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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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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苏梨靠着顾长夜的肩膀回想着,刚刚明烟的表情别提多搞笑了。
本来她是一脸恶毒的,但又瞧见顾长夜向她那看去,便硬生生地笑着,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的表情有多狰狞。
“笑够了没?”
“哈哈哈,还没呢——”苏梨听有人好像在和她说话,便下意识搭了一句。
可是也不对啊,这里怎么会有人说话,还听上去有些熟悉。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僵,将头移开憋住笑开口道:“王爷,民女笑够了。”
“皇上,太后驾到。”太监洪亮的声音响起,正好缓解了苏梨的尴尬,她向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上走来,容貌倒也算清秀,他身后的女子应该就是太后,那个在宫中斗了大半辈子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丝毫看不出她都已经六十了,着一身深蓝色的华服,仪态万方地迈步。
“参见皇上,太后。”他们全部起身行礼。
“众爱卿平身。”顾长林坐在上方后,挥了挥衣袖让他们起身。这临安的皇上不过才二十岁,是顾长夜的五弟。
前皇上突发疾病,但当时谁也不知道到底究竟是谁继承正统,临终前前皇上独自召见顾长林,没过多久他拿出一道圣旨从殿里走出,上面黑字写的很清楚立顾长林为皇上。
有很多臣子私下感到惋惜,明明顾长夜更胜一筹,可当上皇上的却是顾长林。
他们的话没过多久就传到了顾长林那里,他在朝堂上发了很大的火,还将他们全都处死,顾长夜既没说话也没阻止他,后来就再也没人敢讲这些了。但即使是这样,这件事仍是顾长林心中一根不痛不痒的刺。
“皇上,这是臣在南阳寻的玉如意,便以此献给您。”张吉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宝盒呈了上去。
“爱卿有心了,朕定重重有赏。”皇上高兴地说道。
之后其他大臣也陆陆续续的给皇上送礼,只有顾长夜独自端着酒杯饮酒。
明烟想要在顾长夜面前表现,怎么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她这些天以来都在认真地练舞,为的就是在宴席上出个风头。
“皇上,臣女还准备了舞蹈献给您。”明烟上前说道。
“准了。”
明烟自信地笑了笑,过了一会她换了一件露出半截细细的腰肢的粉色短褂,下面搭配着月牙色的长裙,走到中间,将双手举到头顶,再缓缓地张开手臂。
她手腕上还戴着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皇上,哀家瞧明丞相家的丫头,模样周正,倒与摄政王挺匹配的,你看如何——”太后看了眼正在跳舞的明烟,满意地对着顾长林说道。
“母后说的是,朕也觉得甚好。”
在下面跳舞的明烟听到之后,更加卖力地跳舞,在
看到顾长夜一直低头,便挑衅地冲苏梨扬了扬眉。
切,看把她能的。苏梨摇了摇头,夹起面前的糕点大口大口地吃着。本来书中的明烟是被赐给顾长夜的,可如今她在这里,剧情就变了,想当王妃做梦吧。
“朕见明丞相之女容貌端正,与摄政王乃是天造地设的,便下旨将——”
“慢着,皇上,臣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恕臣无法遵旨。”顾长林还未说完,顾长夜便打断他的话。
“哦,不知摄政王看中了谁家的姑娘?可是你身边的女子?”顾长林压下心中的恼火,看向苏梨。
“回皇上,正是臣身旁的女子。她是个商户之女,名苏梨。是臣在楹溪打仗时遇到的,臣对她一见钟情,还望陛下能为臣做主,将她赐给臣。”顾长夜深情地看着身旁的苏梨。
“咳咳咳。”苏梨被他话雷到了,她刚嚼下去的糕点瞬间喷了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顾长夜这般会演,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估计也不在话下。
还什么一见钟情,这恐怕是她听过最搞笑的笑话了。要不是她看了一部分小说,就凭顾长夜那个演技,她还真要信以为真了。
“慢点,苏苏。”他看似是轻轻拍打着苏梨的背,实则每一掌落下去,苏梨都痛得想吐血。
“王爷,民哦不,我没事的。”她刚顺其自然地说出民字,那个女还卡在嗓子里,就看见顾长夜一个凶恶的眼神立即扫了过来,她颤抖着身体,将字硬生生的憋住。
高堂上坐着的顾长林,本来紧攥在一起的双手舒松开来,“既然摄政王有喜欢的人了,那朕便不乱点鸳鸯谱了。
“苏氏之女苏梨,温婉可人,与摄政王顾长夜乃是良缘,特下旨将苏梨赐婚给摄政王,并于本月底两人大婚。”
“多谢陛下。”顾长夜拉着一脸惊讶苏梨一道跪谢。
“放心,你只用与本王假扮夫妻一段时日,到时候本王会找个适当的理由提出和离。”他压低声音对苏梨说道。
苏梨自然很放心,她预想过皇上的不同反应,但这种实属意料之外。
不过这样对她来说非常有利,她与顾长夜假扮夫妻,只要在王府一日,她不就多了好几次下手的机会。
到时候肯定能把他杀死,对,而且说不定他的死法还很惨呢。苏梨光是想想画面,就觉得很解气。
“苏家丫头,走上前些,哀家可要好好瞧瞧,能让这般长夜动心。”太后虚假地笑道,慈祥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打量。
“是,太后。”苏梨也没胆怯。书中太后可不是个好人,心眼多的一批,别看她表面温柔,内心很是歹毒,一辈子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她记得顾长夜的母亲就是被她给害死的。
可苏梨并不怕太后,她身为二十一世纪青年,一向遵纪守法,但凡是也有例外,如果有人主动挑事,她也绝不轻易放过。毕竟世界上不会存在绝对的好人,当然也不存在绝对坏人。
“好好好,当真是个可人。”太后拉住苏梨的手,拍了几下说道。这个苏梨果真有几分本事,她记得苏梨脖间的玉坠是慕贵妃生前最常戴的,也就是顾长夜母亲慕晚。
顾长夜一向最厌恶别人触碰他母亲的东西,如今苏梨却佩戴了,可见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当真是不浅啊。
本想今日将明烟赐给他的,谁想半途出了个苏梨,当真是破了她的好事。就像慕晚一样,让人讨厌。
当年她与慕晚一同进宫,明明她各个方面都比慕晚优秀,但受宠始终是慕晚。
她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甘心被人踩在脚底呢!要不是她提前留了一手,只怕今日她也得不到这个地位。想到这,她眼神里多了些恨意。
“太后?”苏梨喊道。
“好孩子,快回去吧。”太后低眸道。
“什么!她也配!”另一边的明烟激动地喊道,她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事情,本该是她与顾长夜在一起的,平白被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给抢走了,她眼睛一闭气晕了过去。
“烟儿,醒醒。”明陆一回头就看到地上直挺挺躺着的明烟,焦急地扶起她。
“海正,快传太医。”顾长林见状便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
之后这个宴会可想而知,变成了一个闹剧。彼时回到王府的苏梨疲惫地捶打肩膀,脱了鞋袜正要上床睡觉,就被穿着白色寝衣的顾长夜一把提起,扔到地上。
苏梨刚想开口骂,一想到自己的命还在这个人手中,她还只能微笑。
顾长夜刚洗漱完,潮湿的黑发紧贴在脖子上,肩膀上宽大的衣服已经被淋湿不少,他没有多管,只是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哦,对了王爷给您。”苏梨上前将玉坠还给顾长夜。
“这个你且暂时佩戴着,要是弄丢了,你的命也会跟它一样没了。”顾长夜微睁开眼睛,威胁的对她说道。
苏梨很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现在这个处境,顾长夜就是她苏梨的救世主,稍不留神她随时会没命。
“王爷,民女今夜睡哪啊?”苏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她住在这里偏还不让上床睡,一时好奇开口问道。
“那儿。”顾长夜掀开眼帘,往地上看去。
苏梨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左眼眼皮顿时跳得厉害起来,“王爷虽说现在是三月份了,可这地上总归还是凉的,您就忍心让民女睡在那吗?”
“急什么,本王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自不会这样。”
他莞尔一笑,站直身子,走到床边,拿出上面摆放着的一床被褥,轻松地丢到地上,“呐,你睡在这被褥上,这下就不会冷了。”
苏梨瞪大双眼,非常无语地看了看地上的被褥,久久说不出话来。
“天已深了,该休息了。”顾长夜自顾自地呢喃道,用内力将房中燃着的蜡烛熄灭,躺在床榻上,背对着苏梨闭上了眼睛。
“我靠!真想一下把你杀了。”苏梨无声地说道,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大概他已经死了很多回。
她似乎还觉得这样不解气,索性举起手,对着顾长夜的背部,隔着空气虚晃晃地拍打,还假装自己打的是他本人。
正当她打上瘾时,顾长夜像是感应到了,一个扭头就看到一脸扭曲右手还停留在空中的苏梨,他挑眉道:“这是何意?是想打本王吗?”
“呵呵呵,王爷您误会了,民女怎么敢呢!民女只是手有些麻,想着小时候有人说手向空中多高抬几次就会好些,就像这样。”她随便胡扯道,为了证明这个说辞,她还装摸作样的在他面前多抬了几次。
“看,王爷这个法子非常有效果,民女手一下就好了。夜已深,民女有些困了,就先睡了,晚安王爷。”苏梨干巴巴地笑起来。
黑暗中的顾长夜一脸不相信,她只好打了个哈欠,快速的将被子铺好,并躺在上面,闭上眼睛努力忽略顾长夜来回探究的眼神。
【宿主,友情提醒你一下,你当前的任务是刺杀顾长夜,目前你的进度为零,可别给忘了。】系统的机械声音从苏梨的脑中传来。
“我知道的,用不着你说!”苏梨小声说道。
“就现在这个情形,我命都在他手上,怎么可能一下就刺杀成功!”
“苏梨,你又在说些什么胡话?”顾长夜皱紧眉头冷声道。
“啊,民女自幼就有多语症,平时夜里会自言自语,您多见谅。”苏梨被他搞麻了,他的耳朵这么灵的吗?她都已经很小声说了,还能听见,是不是该夸他呢。
半夜里,阵阵冷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屋里。真冷,苏梨抱紧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在被子上移动,想找寻一个热乎的地方。
突然她闭着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四处摸索着,然后停在顾长夜床前,掀开他温暖的被子,动作很是熟练地爬上了去。
本来睡眠就很浅的顾长夜,身上忽然还多了一个冰凉的不明物体,他警惕地睁开眼睛,低头就看到本该在地上的苏梨,现在正抱着他半个胳膊睡得很香。
顾长夜嫌弃地甩开,不料下一秒苏梨立马又贴了过去,嘴角还流着口水。他生气地捏着苏梨的耳朵。
此时,苏梨正梦到自己在一个全是美食的地方,她刚夹起一块五花肉,耳朵就感到有些刺痛,就好像有人捏它,她平白无故的从座位上被一股力量拽起。
“啊!”苏梨从床上惊起,耳朵上痛更加就好像有人捏它,她平白无故的从座位上被一股力量拽起。
“啊!”苏梨从床上惊起,耳朵上痛更加深刻,她扭头一看,发现顾长夜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左手还用力捏着她的耳垂。
不对啊,一定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地上的嘛。苏梨又闭上眼睛,“肉,我的肉,全是我的,哈哈哈。”她抓起顾长夜的手指,往自己口中送去。
等等,这个怎么没有味道,不仅难吃还好硬啊。苏梨立即将它移开,咂了咂嘴。
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猛地睁开眼睛,缓缓地扭过头,顾长夜正板着张脸,唇紧紧抿起,狭长的眼睛里漆黑一片,苏梨顿时额角生了层薄薄的冷汗。
完了,她什么时候上顾长夜的床上了,那刚刚梦中的肉不会是他吧。
“你本事还真不小。”顾长夜冷笑道,拿出手帕将他手指上的口水一点点擦干,上面有个很清晰整齐的牙印,同时也看得出它的主人牙口挺好的。
苏梨吓得跌下了床,“王爷,听民女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民女小时候还有一种疾病,叫做梦游,每到晚上的时候,如果睡得不舒服的情况下就会犯。至于咬到您,也是个意外。”
“你病可真多,是该好好看看大夫了。”顾长夜明明是看着苏梨的眼睛说的,但她总感觉脑袋那片区域阴森森的。
“今夜,你就别睡了,跪在门口自省。”他轻飘飘地说道。
她一定是和顾长夜八字不合,她以前难道是做过了什么缺德事吗?才会这么背。
外面这么冷,还有这个地又凉又硬的,身上的襦裙被风一吹,就轻轻飘起后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让她跪在门口一夜,怎么不干脆让她直接死呢,他都不怕会遭报应的。苏梨缩着脖子跪着,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在心里嘀咕着。
“姑娘,快醒醒。”清晨,一个年纪不大的婢女轻轻摇了摇靠在门上睡着的苏梨。
“嗯,别吵。”苏梨意识不清醒地回道。
“你让开。”顾长夜端着一个木盆,将里面的冰水全都泼在苏梨的身上。
“清醒了吗?”他丢掉木盆,垂下眸子看着全身湿透的苏梨。
我真是谢谢你了,透心凉不清醒才怪。苏梨全身颤抖,顾长夜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就让她刚涌起的愤怒立马消散。
“带她去换身衣服。”顾长夜淡声吩咐道。
琉星阁中,婢女帮苏梨重换了一个墨绿色的襦裙,
“姑娘,您多见谅。您初次到王府,可能还不熟知王爷的脾气,他其实平时挺好的,但只要别人不遵循他的指令,他就会发怒,姑娘这次还是算轻的了。总之以后王爷说的,您一定要照做。”
“你叫什么名字?”苏梨坐在铜镜前,一下又一下的将头发缠在手指上。
“奴婢叫绿挽。绿色的绿,挽是挽回的挽。”她低眸温声回道。
“绿挽,你的名字很好听,还有谢谢你的提醒。。”苏梨念了念她的名字,展开嘴角笑道。
响午的时候,苏梨到书房找顾长夜,他正坐在书案前,认真处理公文。
“王爷,民女有一事要与您讨论一下。”苏梨将手中写满字的宣纸递到他面前。
她思索了半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顾长夜与她合作,凭什么他就能像大爷一样,对她态度还如此恶劣。
不行,苏梨忍不了,她也要受到同等的待遇。反正皇上、太后都见过她的模样了,圣旨也下了,就算顾长夜反悔也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