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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开 一波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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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里,一双狐狸眼突然睁开,随着一阵微弱的金光后,那小白狐化身成了一位曼妙的女子,静静地躺在少女的怀里。
突然化形让顾来兮有些措手不及。
睡前青芜检查过小白狐的伤势,确定已经好了大半,便就得偿所愿地抱着小白狐入睡,所以两人此时的动作极为亲密。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让顾来兮郁闷的是此刻的自己衣不蔽体。
好在旁边的人并未因此突然的变化而醒来,顾来兮有些庆幸地想到。
兽人退化为兽状再变化成人的过程其实挺尴尬的,变化成兽后,人类状态时穿的衣服自然是穿不了的,同理兽型再变化成人时,便也没了衣物。
虽然顾来兮化作了人形,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形而是半兽的模样,头上的两只狐狸兽耳和身后的兽尾依旧在。
半兽的顾来兮轻轻地挪开少女枕在身后的手,一边顾虑的怕惊醒她,一边又因为自己此时的状况而躁得慌。挣扎过程中,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钻入她的鼻尖,呼吸的热气洒在她的脸上,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慢慢升高,双颊也爬上了两抹粉红。
好热。
开始顾来兮以为是被窝里的热气熏的,可是当身体的热开始往不了控制的方向发展时,她才意识到此时的高热是不对劲的。
难不成……是发/情/期来了?
九尾狐族因为种族极为稀缺,在漫长的历史进化中为了稳固繁衍,成年后的九尾狐族每年都有两次固定的发/情/期,即便现在的九尾一族已是顶尖的兽人,但这种原始的野兽特质却依旧存在着。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固定在春季和秋季,但会因为某些外力因素而导致提前,比如此刻的顾来兮,虽不清楚是什么外力导致的,但她身体的异常高热,明显符合这一特点。
除了高热,它会剥夺身体的大部分体力,只有发热解除了,身体才会恢复原有的正常状态。而解除的方法只有与伴侣共同度过或是靠药物硬熬过去。
“唔……唔……”
顾来兮弓着背,大口喘着气。因压抑的动作过大导致肌肤摩擦被褥,白皙的身体逐渐泛起薄红,那早已被高热烧红的眼尾溢出了盈盈水光,因为害怕自己的声音会惊醒旁边的少女,所以只能死命地捂着自己的嘴,试图用疼痛感缓解心中的欲望。
一滴压抑的眼泪从赤红的眼尾划过。
不能,绝不可以。她的脑海里疯狂敲着警钟。
虽然现在没有药,但像往常一样熬一熬就过去了不是吗?
可旁边少女的独特馨香却像魔鬼的手,勾着顾来兮往那喷涌着生命力的颈脖靠近。
因为刚才的挣扎,原本盖好在青芜身上的被子有些松动,被窝里灌进了些冷空气,熟睡的青芜感觉到了寒冷,身子不自觉地往一旁高热的地方挤去。
顾来兮在刚才挣扎时,稍稍隔开了两人的距离,青芜无意识的动作又让两人分开的距离再次变得亲密无间。青芜越挤,顾来兮便越往里躲,发热导致她失去了大部分体力,连躲避起来也费劲异常。
终于她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墙角,青芜一个硬挤,把头埋在了顾来兮的胸口,那修长的颈脖就这么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唔……唔……”顾来兮嘴唇微颤,想抬手把人推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那股奇异的馨香挥之不去,顾来兮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高热烧得她理智全无,眼前的不知“危险”的少女还在往她胸口乱蹭,企图调整一个最舒服的睡姿。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边,恍若一件银翼华服披在了那衣不蔽体的冷艳女子身上,只见她使着巧劲往外侧翻了个身,单手撑在熟睡少女的身侧,紧接着,她带着微颤的身子俯身贴在了少女修长的脖颈,像最虔诚的教徒,用一双温热的唇贴了上去,吮吸,再轻舔。
青芜被一种奇异的酥麻感惊醒了,朦胧地睁眼,借着仅有的月色,恍惚中好似瞧见一双毛茸茸的兽耳。
顾来兮察觉到少女被自己的动作惊醒,松开了唇,无声地弯了弯唇角,仿佛在嗤笑自己的不齿。
抬起头,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着。
“忘了吧。”墨夜中响起一声极具魅惑的女声。
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青芜的眼,她的思绪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垮逐渐迷离,再次陷入了沉睡中。九尾狐族自带魅惑催眠的种族天赋,只要和九尾眼神对视三秒,再加上其特殊的声波催眠,便能使人忘却当下发生的事情,一觉醒来仿佛无事发生。
梦里的青芜觉得今晚的黑夜是甜甜的牛奶味,自己仿佛置身洁白柔软的云层,忽上忽下,继而云卷云舒。梦里的她想,这大概是她做过最不可思议的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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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青芜罕见地醒得比往日迟,和煦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睁眼也变得困难了许多。揉了揉稀松的睡眼,发现小白狐此时已不在床上。
莫不是醒来出门溜达了?
青芜一边穿戴衣物鞋履,一边思考着小白狐去了哪里。待简单的穿戴整齐后,连发髻也未梳便匆匆起身往屋外寻去,可不论她怎么寻边周边,都未寻到小白狐的半点踪迹。正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时遇上了前来寻她的蕙风师姐。
蕙风见青芜微乱的发髻,习惯性地拉过青芜为她整理着仪容,“你这衣冠不整失魂落魄样子,做什么去了?”
青芜乖巧地站定让蕙风整理着发饰,语气满是郁闷道,“我一觉醒来小白狐就不见了,便想着出来寻它,可寻遍了四周都没有找到。莫不是自己跑了?”
“跑了更好,省得你整天惦记。正好今日也是三日之限的最后一日,它这样偷偷离去,也算免了你们离别的不舍。”蕙风打趣道,整理时眼尖的看到青芜脖子上有一处红色印记。
“你这里怎么见红了?”蕙指着红色印记说道。
青芜低头看着蕙风指的地方,伸手摸了摸,有轻微地凸但不痒也不疼,她一脸茫然地抬头道,“大概是春天快要到了,蚊虫咬了罢,看来在房内得放置些驱虫药粉了。”
虽然红肿看起来真与蚊虫叮咬一样,但蕙风心中还是存着一丝疑虑,但眼下也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
“嗯。前厅出事了,师父着我来寻你。”
“诶?出何事了?”
“去了你便知晓了。”
还未给青芜反应的时间,她人就被蕙风带到了闲鹤阁的聚议厅。
聚议厅里都是人,鹤红香坐在议桌的一头,眉头紧锁。
青芜和蕙风是最后两个到的,混迹在人群的最末端。
在乌泱泱的人群中,青芜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顿感大喜,赶忙跑过去:“二师兄,你回来啦!”
二师兄听到声音回头发现是小师妹,心情既喜又忧,喜是因为见到了可爱的小师妹,忧是因为接下来要和小师妹说的事,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青芜期待地往四周再次寻找着,那道身影却一直都找不到,好奇地问着眼前和师父一样眉头紧锁的二师兄,“哥哥呢?他去哪了?怎么不在这呢?”
“大师兄他……没能和我一起回来。”眼前一米八的大个头低着头,仿佛霜打的茄子不敢直视着自己的小师妹,黝黑的脸上布满了羞红。
要不是因为他,大师兄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都是他的错。蒋虎心想着,头低得更低了。
青芜不可置信地摇着二师兄蒋虎的手臂问道,“什么意思?我哥他现在在哪?你倒是说清楚啊!”
仿佛鼓起勇气一般,蒋虎抬起头,眼眶已然微红,“因为我的疏忽,让阁中弟子在皇都遭了其他门派贼子的暗算,大师兄为了救我被暗器所伤。在逃离的途中,宫里的人乘虚而入,以一纸莫须有的罪状将大师兄强扣了起来,押进了大牢。我与其他弟子数次尝试救人无果,于是出面与朝廷谈判,朝廷阴险至极,竟要求我们派出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前往皇都参加皇帝举办的春日宴,如若做不到那放人之事便免谈。”
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在这闲鹤阁恰好就有这么一位,此人正是青芜。朝廷摆明就是借着扣人,实则盯准了想要请君入瓮,美其名曰春日宴,实则是居心叵测的鸿门宴。
听到前因后果的青芜,心里的慌乱也定下了不少,在她眼中只要不是生离死别天人永隔,区区一场鸿门宴何惧之?
只要能救哥哥,哪怕刀山火海她也泰然处之。
议桌上的鹤红香抬眸看到了青芜,抬手示意,“青儿,过来。”
青芜来到师父的旁边,恭敬地作揖,“师父。”
鹤红香递给青芜一张烫金的帖子,封面赫然写着“春日宴”三字,青芜双手接过阅览,帖子中冠冕堂皇地写着邀约赴宴云云,落款还盖着皇帝的玉玺印。
“前因后果你可知晓清楚了?”
“弟子已知晓。”
“心中可有惧怕?”
“无惧。”青芜神色坚定,“只要能救哥哥,青儿什么都不惧。”
“好,有你的回答,为师已然放心了不少。你记住,此事是你和应寒命中的劫数,须是要你们共同面对的,也和……”鹤红香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痛苦的旧事一般,声音变得更轻了些,“也和你们的身世有关,和你们的母亲有关,你以往追寻的答案或许也藏在这其中。”
青芜听闻和自己苦苦追寻的身世有关,刚想细问师父,两人的谈话就被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跑来的一名弟子打断,“报告阁主,门外有灵狐宫的人找上门了,扬言我们闲鹤阁扣了她们家宫主,要求我们放人。”
灵狐宫?宫主?
等等……那捡来的小白狐莫不会真是灵狐宫那位恶名在外的宫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愿不要这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