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独立》晒肚皮

24、第 24 章

　　我认真的画着服装版，身边已经放了两套画好的版，一个三十八九的妇人安静的坐在窗边缝我裁好的衣服，她长相一般，但气质极好，让人折服与气质而忽略长相，她就是路青涯的母亲。
　　护国将军常年在南方征战蛮夷保卫边关，因为于愿进献谗言，引起皇帝猜疑，宣护国将军回京，护国将军得到密报，知回京后凶多吉少，带着三个儿子按兵不动，皇帝便以护国将军留在京内的妻子相挟，双方相持不下。
　　“嗑嗑”有人敲门，紧接着李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我急忙去开门，李妈妈跨进屋，路夫人身上铺着布料，向她点了点头。
　　“林姑娘有没有需要妈妈我帮忙的？”李妈妈热情的开口，从我来那天起就喜不自禁，我称嫁到了外地，夫亡，带着婆婆来京城投靠娘家，没想到哥嫂当家，不容于府，被拒门前，无以为生，想帮春来阁做几件衣服，赚点钱糊口。李妈妈一口答应下来，不但买来最好的面料，还在后院找了间最大的房给我和路夫人做衣服。

　　我笑着对李妈妈说：“妈妈客气了，有什么需要我自会向妈妈禀明。”
　　李妈妈又看了看路夫人缝的衣服，满意的离去。
　　李妈妈前脚走，梅儿后脚进来，拿起路夫人身上的衣服，和路夫人一起缝制。
　　我歉意的说：“梅儿姑娘，拖累你了。”
　　梅儿笑道：“林姑娘说哪里话，若没姑娘，梅儿我还在过那皮肉生涯呢。”
　　路青涯和元廷维就藏在梅儿的房里，梅儿是知恩图报的人，否则我也不会送她一件衣服，离开于府当日我就找到梅儿，请她帮我遁起两人，梅儿不假思索，一口应了下来，将人从春来阁的后门带入，藏在她房中，因为她不接客，只是到点表演，所以连李妈妈都不知道。

　　如今外面翻天覆地的搜寻几人，却不想人在青楼，春来阁是京内一流销金窑，能坐镇在此，自是有大靠山，官兵是万万搜不进来的。
　　林征依然在小院，上官亮我担心会被人认出，让他去徐家暂避，徐渊海的母亲和上官亮的母亲是同胞姐妹，定会护他的。

　　十日后，城内依然戒严，但已不再挨家搜捕，我让梅儿把两个大男人送回我的小院，和路夫人依然在春来阁做衣服。

　　又过了月余，前丞相之子江上月联合江丞相之旧部和门生，状告于愿贪赃枉法，陷害忠良，并呈上大量状子和帐册，证据确凿，于愿被贬。
　　季家虽洗了冤，但家产尽散，风光不再。
　　六月，护国将军投向定王，攻陷首乐州，以峭水为界，占居了峭水以南，琪朝自此一分为二。

　　春来阁两个多月我和路夫人做了五件衣服，又指点李妈妈在舞姬或花魁出场表演时让丫环调节烛光，忽明忽暗，现场效果良好，李妈妈也是变通之人，春来阁生意蒸蒸日上，只是苦了我要日日画上那难看的大斑，每日净面后马上画上，那块面积的皮肤已有点腐蚀，有时发痒，我暗想要尽早离开，否则就毁容了。

　　我正为了脸坐在窗前唉声叹气，忽听李妈妈在门外叫喊：“林姑娘，有位公子想见你。”
　　有人想见我？我去开了门，李妈妈与一男子站在门外，李妈妈笑道：“林姑娘，这位公子听说你衣服做的好，特意让我领他见你一见。”

　　我抬起头，一张消瘦的俊脸出现在我眼前，是方流原。
　　我忙掩了门，怕他看见路夫人，对李妈妈说：“我与这位公子谈谈，李妈妈幸苦了。”
　　李妈妈不甚放心，临走时附我耳边叮嘱：“不许给他做衣服！”，我苦笑，看来方流原让李妈妈领他来见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将方流原领到梅儿的房间，梅儿正在表演，不在屋中，我点亮蜡烛，请他坐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方流原垂下眼睫：“我听朋友提起，说这里的衣服极其特色，一来就看到那舞姬穿的，便向那妈妈打听。”
　　我半晌无语，方流原思虑了半天道：“我送你南下吧。”
　　我大惊，他接着说：“表兄直到现在还未回舅父那里，路青涯及其母亲也不见踪迹，你又在京都，我料想他们定是和你在一起。”
　　我连连摇头，方流原叹口气：“你总是不信我，我究竟要怎么做呢？”
　　我默默无言，方流原也不多言，说是过两日再来寻我。

　　回房将见方流原的事说与路夫人，路夫人思考良久道：“方家那孩子从小就和涯儿要好，我看着长大的，或可相信。”
　　我左思右想，脸上又痒了起来，我忽然想起，方流原来找到我，那下次来是不是别人也能找到我？我暗想需马上离开洛城。

　　四天后，洛城南门出现一队送殡的队伍，一个长相平平的年轻女人和一个平凡的年长妇人在棺椁左右哭泣，两侧八个大汉抬棺木，后面几个男子着孝衣，守城的官兵打开棺木，里面的人确已死亡，查探一番，无甚可疑，于是摆手放行。
　　送殡的人一直行了十几里，有两辆马车接应，在一片树林里打开棺木，抬起死人，从下面翻起一夹板，里面扶起一个面容极美的男子，正是元廷维。

　　抬棺木中的一人是路青涯，他非要扮成后面着孝衣的，我坚决不充，给他粘上狗毛胡子，又用锅烟灰涂黑了他的小白脸，淳淳善诱，美名其曰抬棺椁是练臂力，一路下来，他叫苦不迭。路夫人慈爱的给小儿子捏肩膀，又教训他平时不好好练功，以至于现在才有苦头吃。路青涯不敢回嘴，用眼刀射我，我皮厚，刀枪不入。

　　这一队其它人，都是护国将军的手下。接应的人是则是定王手下。

　　上了马车，舍了棺木，往淳州而去。

　　第二日晚上到了淳州外的一所别庄里，方流原正在此等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