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走在天平上》litowind

2、女佣，还是女佣（二） 剧院化妆室

　　剧院化妆室
　　“切丽丝，脸色可不好啊。”
　　“没办法，只能多补些粉了。”切丽丝坐在桌前，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施展百般技艺。
　　“出事了吗？”
　　“倒也不是。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辞退的女佣？”
　　“就是你说偷走你一条珍珠项链的那个？”
　　“就是她。昨晚Peter喝醉了，他说那条项链是他拿走的，为的就是要把家里的女佣赶走。我气得一晚上没睡好。真不知道我是欠了他什么了。现在不仅找不到像她那样出色的，还有那个女佣公司的经理告诉我已经没有人愿意到我家里工作了。“
　　“这不是你自己惹的祸吗？你太宠Peter了。”
　　切丽丝露出了个苦笑，“沙利曼，你要是有什么好工作就介绍给她，我总觉得是我欠了她。”
　　“她叫什么？”
　　“贺新果。”

　　四季广场坐落在清明河东岸，是一个集娱乐购物休闲于一体的大型商厦，是Z市首批建成的高层商业用楼之一。
　　“阿海，为什么柜子里面都是垃圾？你没有请女佣吗？”
　　成海一边打着电子游戏一边说，“有啊，我在网上公司里挂名了，可是能搜到符合条件的女佣几乎为零，五层需要一个人打扫谁会来。好不容易有谈妥条件来面试的，不是被你就是被聂朗吓跑了。”
　　“那就多找几家公司。实在不行我明天收购几个公司。”聂朗在一旁说。
　　“我也想啊，可是林姐制造垃圾的速度太快了，还没等你我找到人，这里怕就要变成垃圾的海洋了。”
　　“怎么只说我，聂朗他也总抽烟啊。他啊，迟早有一天毁在烟和女人上。还有这里有垃圾你不会收拾吗？干嘛要弄到柜子里？”
　　“我也想啊，可要是被霏凡看到了我们三个都没好结果。”说起他们的老板卓霏凡三个人都不说话了。这个老板从来不给他们发工资，许多时候还得自己倒贴。卓霏凡从楼上下来，走到四个冰箱前一个一个的打开，距离很远但他们三个还是看到了卓霏凡拧紧的眉头。林慧慌忙把面前的吃的送到霏凡面前，“要找吃的吗？”
　　卓霏凡翻了几下，最后拿了一袋原味的薯片，又回到楼上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老板最近很恐怖？”林慧抱着零食回到了电视前坐下，像守着什么宝物似的。
　　“他已经有四个月没去上学了，门也不出。而且和他说话也一言不发。工作就更别提了。”成海放下了手中的游戏参与讨论他们老板的问题。
　　聂朗一口一口的吸着烟，林慧和成海静静等着他发表高论。
　　“我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我们该想想应该做点什么。”火星在烟灰缸里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采取行动来拯救我们的老板？”成海接口道。
　　“我有个好注意哦！”林慧说完扮了个鬼脸。
　　“林姐，要是有人看到你刚刚那个样子你明星的形象可就毁了。不过要是你给我点好处说不定我会守口如瓶…”
　　“臭小子，你想敲我竹杠还早了十年。”
　　“林慧，要一起走吗？我送你？”
　　“不必了，跟你走我不放心。我还是和阿海一起走。”
　　“让他和你走我更不放心，要真是被你吃了我可不好向霏凡交代。”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走了。
　　卓霏凡在楼上看着他们离去，这五层楼再次归于平静。
　　月亮躲到了云里。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女人，学生模样。在这个完全由玻璃组成的房间内参观着。
　　“你还打算这样下去吗？”
　　没有回答。
　　“你认为这就是我当初救你的目的吗？”
　　还是没有回答。
　　“霏凡？”
　　“你当初为什么不对我也见死不救？”
　　“我喜欢救你，不行吗？”
　　又一阵沉默。
　　“霏凡，你总装深沉不累吗？再说也不是沉默就是成熟啊。你这房子怎么这么奇怪，冷冰冰凉嗖嗖的。告诉你多少次了，经常生活在这种没温暖的地方你也会变诡异的。”
　　“你没事做了吗？”
　　“他们给我交的报告里说你玩忽职守，所以来看看情况。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不就是个男人嘛，死了他一个还有后来人啊。你天天窝在屋子里怎么会发现新目标呢。走，跟我出去走走。只要是你霏凡看上的，我一定用尽方法把他抢来，怎么你还不满意？那我只好把我还看得上的给你找来，让你自己好好挑挑。”屋子里拥挤了越来越多的人，每个人都有着同一张脸，是他，是他，还是他……
　　惊醒。原来是场梦，要是被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还不定弄出什么。终于松了口气，可心里隐隐的却有些失望。他倒真的希望她来过，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好让自己不再坠落。可是这一切都是场梦，只是梦。
　　安静。这里又归附安静，没有他的时候一直很安静，他想保持这种安静，不被人打扰，可即使是30层的楼，楼下的车流声、喇叭声依然那么清晰，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在说话。也许安静了太久了，自己的心开始不安分了。霏凡知道她已经来过了。

　　警察局的人也没有问出什么新情况，而切丽丝也拿不出证据，所以没几天贺新果就放出来了。
　　“妈，我回来了。”
　　“怎么，今天休息吗？”
　　“……嗯。”
　　“对了，你不在的时候有个你的东西送来了，在……你瞧我这脑子，什么都记不住了。对了，是让新夜拿去用了，他说没本了，你又用不着，我就给他了。”
　　妈妈从来都是这样，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只要是新夜需要的，那都是新夜的。

　　“这是你的本。”看到贺新果回来了贺新夜拿出了那个红色硬皮的本子。新夜对贺新果从无好感，说的话多带有一些命令的口吻。
　　“你用吧，我用不着。”
　　“你是不是工作没了？”看着贺新果的反应，贺新夜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我是不知道究竟怎么了，不过你最好在妈发现前找到新的工作。”
　　贺新果接过那个红的有些夺目的硬皮本，想要打开最终还是放弃了。

　　“新果，你真的是休假吗？”贺妈妈一边洗菜，心里还是不安，家里的活有人帮忙自然是好，但是，贺新果的样子让贺妈妈就是心里不安。
　　“嗯，经理说最近工作比较少，他说一有消息就通知我。”
　　贺妈妈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贺爸爸明确指示过孩子们的生活由他们自己去经营，作家长的不可以管得太多，也没再问了。
　　睡觉前那个红色的硬皮本又出现了，贺新果还是没打开。
　　“如果想看就看吧，那本来就是给你的。”贺新夜的不满很大一部分来自这个与自己同居的姐姐。贺家家境并不富裕，房子也不会多到每人一间。所以家里的唯一女孩子就和这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住在同一间房里。虽说是高中，可以想见，新夜面对贺新果时总是语气冷淡，毫无亲情可言，他恨家里的贫穷，也恨自己无力改变这种尴尬的局面。
　　“四季广场地下五层，欢迎你来参加面试。”整个本子翻过就是这么几个字，新夜是怎么知道自己失业的？贺新果还是不得其解，郁郁的睡下，梦里到处都是红本子，飞来飞去，还长了嘴巴，自己想捉住他们，却被咬伤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