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抵过所有》渐入佳境Y

2、你抵过所有

　　出了事的几天里，他一直没来，林憬听到关于他的很多传闻，但她不会信，她只想听洛霖灏亲自说。
　　“你们听说了吗？洛霖灏刚复学又出事了，这几天都没来。”
　　“啊？他不会又休学了吧？”
　　“谁知道呢。本来他挺帅学习还好，想做她女朋友的人数不胜数，不过现在估计也没人敢了。”
　　“有一个人敢。”
　　“谁啊？”
　　“初三一班的祁霜。”
　　“她初二的时候可是和洛霖灏被称为神仙情侣哎。”
　　“是啊，他们俩天天在一起，可惜没明说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休学好像还是因为她呢。”
　　“啊？这样啊。那她一定知道很多关于洛霖灏的咯？”
　　听着关于他的传闻，她莫名记住了“祁霜”这个名字。
　　下午放学，她去了初三的教学楼，在一班门口等了一个小时晚自习才下课。同学们都赶着出校门，拿起书包就往门外跑。
　　她拉住一个女生:“可以叫一下祁霜吗？”
　　这个女生看林憬长相清冷但声音温温柔柔的，虽然着急但也不好拒绝，于是向教室里喊:“祁霜！有人找。”
　　过了一会儿，一个扎高马尾，背着书包的女孩出来:“找我有事吗？”
　　“我是初二一班林憬，洛霖灏以前和你一个班，我想知道他最近怎么了？为什么没来上课，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点。”开门见山没有弯弯绕绕。
　　她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林憬上下细细打量一番，才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林憬没有觉得她反问的有什么不对，继续说:“我听一些人说你和他之间很熟，所以问问你。”
　　“哦。”祁霜嘴角无意间撇了撇:“那你找错人了。”说完走了。
　　这几天里议论的人没有减少，但议论的内容越来越离谱，有人说他惹了事又休学，还有人说他被打进医院骨折。林憬并不担心，看那天的情况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应该是心里不舒服吧。
　　一个星期他都没来，到了下星期一时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别人的注视下走进学校，进班级，坐到座位上。
　　林憬也不意外，刚踩铃进来就跑过去问他:“你前几天干嘛去了？怎么不来上学？”
　　他头发搭在额前，慵慵懒懒，没有多余的表情。正要开口林憬身后就跑出来陈岓:“哟，洛大少爷来了。怎么？还有脸待下去？”
　　上课铃正好打，物理老师也来了，陈岓也不好说什么，回了后面的座位上。他的座位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做了什么甚至说了什么。
　　洛霖灏依旧拿出课本，但没翻页趴在上面睡觉。
　　陈岓小声不满道:“凭什么他一来就抢了我的位置。”
　　“陈岓你看哪儿呢？来，你来解这道题。”物理老师是和李荣福一样，头发光秃秃的。他看见陈岓一个人自言自语，皱了皱眉头。
　　陈岓向来不是学习的料都是靠家里才能分配到这个班。他悻悻上去试图让林憬解救他，奈何林憬耸耸肩一脸“祝你好运”的表情。
　　老师看他在上面待了半天也没做出来，心里不免生气:“算了算了，你找一个替你解。”
　　陈岓顿时就想到了洛霖灏，看他每天睡觉初三人说他是学霸的传闻怕不是假的，于是把他叫了起来。
　　洛霖灏揉揉朦胧的眼睛，看了一眼黑板就皱起眉，陈岓以为他不会做，心里暗暗自得。
　　“这道题出错了吧？”他坦然的说。
　　“你不会做就直说呗，还出错了，真够可以的。”
　　洛霖灏没理他，继续说:“如果只给一个条件不是求不出来，是没有具体数值，就很难让人理解，而且第二问是要具体数值的。”
　　物理老师看看题说:“不好意思，少写一个条件。很认真啊，那你把解答过程写一下吧。”
　　初二的没有那么繁琐，他随便在上面写了点，尽管陈岓看不懂。
　　林憬却看的比谁都清楚，等他下来说:“我就说怎么算不出来，你看看你写的这么简单，让人怎么看的懂嘛。”
　　“那就别看。”洛霖灏无视她。
　　“好，不错，虽然过程简略，但这种方法省时间，容易用在竞赛上。”
　　陈岓看他写的这么简单，还被老师夸不觉有点难堪和气愤。
　　下课后，陈岓看洛霖灏出去了，拉着陈森尧一起跑出去。
　　进了厕所他们俩在门口等着，等洛霖灏出来时，他们拦腰截住:“事出这么大还能来上学，看来你不简单啊。”
　　洛霖灏本来想走但他俩一人一边抵住门，根本没有出去的缝隙。
　　“怎么不说话？你以为你曾经的辉煌还会在吗？”陈岓打听了洛霖灏，告诉了陈森尧但没有告诉林憬，也没有告诉顾意冉。
　　“你想怎样？”洛霖灏比他们都高点，虽然二对一，但他似乎没把他们放眼里，还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把座位换回来，还有，少出现在林憬面前。”陈岓自以为得了便宜。
　　“好。”他应声答应。随后回了教室。
　　风扇不停转动，九月份的A市依然酷热，没有半点秋天的感觉。林憬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看见洛霖灏回来又精神十足。
　　“老师说你解的方法用于竞赛，省时间，你能不能教教我。”林憬凑过去眨巴着眼睛。
　　洛霖灏皱皱眉，她以为他不愿意于是缩了回去。
　　“那道不会？”
　　“嗯？啊这道题。”林憬傻傻的笑着看他。
　　“真丑，别笑了，看题。”
　　“嘿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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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方法与老师的并无差别，但她只想听他讲的。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很好的那种。”林憬小心问。
　　他笔尖顿了顿说:“以后再说。”
　　陈岓美滋滋的想着可以换回来了，拿着可乐悠哉悠哉，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他还在林憬旁边给她讲题，还离那么近。
　　陈岓踢踢凳子说:“别忘了你刚才说什么。”
　　他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充满了不屑:“我改变主意了。”
　　陈岓听见差点没气半死:“你…你你你。”
　　洛霖灏挑挑眉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很让人欠揍。
　　放学后，林憬没有等他们三个一起回。
　　“我还有事，先走啦！”没等他们说话林憬已经跑了出去。
　　“洛霖灏，等等我，我们一起回吧。”林憬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边。他往左她跟着往左，他往右她跟着往右。
　　在别人看来昔日的林憬应该像小公主一样，被万众仰望，是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可现在她跟在洛霖灏身后放低了她的姿态，做了让许多人都不敢想的事。
　　“你怎么不理我？”林憬站在他面前，撅撅嘴不满。
　　洛霖灏低头看眼前这个小姑娘，不觉得还有点可爱，生气时脸鼓起来，像河豚。
　　她和祁霜不一样，她骨子里透着温柔，骄傲，还有点倔强，好似所有的光芒都应该属于她。
　　“咳，你太矮了，没看到。”洛霖灏绕过她向前走。
　　“啊，不会啊，我一米六嘞！”她反驳道，却一点也没有让人感觉到她的不满，反而是在撒娇。
　　“那你呢？一米几啊？我感觉你快一米九了。”
　　“不对不对，应该也没有那么高…”
　　“你怎么都不说话啊。真是个闷骚的人…”她没有等他开口，自顾自地说。
　　他还没有发现他在她低头说的时候已经不自觉的笑了。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她突然抬头，星星般的眼睛眨巴地看他。
　　“啊！你笑啦！”林憬比刚才好像更开心了。
　　“没有。”
　　“有！我都看到了。”她装作惊讶的样子，“你笑起来很好看啊！我喜欢。”
　　“嗯…”
　　“那我们是朋友嘛？”
　　“你就这么想和我做朋友？”
　　“嗯！很好的朋友。”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那也不是坏人。”
　　…沉默片刻是她最期待的回答。
　　“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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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憬回家后就发了一个在月光下两个人影子的朋友圈，是她和洛霖灏，在他后面偷偷拍的，配文“那就从朋友做起”。发完后就是信息轰炸，林憬只回了顾意冉他们三个，剩下的她不熟也不好解释。
　　她躺在床上想今天晚上和他一起回家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对她笑。
　　她傻笑着给洛霖灏发了一个信息:“我的好同桌，明天也一起吃饭吧！”
　　那边没有马上回，她也看了一会儿手机，困意来袭时才听到“叮”的一声，她立马坐起来，那边回了一句:“再说。”
　　林憬有点失望，但太晚了她不敢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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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昨天怎么回事？怎么不等我们啊？”陈岓第二天来了问林憬。她不想说的时候谁问都问不出什么，陈岓也不深究。
　　早读铃打响，洛霖灏来了。林憬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早啊！同桌。”
　　“洛霖灏！”门外有人叫，全班都看向外面。
　　是祁霜，她认识，她上去把秩序维持下来，他出去了。
　　“小憬，那个人是祁霜吧？”顾意冉问。
　　“嗯。”
　　“你不去看看吗？”
　　“他会解决的。”她望着他出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忐忑。
　　等他回来，脸色阴沉，像去见了一个不共戴天的人一样。
　　“你没事吧？”林憬不用他说都看出来他和祁霜有一些事情。
　　“没。你以后不要去找她。”
　　“好。”
　　这一天里她看出洛霖灏心情不好，她也没提起早上的事。但总归是同桌，以后有的是机会。
　　下午体育课要测八百，女生最怕这个了，林憬却兴致盎然。
　　“你居然还期待？我的天啊，大小姐，你的低血糖可不允许你这么开心。要不你和老师说，请假吧。”顾意冉愁眉苦脸。
　　“哎呀，怕什么啊。”林憬四处找他。
　　跑到他身边说:“你觉得我会是第几？”
　　“第一。”
　　“我也这么…”林憬还没说完，就是他又嘴欠的说了三个字。
　　“倒数的。”
　　留下林憬一个人在这里气鼓鼓的，陈岓跑过来给她打气:“别听他瞎说，你明明是第一。我给你加油。”
　　体育老师把手一挥下，每个人都鼓足劲向前跑。林憬没有和她们抢道，她第一圈落在人后，但也匀速跟着。
　　男生有的为凸显能力陪女生跑，只不过是为了引起注意。林憬也不会因为这个泄气，过了一会儿陈岓就跟上来了。
　　陈森尧与顾意冉从小就是冤家，他不想陪跑也奈何不住顾意冉的百般黏人，陪着她匀匀的跑了两圈。
　　第二圈时好多人快没了力气，林憬这才要爆发，她一点一点加快速度，甩掉了好多人，现在是第一个。陈岓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加速，落在后面。
　　在操场外围观看的其他人被林憬突如其来的爆发力震惊到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为她加油。
　　在林憬想再加快时，她感觉眼前模模糊糊，嘴唇干裂，嗓子揪扯的疼，她低血糖又犯了，她不敢停下来，速度是明显减慢了。
　　从什么时候洛霖灏跟在她旁边:“调整呼吸，坚持住，就半圈了。”
　　她闭了闭眼睛，蓄势待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约过了终点线。
　　她倒在人群里，许多人给她糖、水她都没接，用手摆摆拒绝了。
　　准备掏自己的糖时，根根分明的手指，手掌上是荔枝味的棒棒糖伸向她，是洛霖灏的她收了，准备要说谢谢时，她实在坚持不住晕倒了。
　　再醒来时她旁边放着一个棒棒糖，荔枝味的，还有一张纸条:醒了回班。她抿嘴笑，现在这个点也放学了吧。
　　她把棒棒糖塞进口袋向教室里走。在门口她听到教室还有人说话，是他和…祁霜？
　　她躲在门口，虽说偷听不太好，但她不听心里又很难受。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吗？”祁霜长得妖艳，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和林憬最大的不同就是不会因为喜欢的人放低自己。
　　“过去的事就没必要提了。”洛霖灏看着她现在的面孔忍不住想起林憬那天呆呆的抬头看他。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
　　“回不去了。”他绕过祁霜向门外走去，林憬没有防备迎面撞了，洛霖灏拉起她的手走了。这是第二次拉她。
　　他步子大，她只好勉强又跑又走的跟着，在他的背影里，无数次看到他好像比任何人都坚强，比任何人都更要成熟，却也不失一个少年的桀骜。
　　“她找你是有什么事吗？”林憬像之前那样跟在他身后像只小猫在试探。
　　“没有。”看着她精神不错的样子应该不低血糖了，他也稍稍缓和了语气。
　　“我们是朋友，还是同桌，你可以百分之百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林憬挺直腰，敬了个礼，认真的样子让人好笑。
　　“只是朋友而已，别越界。”洛霖灏好似在警告她。
　　“朋友啊，那意思我们的关系够好你就可以告诉我了？那我们就先从朋友做起！那天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允许你没有顾虑了再告诉我，好不好？”她也不等他的回答，自顾自乐道:“好，一言为定噢！”
　　晚风吹拂衣角，几缕碎发在耳边摇摆，给精致的脸型勾勒出更完美的弧线。她干干净净不应该和他这样的人做朋友，这是他的第一想法，但他没办法说出来，他不想离开她。
　　少年轻轻张口:“好。”风没有把这个字带到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