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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闪现,学校报道偶遇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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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两个勾肩搭背先后上了车。
左邺,是左川的哥哥,比左川大四岁。自幼喜欢赛车,高中没毕业就加入了车队。现今混迹于这个小城赫赫有名的风神车队,加入后不久便以超高的天赋成为车队的核心队员。要知道,想在这个由纨绔子弟组成的群体里面玩得出众,的确是需要众多的天、地、人和因素的。车商早已找上门来,所以走在街上常常可以看到他的巨幅头像------- 他右手抱着头盔,上身红色夹克,短短的头发,富有魅力的胡茬,如鹰一样坚定的眼神。车商仿佛在告诉人们,谁要是买了他代言的那款车,就可以长得和他一样帅了;或者是,谁要是买了他代言的这款车,就可以找到和他一样帅的男人了,这个世界真是可笑。
兄弟两出了学校一路狂奔。
“今天想去哪,哥哥请你”
“你说我琼海市哪里没去过,都玩腻了。没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吧。”
左川眼珠子骨碌一转,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他鼓起勇气,试探性的开口说:“哎…… 哥你给我秀一下你的车技吧,就那个----那个漂移吧”
“不行,车队里是有规定的,这些动作是很危险的,不可以在马路上表演!”
“求你了,哥就这一次。哎呦你这人太没意思了,真扫兴。” 左川摇摇头,装作无所谓把头转向了窗外。
“不行,这太危险了。”
“哎,今天还是我开学呢,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小邺同志,我可记到小本上了,你小心点。”
“你看你个小气样,还真生气了?那好吧!就一下,看在你今天开学的份上。给你表演一个‘漂移’吧”
漂移,左川只从极品飞车游戏中看到过。过弯瞬间车身倾斜,划过一道弧线,喷出淡蓝色的氮气火焰,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轮胎印痕。那场面和声音真的刺激。
想到这里左川兴奋地快语无伦次了。急忙催促左邺说:
“快……快……快飘”
“就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吧,系好安全带。”
说着左邺加快了车速,快要入弯的时候,猛打方向盘,拉起手刹,转过45度的时候回正方向盘,踩下油门。“唰”一下感受到了推背感的同时,车就漂过了弯。
“啊啊啊,哥,你厉害啊,再来一个吧!”
有的时候,能通过自己的本领,带给自己的家人更多的快乐,真的的让自己倍感慰藉。加上弟弟的花言巧语,左邺真的有点忘乎所以了,心里竟燃起了在赛道上的热情,他还真准备再漂一次。
当左邺正在得意的时候,后面响起了警笛声。
“前面的无牌黑色奥迪TT请靠边停车 !前面的无牌黑色奥迪TT请靠边接受检查。”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声音格外的严肃,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左川回头一看,原来交警跟了上来。看见警车上闪烁的警灯,没有太多社会经验自然慌了手脚。现在,他发软的双腿在不断的抖动着。
“哥,怎么办?停车吧!”
“你别害怕,你别害怕,有我呢,这不算什么事!”左邺镇定的说
左邺慢慢靠边放缓了车速,准备靠边停车。后面的交警也随即跟了过来,下车进行例行检查处理。
左邺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交警从车里已经出来了,这时左邺突然踩下油门,换挡,换挡,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车子加速蹿出。一眨眼两个交通警已被远远抛在了后面。等交警回过神来,再追已经追不上了,但不追难平民愤,往前跑了一段路后就掉头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大片里白人警察驾着超跑追堵逃犯的场景在中国总也上演不了。超跑我们不奢望,但有些警用配车也太low了。逮个毛贼还可以,但遇到这种情况就只能象征性追几步就识相的“回家”了。
看着后面的警车渐渐淡出视线,左川终于松了口气;
“我们安全了,我就说嘛,可以逮到我哥的交警还没出生呢!”
“你这小子就知道拍马屁!”
“哈哈哈”
“要不我们就在这边找点东西吃吧?我有点饿了,哥。”刚才一直处在极度的紧张中,脑细胞的兴奋和浑身发抖肯定消耗了不少能量,这会儿平静下来肚子肯定会感觉饿。
“行,二少爷,我们就在这边将就一顿吧。”
这时候车子这时已来到城北的郊区,这边有几家餐馆靠着一家化工厂得以生存。哥俩放缓速度沿路边挑选着,最后车子在一家叫“黑珍珠”的餐馆门前停下了。
左川抢先几步,站在餐馆门前,学着服务生的样子毕恭毕敬的说;“左大少,里面请”
“马屁精,少来,刚才差点被你害死了。”
“哈伊”左川学着电影里日本人的样子又深鞠了一躬。
众所周知,像这样的餐馆,不提供什么山珍海味,故而也没有什么高层人物的光顾。顾客的选择只以实惠干净为标准,不是常客,也不知道哪家有什么特色菜,所以选择哪家都一样,关键乍一看装潢要符合自己的审美。
大概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餐馆里很冷清,除了靠东面的位置上有一个女孩正在低头吃一碗炒饭之外,整个餐厅别无他人,好像被兄弟两个包场了一样。
哥俩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左川替哥哥撕开了面前的一次性餐具。不早不迟,一个红光满面的老板娘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想必她定是那位招牌上所说的“黑珍珠”了,她一边倒茶,一边说;“两位帅哥吃点什么?”。这种小店里老板娘可是个了不起的角色,身兼ceo,前台,服务员,出纳数职于一身。老板呢,也是行政总厨,保安队长,采购,洗碗工,样样在行。
左川,一向是喜欢吃俩菜,所以头也不抬的随口说;“辣根木耳,辣炒花蛤”。这两道菜虽然简单但很显示厨师的水品,并且很容易看的出菜的新鲜与否,自己吃着也放心。哥哥一边想一边犹豫的点“风味茄子,再来个八珍羹吧”
哥俩呷了一口糙茶回忆着刚才那场面,“我现在腿还软着呢”左川嬉笑道;“今儿你入学,冒险给你表演一次当作礼物,开学之后好好学习。哥坐不住板凳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光耀门楣家里就指望你了。你要是再不争气,咱爸那老脸往哪搁?他那么要强的人,会受不了的。 ‘人生与世,须有一计之长’,我也得做个长远打算,这么玩不行的,这我都知道。现在家里的生意不好做,爸妈也忙得焦头烂额。你心里得有数才行。”
“知道,我知道”左川满口的答应;
有些道理曾经有无数人给我们提起,并且一遍一遍的在我们身边重复,我们都满口的应承着。但毕竟都经事太少,没有那么深的体会,所以这世上冥冥中存在的至理被我们不经心的忘却了。太多的人不愿以口口相传的方式,恪守这世上的道理,往往等到吃过亏,有了切身的体会,回头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但记得是否铭心刻骨,还是得看受伤的程度。
菜很快上齐了,哥俩各自吃着自己的最爱,“这花蛤挺好的,很新鲜,你尝一个”左川对着哥哥讲;“对啊,我们每天早上都去买菜,买最新鲜的,用多少我们买多少,保持上好的口感”老板娘两眼盯着吧台上电视机,还不忘了加一句。
“哎,你看有美女出没”左川眼角冲旁边的女生一扬,“还可以,是你的菜哦,倒是挺清纯”左邺不动声色的说;
“跟你吃饭太无聊,我上去搭讪怎么样”“随便你”
左川稍一移动椅子,起身坐到了旁边女生的对面。“你好”左川开口说
“你好,我们认识吗?”女生的视线立刻从碗里的炒饭移到了左川身上。
左川这时候才得以看清女孩的面容;她白皙的脸庞如月色一样白净,微微的小嘴就像镶嵌了一片玫瑰花瓣;消瘦的双肩上稍显婴儿肥的脸盘很是可爱。
她用黑色镜框后藏着的那双灵动的双眸迅速打量了一下左川,纤细的手指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不过在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显出有太多的惊讶,想必这么可爱的女生对这种搭讪也见怪不怪了吧。不过,也可能是天生的高冷也说不定哦。
“有谁天生就互相认识的吗?”左川依旧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那好吧,很高兴认识你。”女生边说话,捡起筷子继续吃碗里剩下的炒饭。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左川继续死皮赖脸道;
“没-这-个-必-要-吧”女生抬起头对着左川微笑着说,虽然是拒绝,但女孩的表情依然可亲,没让左川感到一丝的尴尬。“我叫冯小怜,冯玉祥的冯,小巧的小,怜爱的怜”“额额 ....好名字好名字”左川竟然因为看她精致的脸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女孩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麻利的背上放在椅子上的双肩包,走了出去。走到左川旁边的时候,很自然的轻声道了一句“bye”。
走到店门口的马路边上,一个中年男子骑着电瓶车恰好过来,冯小怜坐在后座上,随后只见她淡绿色的书包渐渐消失在了车水马龙里。
“那小女孩经常来的,他爸大概是这厂里的职工吧,每天下午一点半,她爸爸准时来接她上学去,话很少很文静的一女孩”老板娘“咔吧,咔吧”的嗑着瓜子说道;
“哦-----”左川微微一笑
“碰一鼻子灰吧”左邺调侃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哈哈”
这个年龄的少男少女们春心初动,总是在惦记思索着自己心里那个他(她),虽然什么实际行动都没有,但却美好至极,每当想起当时的一个纸条,一次牵手,还能让头发花白的人羞得满脸通红。那时候没有金钱的干扰,没有家里的阻挠,明明知道以后不会在一起,却从来没有算计过。美好的开端往往出人意料的夭折掉,时间的流逝,人心的迁移,注定要相遇----分离。彼此都没有错,那么努力地去让相遇---分离,变成相遇------------分离。总要分离的,只求伴君一程,再缓一点,再美一点,再让我多看你一眼。
回到桌上左邺已经吃得有七分饱了,正在喝自己刚才点的羹,他看左川还没回过神来,边说;“帅哥,喝碗羹吧,开胃,专治郁闷引起的食欲不振。”说完自己已经是笑的前仰后合。
左川闲着也是无聊便盛了一碗,刚尝了一口“好喝呦。”
这八珍羹乃是西汉时,一名宫廷的汤官回家探亲时所传出的宫廷膳食。用山楂鸡茸茯苓红枣,白扁豆等放入煮沸,然后文火慢熬一个小时,撒入江米粉,待快要出锅时加红糖白糖即可。这种羹在琼海市星级饭店里都有,在这小地方喝到,惊奇之余,也倒不计较那所差的两三分滋味了。
“好了,酒足饭饱,我们走吧。”左邺抽出了几张毛爷爷放在桌上,两人转身离开,只听街上轰轰的引擎作响,像一只被喷了药的蜜蜂,渐渐没了声音。
老板娘拿起桌上的钱,斜着眼,撇着嘴,伸头看看这阔气的哥俩,像做贼似的拿起桌上的钱“老公,老公,客人走了,收拾桌子!”
左川将座椅放倒了一点以让自己半躺着,嘴里不断的打着嗝,他伸出手指向前方“起驾回校,小邺。”。“你别闹,开车呢,危险。”
为了躲避交通警的再次纠缠,左邺绕了个大圈子以去避开刚才的交通岗。这些小路并不是每个人都熟悉的,即使几十年的“土著”也没有那么脑洞大开地把如此迂回的小道连起来。穿过了充满叫卖声的里弄,激怒了两边搓麻将的大爷,一路上鸡飞狗跳,大妈的阵阵咒骂不绝于耳。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逃课出来瞎逛,对这片太熟悉了,反正我也不爱学习,我就出来玩呗。那时候大家都学习,没人陪我出来玩。然后我就找这里的大爷下象棋,搓麻将,自从我进了车队以后很少来这里了。真的挺怀念那段无所事事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左邺一只胳膊放在车窗上,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前方。
“学习成绩能考量的能力只是人的极小一部分而已。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罢了。“”左邺“说道这里他突然语气严肃地喊了哥哥一声;
“左邺!”
“干嘛。”
“舒马赫.左邺,我等你成为下一个舒马赫。”
“不会的,我永远成不了舒马赫。”左邺语气非常平和的说;
“为什么。”
“因为,职业运动早已失去了运动本身的乐趣。追求奖牌的最后只是在挑战人类极限。舒马赫练一个入弯要反复练,上千次上万次不停的练,才能有那种傲人的成绩。他只是电脑计算结果的一个肉身,而我还是喜欢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比赛。”
一番话过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或许在品味对方的话,也或许在品味自己的生活吧。
车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要到学校了。“吁----停,停。把我放这边就行了,我自己走过去,让同学看到这么招摇不好。始终坚信我犀牛的精神——低调的前行!”边说边伸出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指向天空,这一直是他的logo。
“好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知道,你快走吧。”
他抬手看看手表,这时已经一点四十五分,顾不得欣赏此时陌生的校园风景,直接向教室走去。第一次来教学楼还真有点不习惯,好在学校还挺人性话,每一层楼梯拐角处都张贴分布图,自己的教室在哪层看一眼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