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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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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江拂连后脑勺的包都已经消下去了,一家人开始着手准备找房子的事。
她跟江夫人简单地谈过自己的想法,所幸江夫人也是支持她的。毕竟姐妹再怎么亲,寄人篱下总归是不好的。
宁夫人听了反倒是有些伤心,“我们家一向清冷,居安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主。好不容易盼到你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这才没住几天就要走,真叫我不舍得。”
江拂见状赶忙挽住她的胳膊,赖上去撒娇,“姨妈这是说得什么话?我们还要拜托您找房呢,就找在离您家最近的地方,到时候欢迎您随时来串门。”
宁夫人这才明白过来他们不是要离开胡家村,反倒是有了再次定居的念头。赶忙欢喜地揽下了这门活计,“交给姨妈,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了解了一桩大事,剩下的日子江拂就开始默古诗了,感谢贯穿她小学六年的《古诗必背七十首》。
她按照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划分,每个季节编入五首,先试试水。可是单单的几页文字根本就激不起人的购买欲望,于是她决定再请个画师,配图。
比起文字来,图画确实是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就像以前每次拿到语文课本,她第一件事定是先翻看插图的。
“画画?眼前就有一个,包君满意。”江晏听了她的想法后这样说道。
“就你?”江拂满眼的不信任。
“当然不是我,表哥啊!你找表哥帮忙,我看过他画画,不比松烟先生差。”提起宁思简江晏一双眼睛都亮了。
眼看着江晏一步步沦陷为宁思简的小迷弟,江拂顿时有了危机感,她嘱咐道:“你莫要跟表哥走得太近。”
“为什么啊?我们表兄弟感情好不是好事吗?”完全没有理解江拂良苦用心的江晏大声反对。
“行了行了,你喊什么?”江拂头疼地揉了揉脑袋,这臭屁弟弟初次见面的时候冷着一张脸,再加上原文的影响,她还以为对方是阴郁狭隘的少年,可等熟了才发现这就是一正常青春期小男生,有的时候还渣渣哇哇的。
“还有四个月便是秋闱,表哥将来可是要做状元的人。若是受你影响,连个举人也考不上怎么办?”
其实主要是不想两人凑得太近狼狈为奸,最后再招惹到女主,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江晏张张嘴准备说话,可是发现自己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又悻悻地闭上了嘴。
“我也不是不让你跟表哥玩,你今年院试要是中了秀才,那我就不管你。”深知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的道理,江拂又说到。
“唉。”听了这话,江晏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双眼发直地走了。
“记得给我找画师。”偏生江拂完全不心疼他,还补充道。
宁父是举人,在这找遍全村也出不了两个秀才的胡家村来说,地位可想而知。因此连带宁夫人村民们也卖几份薄面。
很快,屋子便有了着落。那是一家秀才,正准备往镇上搬,着急凑钱,屋子的要价便不是很高,让江拂捡了个便宜。
三个人补补凑凑,宁夫人又赞助了一些银两,终于是把屋子买了下来。
那屋子地段极好,主人家还附赠了一片小鱼塘,再过两个月鱼儿长大就可以吃了。
搬家当天一直窝在书房里的宁思简也来了,彼时宁夫人与江夫人备饭去了,江晏被江拂激起了读书心还在私塾里跟着宁父做学问。
屋子里空闲的就只有江拂一人,她正搞完卫生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就遇到了宁思简。
“表哥怎么来了?”她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笑起来像是一轮小太阳。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与原文里那个走一步三喘气的娇弱表妹大相径庭了。
“来贺乔迁之喜。”宁思简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示意道。
“多谢表哥。”江拂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只是阿晏现在还未下学,委屈表哥没个说话的人陪着。”她开始暗戳戳地赶客。
不知道是真没领会她的意思还是故意装傻,宁思简盯着她,“不是还有表妹吗?有表妹相陪,我定是不会无聊的。”
江拂闻言心里暗暗骂了声,她跟这表哥也才见了一面吧?难道是就这一面就让他惊为天人,芳心暗许了?不然对方怎么会说出有自己相陪就不无聊这种话呢?不应该啊,她那天的表现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精神不正常,是她睡前回想起来都能尴尬得整夜睡不着的程度。难不成是这具身体长得太美?说回来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呢。
宁思简见她走神了也不催促,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观察她。只见眼前的小姑娘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又开始暗喜,脸上是半点也藏不住情绪。
“咳咳,表哥你觉得我长得如何?”她试探地问道。
宁思简闻言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回答道:“明眸善睐,表妹生得一副花容月貌。”
江拂很短暂地被这一通彩虹屁蛊惑了一下,随即又清醒过来,“哈哈,多谢表哥夸奖,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啊。像我这种大老粗就只会说‘好看好看’。”
宁思简看她眯着眼笑的样子,怎么也不能把这么一个钟灵毓秀的姑娘跟“大老粗”联系起来,“表妹不必自谦,那一手字端得是行云流水。”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江拂还在不走心的寒暄着,突然意识到这人是怎么知道她会书法的。
像是会读心一般,宁思简随即解释道:“你写的东西阿晏给我看过。不妨打开这东西一看?”他指了指江拂手中拿着的乔迁贺礼。
不远处立了个葡萄架,下面还摆了一张石桌,江拂拎着盒子带路,心里对里面的东西也有了大致的猜想。
打开一看果然,是四张画,分别画了春夏秋冬之景。
“这......这太贵重了。”她捧着手里的春景图,只觉得仿佛有千斤重。她爷爷一直是个古代文化迷,从小跟在他身边,江拂也受了不少熏陶,虽然看不出宁思简这画师承何派,但也明白这确实是好画,至少她就是练一辈子也达不到这个境界。
“不过是看了阿拂的诗有感而发,哪里说的上什么贵重。”今天他穿了一声青衣,与旁边的绿色藤蔓相得益彰,更是显得风姿绰约。
“那就多谢表哥了。不过,我也不能白拿表哥的东西,这一次就先欠着,等到时候书如果真能卖出去,再给表哥补润笔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相视一笑。
江拂陷入了深深地疑惑之中。原文中的渣男表哥虽然确实有几分文采,但也绝对做不到这般画技出众,不然也不会有之后的舞弊案。一般来说这种技能点拉满的情况只会出现在男女主身上,又联想到女主来退婚那天他的表现,江拂觉得更不对劲了。莫非她这表哥也是个老乡?
但也不可能啊,要是老乡怎么会不认识李白呢?实在拿不定主意,她还是决定试探一下,“表哥,奇变偶不变?”
宁思简:?
意思到自己犯蠢了,江拂赶忙找补,“我是问你喜欢吃鸡还是吃藕?我这就让娘给你加餐。”
虽然不明白鸡和藕有什么关系,但宁思简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得到答案的江拂一刻也没有停留,急匆匆地转向厨房去让江夫人加了个蜜汁糯米藕。
虽然心里还是很疑惑,但她却是不太想避着现在的表哥了,这样风光霁月般的人物应该不会做出出轨这种事吧。总感觉眼前人身上有很多秘密,她那可恶的好奇心正蠢蠢欲动。可是万一靠太近又走向原著剧情怎么办?纠结的挠了挠头,她干脆不想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江拂就拿着古诗和画准备去镇里先试一下水。
由于人生地不熟的,在宁夫人的强制要求下,宁思简给她带了路。
对此,江晏嗤之以鼻,“明明让我不要打搅表哥,你却是天天麻烦他。前一阵子让他给你作画,现在又赖着人家给你带路。江拂,你不会是看上表哥了吧?”说着说着又开始挤眉弄眼,“从表哥变姐夫,我也是不介意的,不过你这学问也得做起来了,不然配不上他的。”
江拂对此的回应就是一记爆栗。
五月份,正是南方最舒服的时节,只要不遇到雨天,阳光温柔的晒在人身上,不会显得过热。
坐在马车上,掀开纱帘,一边享受着清风拂面一边欣赏着仿佛一片绿色毛毯般的田野,江拂惬意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她脸上轻松的表情,宁思简也不由得放轻松了。
作为一个读书人,对书局、印刷坊这些地方本该是最为熟悉的,可现在站在这座名为临安的小镇上的人是刚失忆的宁思简,还附带一个拖油瓶江拂。
带着人兜了几个圈子,宁思简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直到再一次路过包子铺,江拂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了,“表哥,你是不是不认识路?”
宁思简一边气定神闲地走着一边回道:“好久没来,确实是有些生疏了。”
你不认识路你早说啊,就这个包子铺都经过三回了,不怎么记人脸的她都记得铺主那张脸了。江拂内心面无表情的吐槽着。转念一想又有些好笑,这人端着一张云淡风轻的脸,想不到居然是个路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