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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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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使用了肮脏路子的太宰经过半个月把中原中也拐到了□□。自然赭发的少年很不情不愿,但他四处游荡,居无定所,每天要做的事情除了打工换食物就是做一些惩恶扬善的大好事,实在是无聊。
并且他一直隐藏着的问题也需要一个答案:
对于他的出身(然而在这个世界中也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中原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归宿又要去往何地。
就如同这场悄咪咪的异能力全球覆盖一般,不知源头,也不知最后的结尾。
中也的出生莫名其妙,从他睁开眼时他便为八九岁的姿态,如今多年过去,他身体自然生长,就像一个普通人类。他却知道自己是异端,因为他的记忆深处隐藏着一片狭窄的青黑之地。自认为是强者的中原中也‘自负’的拒绝【羊】的‘施舍’,食物他可以自己找,身子硬朗也不太需要固定的住所..他也不需要同伴,他怕身为异端的自己会伤害他们。
至于为什么想加入港口黑手党了...可以理解为是命运指引、内心之音什么的(有些中二)?也可以说是太宰治手段高超让他妥协、反正随便怎么想吧,中也都不太在乎。
他见到了自己口中的‘森氏老头’,也是上任没两年的、他执着找了很久的□□首领...
梳着低短辫,呆毛乖巧的垂在脸前。成熟犀利的容貌,犹如隐忍的鹰。森鸥外勾着唇笑,昏暗晕染他的眉眼,紫红的眼在这种环境下仿佛在发光。
“我会加入港口黑手党,请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boss”
简短的话其实在他心中踌躇了很久,那声‘boss’也是差点卡在牙冠没有出来。说实话,中原中也不习惯这样单膝下跪,垂下头,做出这副服从忠心的模样,然后叫出那声代表着低人一等的‘boss’
总该是这样说才明白的,作为彻底的异端,从轰轰烈烈的亡灵火焰中诞生的灵魂,不熟悉这样的动作。打架比‘它’容易,所以中也不爱和人东扯西扯些没用的,他喜欢动手动脚。
奇怪的是,仅仅是不习惯,却没有反感。仿佛这是做了千遍万遍的动作,说了千遍万遍类似的话,只是长久未做,而有些不适罢了。
于是中也继续说“我的这腔热血、寻求真相的执念,会永远奉献于您,boss。我会保护您所爱的组织,消灭一切侵犯港口黑手党尊严与利益的敌人,让他们知道重力的残酷,让他们付出血与肉的代价。”
“这很好,我很期待,中也君。”
不过尽管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被安排着交给了尾崎红叶,也逃不过被大人们心照不宣与冤家太宰治搭档的命运。
(十二)
“很烦人诶,谁都好,我不要总和暴力矮子一起做任务啦。”
“就算是太宰君这样说,但是挑不出来比你们两个更符合‘最优解’的组合了吧。而且这么久了不都是这样子吗?怎么今天又...”
森鸥外看着太宰此刻阴沉的模样,突然话一噎。
总是这样理所当然的把他们两个冤家安排在一起做一些重要的任务,自然是对□□有利的,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打出了所谓‘双黑’的名头。可太宰有些受不了,他总是想,其实森先生偏爱的是双黑这个组合,而不是太宰治个人。
近来更加怪异吧。
各大组织围绕着一笔庞大的横财,也能称作是一笔‘灾祸’,火拼不断,尸横遍野。这个时候,森鸥外曾秘密失踪了三天。为了不造成□□混乱,中坚位置的干部以及重要的手下都隐瞒这件事情,太宰治急得三天三夜没睡一觉,剿灭敌人的手段都狠辣了不少。
太宰一直是个随意的人,也是得到首领重视的人。全□□的人都知道。所以他进入首领房间时不用报备,因为熟悉森的种种所以那三天休息时间悄悄跑到破旧的医馆住着,睁着眼睛等待回归的风吹草动,可窗外只有手下们站岗的身影。直至最后——
“好吧...森先生。”太宰治平静的注视坐在办公桌前面色稍微有些僵硬的男人。
“我真正想说的是...前几天,你脖子上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嘛,我仅仅是有些好奇啦。”
少年又恢复了活泼的神情,但显然眼中所带的情绪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尽管这么问了,实际上也没得到回答,因为太宰治像是忽然不想听了一样在森鸥外想要张嘴说些什么的时候大咧咧的摆摆手“我去做任务了!小心你的发际线呀森先生。”
夜已至深,风低月明。
(十三)
三天。
失踪了三天。
也仅仅是三天。
那天无月,夜黑风高。
办公室内防护极佳,隔音极好。听不到高楼之下这座城市的硝烟繁乱,身在高处也看不到混杂之景。男人便装作不知道,拿着笔写着、看着文件,做出一些决定,并用通讯器给手下提供帮助。
爱丽丝是幼年的样子,画着画。
是白天,天高云淡,是田野,广阔恬静。
森鸥外看着手里这份陌生的信,它夹在了厚厚的文件中,直至现在他才发现。
[您是认识我的,在看到‘您’这个称呼,该是会明晓我是何人。
是这样的,森先生,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会谈、较为长久的会谈。您也可以把这当成约会。
我和您说过,我将杀死您。
就在这几天,我准备付诸行动。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我会和你重逢,那是真正的我,而不是我的好朋友「罚」
「罚」很调皮,我希望您不要因他之前的失礼而生气,因为我们将要成为很亲密的关系,是需要互相理解的不是吗?
这封信是代表着封印,而您的指纹是钥匙。
此刻,您会来临,我会恭迎您,并献上贞洁的吻。]
森鸥外指节攥着这封信,指尖发白。不过他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发现自己周围不再是熟悉的办公室时也未过于惊讶。
不过是那封信拥有异能力残留,也许是会瞬移之类能力的异能者。
森看着头戴棉绒帽正微笑的青年,忽然觉得很是滑稽。
仰头看着天。果真是月黑风高,平静又寂静。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听不到远处火拼的枪响。森鸥外不知道费奥多尔在这里等了多久,但是知道这个人怀抱目的的在等他就已经足够了。
他没拒绝这个青年的亲吻,也没有觉得恶心。仿佛一切都很自然。尽管内心里警铃报备,告诉他这个人可是想杀了你,但是潜意识又否认了这一点。
“很久之前......不对,是很久很久之前,您救了我。”
费奥多尔坐在黯淡的小屋,盘着腿说着。屋里不暖和,小小的破屋子里窗户未关紧,总往里面冒凉气。
“我那个时候是迷惘的,您告诉我生存是为了理想。我便不告而别,因为我想试一试寻找自己的理想。”
青年苍白的脸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我来回徘徊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在一家孤儿院里,我作为管理员照顾那些可爱的孩子。”
费奥多尔突然不说话了,他看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张了张口,又合上了。
“然后呢?”森鸥外配合他问了。
“然后异能力便开始诞生了,这本来应该是很好的事情不是吗?但是我的这双手,碰到普通人便会让他们死,这是作为异能力者,我的罪。”
最后不用费奥多尔说,森鸥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青年所谓理想的最终结果。和他一样,‘战场’上打了败仗,可以说是‘亲手’造成。
“死了很多孩子,在我的无意之下。我因此被追杀,【罚】便离开了我一段时间。而这份理想破灭的痛苦,相信您能和我感同身受。”
“之后我忽然想明白了,即便在异能诞生之前,人依旧不幸,但异能诞生之后,人会更加不幸。这个世界会伴随更多的饥饿、痛苦、悲伤,就像我一样。”
青年紫罗兰的眼闪过病态的红光,他弯弯眼,青黑色的眼底有些显眼了。
“你想要杀掉所有异能力者?”
“......我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异能的世界,像是从前一样的世界。在我的所作所为中,我从来不作掩饰,然而没有人能看出我的真实企图,他们是愚蠢的...您也一样,会担惊受怕我的威胁,以为我会真的杀死您。”
费奥多尔凑近他,“然而我是多么渴求你,即便这是错误的,这一切都毫无理智。”
这一切都毫无理智。
等到森鸥外偷偷的回到医馆内与一双在漆黑环境中仍显出微光的眼对视后,隐约的认识到,这句话多么的贴切。
他无法向着太宰治解释这一切,这个等待他的孩子,眼里充盈着满满的红血丝,森鸥外明白太宰其实清楚了大半的真相。
当时太宰治什么也没问,只是撒娇般的抱怨“突然就消失会给人添麻烦的诶森先生~”
少年的手摩擦他带着吻/痕的颈部,嘴角的笑僵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