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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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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风撩动着纱帘，温暖的阳光洋洋洒洒。
还赖在床上的连若，给谢淮关注点赞评论一条龙服务。
才刚发完，微信弹出谢淮的消息：“醒了？”
连若一愣，唇角喜不可抑地扬起，宝贝似的反复看这两个字。比和全世界说的场面话更让他欢喜雀跃。
“嗯。刚醒。”连若回谢淮消息。
“小朋友成年了。”谢淮回得也快。
还没等连若回复，手机屏幕弹出来自“Vini姐”的语音电话。
他接起，听到穆虹利落的安排：“连若，现在收拾一下行李，带好身份证件护照，我们要飞国外。”
“什么？”连若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为什么突然要飞国外？
“《循环》剧组接到下周开幕的King Mystic电影节邀请，谢淮说你想出去旅游，让带上你。”
连若惊诧得几乎一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
King Mystic，国内简称KM电影节，是世界范围内最知名、最权威和最有影响力的三大电影节之一。每年全世界送到KM的电影无数，最终能得到邀请展演和评奖的却不足五十部。
“早上十点，声声的车会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你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穆虹又说，“这次的行程算谢淮的工作行程，陈非和声声会去，我就不跟了，玩得愉快。另外，生日快乐。”
连若轻说一声“谢谢”，穆虹便挂了电话。
东西收拾的很快，连若给林琦芳打电话说了要出国参加电影节的事情，让他们放心。林琦芳叮嘱他今天记得吃蛋糕许愿，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连若无事便开始看微博。
他给谢淮微博评论的“谢谢。”已经被顶到评论第一条。
其他的评论各异，对谢淮和连若发表了各式评价。
【天呐！小淮爷万年营业的号终于发了一条活人博了！】
【淮越的小王子人设真的好戳我！工作室是懂的！】
【啊啊啊，工作室终于进新人了，真的出息了！】
【我的天！之前不是说连若要去鲸落了吗！怎么被我们宝挖过来了！】
【卧槽！我嗑的cp照进现实了？循环最后一镜我耿耿于怀到现在啊！】
【若若宝贝真的好少年好帅！老母亲落下欣慰的泪水。在淮越一定要好好的！】
……
张声声到的时候打电话让连若下楼。
世界阳光烂漫，微风轻柔，一切都美好得无以复加。
放好行李箱，打开后座的车门，不出意外的，谢淮端坐其中。
他交叠着长腿，慵懒地靠在皮质座椅，手中拿着手机翻看消息。听到开门的动静，探眸瞥了一眼连若。
少年戴着黑色的口罩，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原本的额发梳了上去，透着几分成熟，眉眼依旧浓烈清澈，是独属于他的少年气。
谢淮微微挑眉，不予评价。
连若敏锐地捕捉到谢淮的表情，上车关上门才凑过去问他：“谢老师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谢淮收了手机，反问他。
“就这样。”连若有样学样地挑眉给他看。
少年生动，谢淮将人推开，失笑骂了声“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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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过于仓促，连若直到上了飞机还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中。
他只出过一次国，两年前随赵玉参加一个国际建筑交流会，他其实什么都不懂，但林琦芳说小孩子要多见见世面的，便让赵老师带他去了。
他们也曾想过让连若学建筑设计，他的绘画、空间和想象力都很出色，只是最后他自己选择了演艺道路。
谢淮订的是头等舱，座位宽敞舒适。乘务贴心地介绍机上注意事项。
连若问谢淮他们要飞多久。谢淮说大约十个小时。
好漫长。
他的十八岁生日，将在飞机上度过二十四分之十。等他们落地，都到晚上十点了。
谢淮是不是忘记他今天生日这件事了？
可是他明明祝他生日快乐。
等等！他的微博不会是工作室发的吧！
很有可能啊。也不给自己准备礼物也不给自己准备蛋糕。
连若好看又纠结的面庞转向闭目小憩的男人，仔细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
他在心里，轻轻地贪恋地从未宣之于口地叫他，谢淮哥哥。
连若早上起得晚，坐飞机百无聊赖又精神十足。
舱内的挡板放下，灯光暗去，只留了几点小灯。
连若将窗户挡板收回，欣赏着高空飞行中翻滚的云海。
途中偶遇气流颠簸，他便去看谢淮，睡得很沉没有惊醒。
在他们长途跋涉飞往L国时，淮越工作室又发了微博，像是一句加密暗号。
【国王安静地谋划，将王子的惊喜带上九天。】
配图是谢淮端着蛋糕的剪影，挺拔桀骜又清高。
评论区疯了。
【这样的营业是真的存在的吗！】
【小淮爷是不是给小王子准备了生日惊喜！】
【我们谪仙般的小淮爷真的下凡了嘛？】
【虽然我不想嗑，但真的好好嗑！】
【原来小室才是藏在我们当中的嗑学家啊！】
【不要藏着掖着了，统统给我发出来！我要看！】
【明人不说暗话，惊喜是什么！！！！】
【我觉得很可怕，小室的一切宣发都是小淮爷点头首肯的，这条博真的细思极恐！】
飞机从白昼飞向白昼，云海金光熠熠。
连若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到了饭点，上飞机前的午餐吃得很撑，连若不饿。
机舱外的天空还是光线耀眼。连若突然意识到因为时差的存在，他的生日时间被延长了！
他惊喜地往身旁看去，想和谢淮分享这个好消息，却发现谢淮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
下一刻，头等舱的光线悉数暗去。
静谧的机舱只剩下车轮滚过地面的摩擦声。
连若向外探出身子张望着。
谢淮推着乘务的餐车，上面摆放着一枚小巧的定制蛋糕。很小，大概只是两人份的模样，用餐车推都显得那么多余没有必要。
连若一时失语，一路的纠结苦恼在这一刻被莫大的欢喜所淹没，欢喜之中又有一些酸涩。
他唤他“谢老师”。
谢淮示意连若放下餐板，将蛋糕端起放在他眼底，折身将餐车送还给乘务员。
再回到座位时，连若正在拍照。
谢淮印象里的连若没有发过朋友圈，不知道他是要和谁分享喜悦。
连若见谢淮回来，收了手机微微抱怨：“谢老师，你睡了一路。”
谢淮浅笑：“这么长的时间不睡觉还能干嘛。”
“我们可以聊天啊。我可太无聊了。”连若掰着手指算他一路来在脑海里温习的表演艺术读物，“我把之前看的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好用功。然后呢。”谢淮语气轻描淡写。
“然后我想，我应该给自己立个什么人设好呢？”
“这有必然联系吗？”
“没有。无聊的时候想的所有事情都天马行空的。”连若的语气潜藏着孩子气。
“你的人设。不是给你想好了。”谢淮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闪光灯用修长好看的五指挡住打向连若。
“嗯？”连若轻哼出自己的疑问，在刺眼的光茫中偏过眼去。
“小王子，该许愿吹蜡烛了。”
声色里的温柔是连若前所未闻。
此时此刻，他生出一种错觉。
他觉得他是谢淮的珍宝，捧在手心里呵护。
四周很暗也很静，闪光灯的灯光将谢淮的五指照得透亮，这是属于连若的生日蜡烛。
连若小心翼翼地偷看谢淮，他的表情几分随意，几分漫不经心，笑意也很淡，方才的温柔转瞬即逝。
连若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希望，以后每一年的生日，都像十八岁这年一样快乐。
连若缓缓地吹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扫过谢淮的手背，如轻飘飘的羽毛扫得人心底发痒。
谢淮低眸关了闪光灯，与连若亮晶晶的眸光对上。
“谢老师，你可以送我一颗流星吗？我还想许一个愿望。”连若的声音很轻，带着期盼。
“好贪心。”谢淮应允，难得如此有耐心地再次打开闪光灯，手机从半空划落一道完美的弧线。
连若再度闭上眼，他没有什么多余的愿望，他希望谢淮此行能够在KM电影节拿奖。
接下来便是吃蛋糕。
显然整块蛋糕独属于今天的小寿星。
连若喜欢吃甜食，谢淮说了不吃却还是想分给他。
“谢老师，一人一半不过分吧。”连若打着商量。
谢淮的手指点在星球样式的蛋糕上：“你看它是一颗完整的行星，切开了寓意不好。”
“谢老师似乎很喜欢星球，行星之类的元素。你的微信名字就是Planet。”连若不解问道。
谢淮摇头没有回答他，沉默之中思及很久很久以前的连承。
文学系学生的浪漫是那么小心翼翼又宏篇叙事。他带他去看天文展，向他告白，说他值得宇宙级别的浪漫。
连承。每每想起，便心口隐痛的两个字。
谢淮：“凑巧罢了。”
连若软绵绵又失落的呜咽一声，拿起勺子吃蛋糕。好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