍不住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那个再不让它愈合的话、就会按照人类的体质、变成疤痕留在这具身体上的伤口。
      诞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痛觉,今天内祂已经经历了两次,但并不像人们向祂祈求疗愈时那样只有痛楚,于是祂垂下眼睑,对应似地在她右耳伤口上落下个吻——短暂的,只有雪化那么长。

      神明身上自带的、促人放松的香气重新远离后,周宛南摸上耳际被治愈的伤口。
      金色的小小太阳像天生属于她一样存在那里。

      而神明问道:“那是什么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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