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只是路过》杨立建

7、大学生活算是开始了

　　在念了这么厚的稿子期间，他竟然没有读错一个字。像把“徘徊”读成“徘回”，或者把“千里迢迢”读成“千里条条”之类的都没有出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随着我的睁眼，我确信我的大学生活算是开始了。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确信活着待到了现在，不出意外的话我就可以开始我的大学生活了。意外这件事可真不好说，我们谁也无法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就算孔夫子也不行。但是以我听见窗外依旧是那首“同志们吃喝拉撒，放屁嘣嘣响……”来推算，这个意外至少今天没有发生。

　　现在我正在床上犹豫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这时候肖琳已经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了，他不时从一个白色的瓶子里挤出白色令人呕心的白色物，在手心上，接着他双手合十，轻轻的来回在手中搓匀，最后他把这呕心的白屎，往脸上抹。肖琳有条不絮的进行这这一切，看得出来他的每一步骤都是严格按规定进行的。车振可能还在床上，因为从我现在的位置看，车振的床上只有一床团被子，床头不见人头，床尾也没有看见人脚。所以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在床上，我说过我可不说那种该死的不敢肯定的话，或许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了。秦泽刚刚洗漱回来，顺手把门“砰”一声关上。

　　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洗漱时候被谁惹了，或者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什么的，一早上“叮叮咣咣”的。一脸粉刺的秦泽一脚跘上了可怜的椅子，我不知道他这是故意还是有意的。跟着椅子，暖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砰”的一声，可怜的暖壶还没有开始为人民服务，就壮烈牺牲了。这一声可把车振从美梦中惊醒了。车振像缩头乌龟一样从被子里伸出头，一脸惊奇的看着门口狼狈的一切。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可怜可怜！”车振在床上半睡半醒，摇头说到。

　　“你俩到底还起不起床啊？第一天就这样睡！”秦泽边收拾边恼羞成怒的说到。看来是我们两个没有起床惹到他了。

　　车振可不敢怠慢，麻利的穿上裤子，从床上一跃而下。想必他是怕下一个可怜的暖壶命运就是自己。我当然也得配合着啊！没有迟疑就跟着下床了。车振把洗发露挤在手心，往头上一抹，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咬在嘴上，脖子上挂着毛巾就出门了。他妈的他可真简便！

　　“我猜秦泽他家是住海边的，管那么宽！”车振一到洗漱间就对我说。

　　我笑笑，表示同意或者他以为我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不要以为我是蠢蛋就行。

　　当我回到寝室，穿戴完毕的时候。秦泽还在镜子前挤他那恶心的青春痘。还是那套我之前说的一二三四的步骤，现在他手上多了几张手纸，对着镜子龇牙咧嘴的。这样子真他妈的好笑，当然我不会真笑出来，不然他又恼羞成怒的把镜子一巴掌拍碎了怎么办？我只好假装收拾书柜，想找点事做。实际上书柜上根本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上面除了灰什么都没有。

　　按照国家规定，大一新生在入学时候的前半个月是增强体质，发扬吃苦耐劳精神的军训时间。对于军训这件事，我想我不用多说，大家也了解的一塌糊涂了。大家从小学开始在新生开始上课前一周都是在有模有样的军过训。而事实上，所谓的军训不过就是一个装模作样的人带着一群初来乍到，连多喘一口气都怕被骂制造二氧化碳的蠢蛋，在烈日下傻子似的向左向右。最可恶的是还要忍受教官那像我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脸色，这种脸色我可以随便那都能找到，甚至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棱角分明的轮廓，就像扑克牌上杰克王的眼神，每一个方向都好像他在用狡黠的眼神盯着你。

　　当然更多的时候，军训只不过是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让我们像傻子一样在烈日下抬头挺胸，看着太阳傻站！他妈的，我敢跟你打一块钱的赌，世上没有比站什么混账军姿更傻的事了，如果你能说出一个，我保证马上把我新买的内裤也输给你。那教官可不管我们汗流浃背，晒得跟非洲小白脸似的，他还会在你眼皮底下转悠，还想娘们似的不停跟你讲什么当初他们当兵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具体的我可懒得再复述了，概括起来就是像当初有人问我一个落水被人救起的朋友一样。“你是怎么从水里出来的？”

　　那家伙，一抹脸上的水：“那没什么，不过就是抬手往前游。”每当我站什么混账军姿，教官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真想在他屁股上踢一脚，我相信在我后面的人不会告诉他是我踢的。我相信没有人会。

　　每当提起这个该死的军训，我总是会想起，高中军训的时候，站我前面的胖家伙。此君走起正步来，像极了哆啦a梦。当然好像在电视剧里的哆啦a梦没有走正步的情节，所以这里我得建议日本的制片商在下次的某一集里应该加上，哆啦a梦走正步的情节，那一定会增加很多的收视率。现在你能想象到哆啦a梦走正步的样子的吧，那样你现在准是笑得不成样了。谁能忍受跟着一个走正步的哆啦a梦走什么混账正步，我那时候倒是深受其苦。

　　当我们到达军训场地的时候，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人上人海，彩旗飘飘……当然场地里的旋律还是亘古不变的那首“同志们，吃喝拉撒，放屁嘣嘣响……”。震耳发聩的，这感觉就好像有人不停的对着你的耳朵放响屁，恶心的要死。

　　整个场地，都是熙熙攘攘，我简直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集中在这么小的场地上，好像大家非要把在球场的看台都要挤爆不可似的。人声鼎沸，好多人都在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我就不明白，昨天大家才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可以说的，如果大家都是在吵架，那我可能理解。我们四个在人群中穿梭着寻找我们班，这真是可笑，因为我们完全找不到方向，周围都是或站或坐的人，我们也还没有高大到可以鹤立鸡群的地步。

　　如果我想抬眼看看远方，那确实是妄想，我只能看到，一张一合的嘴巴，而且我还得担心他们的口水喷我一脸。所以我尽量低着头，只是跟着在我前面的肖琳，他妈的比起别人的口水，我现在可管不了他们带我去哪里。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像吃了兴奋剂似的扯开嗓门大喊大叫，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又或者怕别人的声音大过自己一样。反正大家都拼命的提高嗓门，恨不得凑到你身上对你耳提面命。

　　我们差不多转了地球一圈，终于找到了我们班的队伍。我刚刚一度坚信是他们故意和我们玩躲猫猫，想看看我们满头大汗像老鼠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的样子。

　　脚步刚停下来，他们三个就加入到了像憋了几十年没有说话的人终于可以开口似的大喊大叫中去了。只剩下我一个，他妈的我忽然感觉自己就像被丢在火星上似的，一时无所适从。我往哪个方向看都是张得可以做马桶的嘴。如果不是广播里传来“请全体同学安静。”的声音，我相信别人一定以为我是个哑巴。而实际上我却多么希望自己是个哑巴。

　　现在整个场地上都安静下来，刚刚才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像一下子按了关闭开关一样安静下来。大家都聚集在本班所属的区域内。在每个院的前面都有一个扛着大旗的人，上面写着院名。至于有多少个，我不知道，反正从我这里大旗向两边延绵不绝，五颜六色的。就像古时候要准备出战的千军万马。

　　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坐满了来例行公事的校领导。别看他们脸上都是一脸的笑，我一眼的可以看出他们实际上是极不耐烦的坐在那里。他们不时扭开矿泉水，像猫一样泯两口，又扭紧，事实上他完全没有想喝水，我敢肯定，等他走了的时候那瓶水还是那样。他们又或者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两眼，又揣回兜里；或者跟旁边的人耳语几句，可能在说“他妈的，我可真不想在这里呆上一秒钟了！”也不可知。的确，大早上的谁他妈愿意不睡觉来这里添什么混账矿泉水，又不是拉菲什么的。

　　场上现在如此的安静，学姐在旁边有模有样的盯着我们，不让我们多喘一口气。校长西装革履的，在主席台上靠右边的讲台上站定，右手扶了扶领带，又扶了扶话筒。向里面“呼呼”吹了几声气，以确定那没有问题，也算是清了清嗓子。校长看了看稿纸，用手掂量了一下数量，那足有八九页厚。我敢肯定这会子校长心里肯定在骂街了。这大早上的，需要站着念上八九页纸，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是以校长大人的优良品质这都不是事，他们可是过来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以他的人格来看，你要他跪着读上一本书，他也不在话下，当然这期间因为什么读错字之类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同学们：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一吐出这几个字，我就没有办法再往下听了。他自己却假装情绪高昂的高声朗读着稿子，左手拿着稿纸，右手在空中挥舞着，活像一个在进行音乐会的指挥家，当然这样比喻他，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了。他在空中不时做出“前进！”或者“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可笑姿势。而我自己现在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填埋了，或许之所以有自杀这类事件，就是因为听这种口沫横飞的演讲太多了。在校长大人眼皮底下的可怜家伙们，不住的用手擦着脸，看得出来他们是深受其害，他们深深的被校长大人的口沫滋润着，或许他们现在正需要一把雨伞。

　　校长大人越讲越激动，这下他完全不去在意稿子的厚度，而是扯开肚皮开讲。他从盘古开天地到玄奘西天取经，再到鉴真东渡传佛，一直讲到红军长征，将来保卫国家。真可谓无所不包，无所不及。而除此之外我们值得高度赞扬校长大人的还是：在念了这么厚的稿子期间，他竟然没有读错一个字。像把“徘徊”读成“徘回”，或者把“千里迢迢”读成“千里条条”之类的都没有出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样我不得不对校长大人的秘书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若不是资深的功力深厚的秘书是不能想到把“徘徊”写成“徘怀”，把“千里迢迢”写成“千里条条”，是为了避免领导读错的。我忽然想到，也许砖家们可以把每年的诺贝尔奖分出某一个部分，颁给有这样能力的秘书。比起好多得奖的人他们确实更应该得这样一个奖。

　　这时候，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开始有抱怨的声音出现。现在太阳已经在头顶上放肆了。校长大人讲的口干舌燥，不时用手擦擦嘴或者擦擦额头，我还一度看成校长大人那是把额头上的汗擦到嘴里当谁喝。也许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是和请问一样看到校长大人拿汗当水喝，不时有人开始向校长大人递水，校长大人像看到解药一样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而实际上最苦的还是我们，我们别说是矿泉水，就算是想把汗水当水喝了都来不及，因为汗水还没有留下来就被晒干了。

　　终于，致词在大校长“同学们！让我们像一位军人一样去战斗！”的声音中落下帷幕，大校长还不忘做那出恶心的托举动作。而场上也适时的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掌声，这真是做的天衣无缝。看得出来，今天大校长对自己的表现是相当满意的，跟主持人交代几句就满面春风的撤到后台。

　　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刺眼的阳光照满了每一个角落。远处又响起了那首“同志们吃喝拉撒，放屁嘣嘣响……”的旋律，他妈的，这该死的歌曲最近是像幽灵一样缠上我了。

　　除此之外，更让我厌烦的是：军训后的新生入学典礼。那是要在骄阳烈日下听我们大校长装模作样的又讲上几个钟头。想想真是可怕至极。

　　主持人宣布：“现在由校长致词。”同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可真担心音响会不会因为这样而爆炸，那样场面可肯定比现在壮观不知道几千万倍。我甚至期待那样的情况！

　　校长西装革履的，在主席台上靠右边的讲台上站定，右手扶了扶领带，又扶了扶话筒。向里面“呼呼”吹了几声气，以确定那没有问题，也算是清了清嗓子。校长看了看稿纸，用手掂量了一下数量，那足有八九页厚。我敢肯定这会子校长心里肯定在骂街了。这大早上的，需要站着念上八九页纸，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是以校长大人的优良品质这都不是事，他们可是过来人，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就以他的人格来看，你要他跪着读上一本书，他也不在话下，当然这期间因为什么读错字之类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同学们：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一吐出这几个字，我就没有办法再往下听了。他自己却假装情绪高昂的高声朗读着稿子，左手拿着稿纸，右手在空中挥舞着，活像一个在进行音乐会的指挥家，当然这样比喻他，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了。他在空中不时做出“前进！”或者“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可笑姿势。而我自己现在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填埋了，或许之所以有自杀这类事件，就是因为听这种口沫横飞的演讲太多了。在校长大人眼皮底下的可怜家伙们，不住的用手擦着脸，看得出来他们是深受其害，他们深深的被校长大人的口沫滋润着，或许他们现在正需要一把雨伞。

　　校长大人越讲越激动，这下他完全不去在意稿子的厚度，而是扯开肚皮开讲。他从盘古开天地到玄奘西天取经，再到鉴真东渡传佛，一直讲到红军长征，将来保卫国家。真可谓无所不包，无所不及。而除此之外我们值得高度赞扬校长大人的还是：在念了这么厚的稿子期间，他竟然没有读错一个字。像把“徘徊”读成“徘回”，或者把“千里迢迢”读成“千里条条”之类的都没有出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样我不得不对校长大人的秘书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若不是资深的功力深厚的秘书是不能想到把“徘徊”写成“徘怀”，把“千里迢迢”写成“千里条条”，是为了避免领导读错的。我忽然想到，也许砖家们可以把每年的诺贝尔奖分出某一个部分，颁给有这样能力的秘书。比起好多得奖的人他们确实更应该得这样一个奖。

　　这时候，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开始有抱怨的声音出现。现在太阳已经在头顶上放肆了。校长大人讲的口干舌燥，不时用手擦擦嘴或者擦擦额头，我还一度看成校长大人那是把额头上的汗擦到嘴里当谁喝。也许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是和请问一样看到校长大人拿汗当水喝，不时有人开始向校长大人递水，校长大人像看到解药一样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而实际上最苦的还是我们，我们别说是矿泉水，就算是想把汗水当水喝了都来不及，因为汗水还没有留下来就被晒干了。

　　终于，致词在大校长“同学们！让我们像一位军人一样去战斗！”的声音中落下帷幕，大校长还不忘做那出恶心的托举动作。而场上也适时的响起了排山倒海的掌声，这真是做的天衣无缝。看得出来，今天大校长对自己的表现是相当满意的，跟主持人交代几句就满面春风的撤到后台。

　　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刺眼的阳光照满了每一个角落。远处又响起了那首“同志们吃喝拉撒，放屁嘣嘣响……”的旋律，他妈的，这该死的歌曲最近是像幽灵一样缠上我了。

　　除此之外，更让我厌烦的是：军训后的新生入学典礼。那是要在骄阳烈日下听我们大校长装模作样的又讲上几个钟头。想想真是可怕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