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13ash

82、只剩一片回忆

　　医院里
　　乐逆清问许凉缺：“哥，你究竟在帮柳可息查什么东西。”
　　许凉缺：“这是个秘密。”
　　乐逆清：“我也不能说吗？”
　　许凉缺：“小清，我答应过人家了。”
　　乐逆清叹口气：“她总是藏着事情。”
　　许凉缺：“其实也不是什么事情，你知道\'Kill He\'组织吗？”
　　乐逆清：“是十几年前那个雇佣杀手的换头组织?”
　　许凉缺点点头。
　　乐逆清：“她查那个干嘛 ，能知道这个组织的人不多，那个时候她才几岁。”
　　许凉缺：“这个组织，曾经被六个人垄断过。这六个人掌管的六个企业，这六人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相互厮杀起来，几乎都死了。”
　　许凉缺又说：“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去向原。”
　　陆之铭找到柳可息的时候她正在工作，柳可息让他等一会：“再过半小时，我就下班了。”
　　柳可息说是那样说，但她并没有打算被陆之铭抓住。
　　陆之铭等了一小会他就察觉异样，从后门紧追出去，柳可息被抓个正着。陆之铭：“你以为你躲过今天你能躲过明天?”
　　柳可息手被铐在车上，她问：“警官，您打算把我抓回警局吗？”
　　陆之铭开着车把人带回了他家里。他给她解拷：“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别逼着我再抓你回来。”
　　柳可息点点头。
　　两人坐在陆之铭家的沙发上，陆之铭：“告诉我，那个视频哪弄来的。”
　　柳可息：“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陆之铭：“赵米云疯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对吧，既然这样，你还来告诉我王玉磊是被她杀的。”
　　柳可息一只手被铐在沙发旁的椅子上：“我知道她疯了。”
　　陆之铭：“她们为什么要祁小貌死。”
　　柳可息：“因为祁小貌有一个视频，对她们来说很重要。”
　　陆之铭：“什么视频。”
　　柳可息：“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的校园暴力视频。”她说出这句话才发现哪里错了，对啊，她也没有找到这个视频。
　　陆之铭看到她表情的异样：“怎么，哪里不对吗？”
　　柳可息看着他：“我不知道，好像祁小貌并没有那份视频。”
　　陆之铭奇怪地看着她：“你这是要推翻自己之前的猜测。”
　　柳可息：“也许视频被人删了吧。”
　　又也许祁小貌躲的人，并不是于嘉甜。于嘉甜又成了替罪羔羊。
　　陆之铭：“把你知道的消息都告诉我，我替你分析。”
　　柳可息并没有回答他。
　　陆之铭：“还是说，说出来，事情会对你不利，所以你才不知道怎么讲，要说一半真一半假，还得不让我起疑。”
　　柳可息：“不是。”
　　之后不管陆之铭再怎么问，柳可息就都再也没有开口。
　　柳可息拿着杯子摇了摇：“我渴了，给我点水。”
　　陆之铭脾气很好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柳可息：“能找到我，说明你已经把我调查了底儿清。那你该知道，我和这一切都没什么关系。”
　　陆之铭从祁小貌的同学开始排查，他在师南中学的那一届毕业证中找到了那个女孩。也从老师那边知道了柳可息的名字。柳可息的确和王玉磊，祁小貌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那她又为何得知祁小貌的死，王玉磊的死不是意外。而且还能发来那种视频。
　　陆之铭：“那你究竟想做什么。就算我相信那视频不是出自你的手。”
　　柳可息：“我想，让你记得我。”
　　陆之铭知道这个丫头又在胡说了。
　　柳可息：“我知道你是一个好警官，我很崇拜你。我就是想，如果我把我知道的秘密告诉你，那么你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好公民，所以好警官和好公民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
　　陆之铭：“打住，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柳可息：“你也知道，我自小就没了父亲，要是有个人……”
　　陆之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可息的恋父情结演到这里，陆之铭已经没了要将她留过夜的打算了。
　　柳可息改换了策略，一会要这个一会要那个，还问晚饭吃什么，陆之铭看左右也审不出什么，就把她给放了，走之前，柳可息还要了陆之铭的电话。

　　乐逆清点起一支烟：“你最近跟警察走那么近？”
　　柳可息：“我找他有事。”乐逆清也没再过问。
　　柳可息回了自己房间
　　她手上有当初所有王玉磊给祁小貌的李观平的杀人罪证。有李观平杀言季祥的人证，有公司钱款转移的物证，有王玉磊去找人事先录下的几个人证据。
　　有祁小貌调查到王玉磊死前警方公开的报纸，和王玉磊在死前的死亡视频。更准确地说，那天赵米云去王玉磊家里时，王玉磊早就为防不测而在家里安置了微型摄像头。警察发现死者并不是在家中，所以并没有做大筛查，只有祁小貌知道他的死不简单从而在他家里找到了线索。
　　祁小貌一定是被人杀了，她知道当初也就那么几个人跟她关系不好。特别是于嘉甜。
　　柳可息依然没有找到那份欺负黄晓月的视频，她把所有的视频都看了一遍，包括王玉磊死的视频前的好几个视频。柳可息看了王玉磊暴躁的鞭打着刚毕业没几年的学生。而那些人似乎很欢快。
　　那么黄晓月的那份视频究竟哪里去了，还是说祁小貌并没有给她。但她明明听到了，大家都知道祁小貌有证据的，难道是录音笔，可是祁小貌并没有给她任何录音笔。
　　又或者其实什么都没有，祁小貌有的只是王玉磊被害的证据，她说她有黄晓月被害的证据，也只是掩人耳饰。
　　她本身也并不笃定于嘉甜害了祁小貌，只是黄晓月她恰巧试出来了而已。
　　她又拿起那笔记本，想从中找出点什么，在她看来，祁小貌特意和她讲日记本的密码绝对并不是什么巧合。
　　这几天苏子鱼忙着备考，黑板上大大的印着1，这是高考前一天。
　　许凉缺已经回到他的家里休养，柯正东也服了刑。乐逆清答应许凉缺要去他家照顾他。
　　柳可息打着两份工，她忙得要死。
　　乐逆清问她：“穷疯了吗？干嘛那么拼命赚钱？”
　　柳可息说：“苏子鱼就要上大学了，我这几个月多赚一点，以后就靠他自己了。”
　　乐逆清：“你真像是他妈，够了，我要去和他说。”
　　柳可息：“别啊，他今天考试，等以后，我自己和他说吧”
　　乐逆清也只是说着玩：“好啦，你自己说。”
　　柳可息：“许大哥，他现在可以下床了吗？”
　　乐逆清：“当然可以，走路可利索了”
　　柳可息：“等子鱼考完了，我们聚一聚吧。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乐逆清知道她伤心，子鱼可能要去远洋留学，而他和许凉缺想要去平地向原。
　　有些人走了就散了。
　　乐逆清：“我们会回来看你的，你也可以来看我们。”
　　柳可息笑了点点头：“好。”
　　聚餐的日子来的特别的快，那天大家都对着未来抱有期许，大家都饮了酒，细说着以后种种美好。
　　吃完饭后，几人走在路上
　　许凉缺突然开口：“可息，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没想到离别竟然已经开始。
　　柳可息和他在花园的湖边，许凉缺：“要查的东西都查完了吗？”
　　柳可息：“我不知道，差不多完了吧。”
　　许凉缺：“别再深入了，那不是你能碰的地方，其他的东西，还是要交给警察 ”
　　柳可息点点头。
　　许凉缺：“东西放在你那边一天，你就离危险近一分。”
　　柳可息：“我知道。”
　　许凉缺：“之前听说你去找陆之铭了?”
　　柳可息：“对，我就是想混个脸熟，好……”
　　许凉缺接了她的话：“好在什么时候你死得不明不白，那些东西，你也好有个人接着替你查。”
　　柳可息在许凉缺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许凉缺：“跟那个人有关吧，你怕他因为这件事情受波连。”
　　柳可息：“我，也不是，我只是还有些东西没想明白。我会尽快脱手的。”
　　许凉缺：“到时候，这边事情都处理完了，你也来向原吧。我们这样的人只有离开，才能找到新的生活。”
　　柳可息没说话，这里，这块土地赋予她的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含义。
　　许凉缺：“不想过来生活也可以常过来坐坐。”
　　两人聊完后，乐逆清也和苏子鱼告别完了。
　　乐逆清也简单地和柳可息做了告别，柳可息知道他们的打算，她问起补助金的情况，乐逆清：“最后一笔也转过去了”柳可息点点头。
　　最后乐逆清说：“能做得我们都尽力做了，看他造化了。”
　　乐逆清：“走了。”
　　柳可息看着他们兄弟两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羡慕。
　　苏子鱼：“可息姐，想什么呢？”
　　柳可息摇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他们兄弟的感情真好。”
　　苏子鱼：“确实很令人羡慕。”
　　柳可息：“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苏子鱼点点头。
　　柳可息：“你们都走了，这里就剩下我和这片回忆了。”
　　苏子鱼笑：“我们都会回来的。”
　　柳可息笑着点点头。
　　许凉缺和乐逆清两人再一次来到山里为许八备祭拜，乐逆清至今依然有些愧疚，他知道许凉缺的选择，是因为他。
　　离开前乐逆清问许凉缺：“不把他带走吗？”
　　许凉缺摇摇头，他再看了那墓碑一眼。
　　他想：落叶归根，这才是他想要呆的地方。
　　许凉缺和乐逆清连夜就出发，离开了平川。他们没有多做停留。
　　第二天苏子鱼就打电话来跟柳可息投诉：“乐逆清竟然跑了，不让我送他。”
　　柳可息：“他见不得离别的画面吧。”
　　不久后苏子鱼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他考上了自己理想中的大学。
　　柳可息虽然不知道有多好，但她真的很开心：“恭喜。”
　　两人在苏子鱼的出租屋中喝了喝的烂醉如泥，苏子鱼给柳可息讲故事，关于乐逆清，关于他，关于他们的交集。
　　苏子鱼还讲起自己在孤儿院的经历，讲起赵祢贴事情：“其实，那天他本应该死的，要不是我……”
　　他还想说什么，望了望柳可息，发现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苏子鱼微微地笑：“算了，你不知道也好。”
　　苏子鱼坐上火车的时候才凌晨五点，他刚上火车就有些后悔，他应该跟柳可息做个道别的，只是再多的话语也难免会伤感离别，他不想柳可息伤心，他会再回来这儿，会再找到她。
　　这时候柳可息正在熟睡，她并不知道，又有人悄悄地离开了。
　　傍晚楼下店铺的小妹给她送了一捧花：“是个小伙子送你的。”
　　柳可息打开花上面的便笺，那个人的字迹如今她依然记得。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交集，原来那夜里匆忙写下的字迹，劝她珍惜好自己的人，一直都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