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开篇之殇 那个人一直 ...
-
渊落鸠,倒在地上,眼中可见那个自己最恨的人,痛苦的哀嚎比自己还狼狈,那身滚边的白衣,也满是鲜血,值了!值了!有自己的师兄陪自己死在这里,大仇得报畅快啊!
渊落鸠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奄奄一息的人,闭上了眼睛,可他并没有看见,肩膀的彼岸花夹裹着他的灵魂 ,瞬间消失不见。
而整个大阵浓郁的火?瞬间上涨变成了紫幽之色,徐徐的燃烧空无一物,这九九灭魂大阵轰隆隆的巨响,泯灭在了这片天地。
渊落鸠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红色,僵硬的脖子忍着不适,缓缓的转过头,入目的是一副丑颜。
他不是死了吗?
为何还会和我躺在一起?难道这里是阴曹地府?不不可能都已经魂飞魄散之人,哪有来的地府之行呢?
那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他挣扎了一下,伸出僵硬的胳膊,指尖儿轻轻抚上那里面完好无损的脸,是热的,刷的一下,抽回手,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有感觉。
有些不可置信的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自己当年大婚的地方,也是自己住了百来年的地方,还记得新婚第二天,自己就把水木舟这个人赶离了这个院落。
后来因为,备选魔帝,才搬离了这里,可就是这样,自己还是会经常回来这里的,不知因为什么。
回忆着,这件事情,看着那来回滚动的眼珠和急促眨动着的睫毛,就知道水木舟醒了,也不知因为什么没有睁开眼睛。
不急,一切都还来得及,掀开被子,穿上鞋,走过屏风,把窗户打开,那无垠的大地披上了一层美丽的白纱,鹅毛般的大雪在天空中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屋顶上树木上都好象穿上了银装整个大地都盖上了一层雪白的棉被。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就是今天,新婚的第二天,上一辈的自己,做出了自己最后的日子里,一直后悔的事情。
果然是遮天,自己真的重新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可想到自己婚前见到这人说的那些话为什么不早点?为什么没重生到没有来魔族的时候呢!
这个时候的自己,初到魔门不久,被正道背叛的心寒,在这里想一展所长,问鼎的高位,不过好的地方就是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被莺莺燕燕所迷花眼,并没有做出伤害躺在床上那人的事情。
看着水木舟还没有起来的想法,渊落鸠咽了口口水,填补干涩的喉咙。
这个人的气质总是无端地吸引着自己,哪管就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总是做一些自己不待见的事情,可这些事情掩藏下的真心,自己确实从没有看清过。
百年之间,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不是有事,就是利用,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也没看见过她开心的笑容,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只有见到自己的时候才会闪亮亮的,自己也总是视而不见,利用完了就抛开。
有他的地方,自己总是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这个人,没有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去找他,
在这个人刚刚嫁给自己的时候,因着身份自己并不待见,可每次自己求到他这里的时候都是最放心的,渐渐的,自己对他改观了,然而外面的花朵太多,自己从来没有定下心,好好的看过这个人,最后,也许是因为愧疚,所以总是躲着他。
在他每次欲言又止,亮了又灭的眼神之下,落荒而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和自己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给自己的感觉,软弱,温顺言听计从,但偶然一次发现了她凌厉的一面,那淡定自若的表情,一切在握的自信。
自己总因为他对自己的宽容而一再得寸进尺,越要越多贪婪成性,从来没有过温柔小意,总是在外面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渊落鸠隐约的有种感觉,水木周对自己的一切都了若之掌,但从来没有宣之于口过,也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委屈的话。
整日的在那座小小的院子里闭门不出,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迂腐软弱可欺,安安静静的样子蒙骗着世人,可每次自己过去的时候,这人和平时的样子完全是两个面貌。
当自己在外面有了一个红颜知己的时候,还等着他来找自己歇斯底里,可什么也没有,人没去,话也没到过,便觉得这人就是正道之人送来的一个摆设,一个放在那里恶心自己的丑妻罢了。
那时候自己喜欢的是那种身份高贵,血统纯澈,骄阳般的嚣张跋扈身材火辣的女子,最好还是妖妖艳艳,火辣四射的。怎么会喜欢他这个面容丑陋,还身份可疑的男子呢!
而暗魔王的公主,正符和那时候自己的选人标准,顺理成章的二人在一起了。
公主的性格嚣张跋扈没有脑子,大大咧咧的就跑到了水木舟跟前大肆炫耀,而自己当时什么反应呢?对不在乎的人和宠爱的人,高下立见。
但是不管公主怎么威逼利诱以及暗害暗杀?都没有逼的水木舟离开自己,一直坚持着自己有了新欢,才得以喘口气。
而自己则越发厌恶他,长相丑陋不说,还死皮赖脸的站着位置不走,这一占就占了百年的时间,直道自己被设计暗害,直道自己被正道圈套成为阶下囚。
在这最后关头明知希望不大,自己逃不开必死的结局,也只有这个人愿意为自己周旋,谁不说一声他傻呢?
可笑,自己到最后才知道红颜枯骨易逝,九窍玲珑心难得,在人这一生中,有一个一心为你的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何况是在这个冰冷的修仙大陆之上呢?
丑陋,软弱又如何?心思黑暗,百般算计又如何?对自己这人,可是从未用过那阴暗的心思,自己这一路顺风顺水,多半也有他的手笔。
渊落鸠关上窗户,回过身来到了床边,看着在自己面前装睡都装不好的人,这个傻子,以后只负责对自己一个人傻就好了。
运转功法把身上的凉气抽走,来到了被窝里盖上了被子,手凭着感知来到了那人的腰处,向自己搂了过来,叹喂了一声,熟悉的冷檀香味。
渊落鸠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下来,看着趴在自己胸膛的头,锤下头蹭了蹭,真好,你还在,我还不算太坏,一切都可更改。
胸膛之中传出闷闷柔软的声音:“放开,我要起来。”
渊落鸠,听到胸膛那人终于忍不住发出声音,微勾了勾唇角,通红的耳唇,暴露了这个花丛之中浪荡公子的害羞。
“想起来啊!”
渊落鸠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想起来了,温香软玉,我想多躺一会儿,你陪我吧!”
水木舟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一个度,身子都不敢动,这人在大婚前不是还警告自己,过了今天就搬离这个院落离他远远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水木舟沉默了 ,这人不太对刚刚还害羞,有些窃喜的心情转瞬间就变了“不是说今天就让我搬走吗?”
渊落鸠抓住水磨周的手腕抬起来压在了床被之上,直视着这个低着眼睛不看自己的人。
渊落鸠有些无奈的开口自己说出的话,怎么也要圆回来:“水木舟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声音带着警告之意。
水木舟压下复杂的思绪,睁开了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嫁的人还是那样的姿意张扬,如若不是,他判出了正道仙踪,自己还不会有这个难得的机会。
渊落鸠看着那双清凉亮的眼睛,有一瞬间无言:“把之前的话忘掉,我们重新开始,嗯~。”
水磨周一脸不可置信:“啊,你,你确定吗?”
“怎么,又不看我?渊落鸠低沉的嗓音想起。
“没,我没有。”水木舟声音带着雀跃。
“别逃避,我说话算话。”渊落鸠淡漠的脸上,缓缓的冰雪消融,带着微微的笑意看呆了水木舟。
渊落鸠整张脸埋到了水木舟的脖颈之处低叹了一声。
渊落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最敏感之处,水木舟觉得整个人都熟了。
偏偏那人还乱蹭动长长的头发来回刮着脖子靠近耳朵的地方。
“别动。”
感知到,那僵硬的,身体。昨夜的记忆涌了上来。水木舟立刻僵硬的,不敢再动了。
等二人都平静了下来渊落鸠起身敛了敛,散开了的,衣袍。
“别装兔子了,快起来。”渊落鸠穿好衣袍浑身看着那个还在床上趴着的水木舟一脸的调笑。
把昨夜放在了榻上的长虹剑一挥手吸了过来,来到了外面,调动身体里的魔气挥舞着剑招。
穿好衣服,披着大氅站在门口,水木舟看着练剑的人陷入了沉思那一年不同的地方一样的场景飘飘洒洒的白雪之中那个黑色的影子和面前这个人渐渐的重合。
那时候这个人也是这般的身法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动静开合自如,脚踏八方,步走九宫,行如游龙穿梭,连绵不断,身械齐动,如白蛇吐信,青龙探爪,出神入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