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莫林绀

2、守池人

　　我叫余瑶，是天界的守池人
　　我所守着的，便是这人界通往天界的瑶池，也是天界通往人界的唯一通道
　　我日日夜夜守着这池，已不记得守了几百年了
　　或是几千年，不过我今年也才八百岁而已啦…………
　　司命老头说我的工作非常重要，因为我所守着的是人界通往天界的唯一一扇门
　　也是妖界和魔界通往天界的唯一一扇门
　　于是我便日日守在这池旁
　　我见过人界有道人修炼百年得以飞升成仙，也见过有人只因天生仙骨，一次机缘巧合便飞升成仙甚至位列了仙班，不仅是人，我也见过妖………
　　我知道那些飞升成仙的人，他们能够飞升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努力或是他们的运气有多好，只因为司命老头的几个字，便是他们的一生
　　因此我总觉得司命老头的这个职位简直对那些人界的太不公平了，也许他们拼尽一生，司命老头一笔就能篡写了他们的命运
　　“司命老头，要不我和你换换？你去守守瑶池吧！”
　　“为什么？”司命转这手中的笔，翻着他的人界记事薄，用狭长的丹凤眼撇了我一眼
　　我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太不公平了这也，我每日守着这瑶池，看着人界的人们，有的人只是想为他的娘亲买一贴药，治好他娘亲，可你为什么随随便便一笔就能让他的娘亲死去……你……真是太不公平了……呜呜呜”说着说着我居然忍不住抽泣了起来，明明想好好教训一下司命老头的，这也太没骨气了……
　　“傻瓜，不是我要让他们死，万物皆有命格，这命格，本就是天道决定了的，我不过是照着天道行事罢了”司命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还在低着头小声哭泣的我，将笔搁下，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覆上我的脸颊
　　冰冷的指尖刺得我一滞，随即抹去了我脸上的泪
　　“那……那我的命呢，还……还有司命老头你的命，也是天道决定的吗？不过既然天道把命格都告诉了你，你为什么不呢把命格改改呢？你那不是有笔吗……”我指了指他身旁的笔
　　司命老头似乎有一瞬失神，然后手一挥，将笔收进了宽大的袖袍
　　“我可和你说，这笔你不能动”
　　“不动就不动，切！小气”我撇撇嘴，故作不屑
　　“天命也不是绝对的，有时候天命，也不过如此”司命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作答，便自顾自地说，“你可还记得狐仙娘娘？”
　　“嗯”我这才应了一句，随后便再不作声，等着司命老头继续说下去
　　“狐本就为妖，而妖断不能修仙，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命？”
　　“可是狐仙娘娘是仙啊”我疑惑不解，既然司命老头说过妖不能修仙，可为什么偏偏狐仙娘娘就成仙了呢？
　　“对，狐仙娘娘是仙，既然天命说妖不能修仙，狐妖娘娘修仙，那便是逆了天命，你可知道狐仙娘娘是如何修成仙，上了九重天的？”
　　“不知道”我摇摇头
　　“当初狐妖娘娘修仙时，那可是日日被天雷追着打，那天雷一劈下来，那坑可都能装下五个你了……”司命说着还特意伸出手臂比了个圆
　　“不是吧？那也太恐怖了，那后来呢？后来狐仙娘娘怎么样了”我更加好奇了
　　“后来呀，后来狐仙娘娘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让她成为妖界第一个修成仙的妖，那个人也曾来找过我，让我将狐仙娘娘的命格改改……”司命老头的目光不经意扫了我一眼，在我察觉到时他又将目光放向别处，我有些疑惑，只当司命老头做贼心虚了
　　“你没改吧”我一脸了然地看着司命老头
　　“呵呵……呵，当然没改，天命是随随便便能改的吗？”
　　“那为什么狐仙娘娘还能飞升成仙，你肯定偷偷改了，对不对？”我学着司命老头的样子，将杏眼眯起，盯着司命老头
　　“不是我改的”司命老头看着我的脸，似乎妥协了，轻声叹了一口气
　　“是她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