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已是旧爱》沈云沉

2、第 2 章

　　科室里总是很忙，医生们三天两头的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徐子卿也不例外。顾韵绮并不是总能和徐子卿见面的，但是她很擅长创造条件创造机会。她的时间相对自由很多，于是她总是时不时的出现，有时候是送饭，有时候是送点心。
　　“医院比较忙，我不一定抽得出空和你一起吃饭，你不用来给我送饭的。”徐子卿一手拿着浅蓝色的保温饭盒，另一个手拿着筷子，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顾韵绮。顾韵绮并没有因为男友的话而表现的不高兴或者是伤心失落，反而颇为高兴地说道：“知道你忙，来医院三五次里能见到你一次，我就不算亏。至少和徐医生吃饭的体验，极度舒适。”
　　徐子卿心知多说也并不能改变眼前人的主意，笑了笑不说话。
　　吃过饭后徐子卿主动站起来收拾，顾韵绮倒是没有和他抢着干活，在她眼里，“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亘古真理，没道理她跑过来主动送饭，还要主动洗碗收拾。坐在狭小的医生办公室，顾韵绮还止不住的东张西望：“子卿，你办公室好干净哦！”
　　徐子卿正拿着餐巾纸擦着桌子，闻言随意应了一句：“并不是一天到晚呆在办公室里，只是个临时的休息处。”顾韵绮点点头，凑过头去头一回仔仔细细看了徐子卿放在桌面上的东西，往常她都没有机会呆在他的办公室里，这回难得逮住了徐子卿千载难逢的“午休”，她简直是拿着放大镜在这间房间里找徐子卿的生活痕迹。
　　桌上东西并不多，除了基本医学参考书，顾韵绮只看到了桌角摆放了了一只黑笔和一只玻璃水杯，水杯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图案或者花纹，她拿起来看了看，很快放下了。
　　收拾完了的徐子卿看起来毫不在意的看着顾韵绮的“巡视检查”，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道：“韵绮，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一会儿我还有门诊。”
　　“好，知道了。”
　　徐子卿忽略掉顾韵绮那个拉长的“好”字里的不满语气。顾韵绮主动用手挽着徐子卿的右胳膊，徐子卿并没有什么反应，任她动作，一直到医院门诊大楼外才把收回手：“路上小心。”
　　“你真惜字如金！”顾韵绮假装抱怨道：“好啦！我走了，你晚上回去也小心啊。”
　　徐子卿点了点头，目送着顾韵绮离开，等到女子的面容已经在视线中模糊，他转过身去，快步向门诊二楼的诊室走去。
　　等徐子卿走出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后的事情了。回到家打开门是空荡荡的一片，他疲惫的把外套脱下扔进脏衣篮里，随后换了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走到书房的椅子上坐下。
　　没有开灯的时候，从12楼的窗户往外看，其实有很不错的景色。那片头顶的夜空，哪怕只是远处高架桥护栏隔出的忽隐忽现的车灯色晕，也仿佛闪烁的星辰一般温柔。这些年他习惯了一个人在夜晚的时候，不开灯看着窗外，哪怕只是盯着小区的一个路灯发呆。
　　徐子卿忽然想起几年前一个秋天的晚上，和苏徴芩看完电影后，他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一路上都伴随着好闻的桂花香气。那时候也是十点多的样子，路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苏徴芩指着斜对角的一盏路灯说：“子卿，你看，这时候看路灯都很美诶！”徐子卿对苏徴芩千依百顺，这时候笑着回答道：“是啊，很美。”
　　苏徴芩却侧过身来颇为认真的说：“子卿，我看到网上看到有人说’65万个小时后，当我们氧化成风，就会变成同一盏路灯下两颗依偎的尘埃。宇宙中的原子并不会湮灭，我们，也能永远在一起。’”
　　他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当时她的眼神，有一点点的紧张不安，一点点的期待，还有一点点的惆怅，那一天在那个十字路口的斑马线前，他紧紧抓住她的右手，十指相扣，回答她说：“当然，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