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独立》晒肚皮

22、第 22 章

　　再一次出府时我是和三位公子一块出来的，快到当铺了，我心里不停盘算怎么支开他们，想来想去无果，干脆光明正大的站在当铺门前说：“我进去一下，你们在门口等我。”
　　方流原问：“清蕊，你是要当东西？”
　　我没看他，说：“不是，我赎东西。”
　　进了当铺，徐渊海在柜台前站着，见我到了，忙把小偏门打开，让我进到柜台里，说：“我等了你几天了。”
　　我问道：“你给他们送信了没？”
　　徐渊海苦笑着说：“没有，我头一天刚见过你，他们第二天就来了。”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什么？到京城了？都是谁？”
　　徐渊海道：“我二表兄还有个叫林征的。”
　　我晕~
　　我给徐渊海的纸里叮嘱他们千万不要来京城，他们兄弟俩流放期是三年，现在时限未到，京城认识他们的人太多，太危险。我不愿让他们涉险。没想到他们行动太快，居然到了。估计只晚我几天到洛城而已。
　　徐渊海告知我他们二人现住在我以前的那个小院里，又塞给我一叠厚厚的纸，然后送我出柜台，出柜台后徐渊海正想再说什么，方流原进来了，我只得告辞。
　　回去后打开那叠纸，里面有一张百两银票，其它的都是上官亮写给我的，满满的思念全部在纸上，我连读几遍，才依依不舍的烧掉。

　　已经腊月了，于愿近日很忙，经常不在家中，几位夫人也忙着置办年货，经常出门。
　　我趁着于愿不在，大夫人出门未归时摸进了于愿的书房，学着电视里的专门看墙缝，和找暗格，一无所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傻，我开始翻抽屉，在最靠边的抽屉里找到一大叠状子和几本小册。

　　方流原经常带路青涯和元廷维来看我，于愿也不阻止，反而对他们三人有求必应。
　　路青涯对我是满满的好奇心，元廷维第一次我开罪了他，却也并没怪罪，只是不愿同我说话。
　　从他们的口中我得知，之前的皇商季家制兵器时和前任江丞相勾结偷工减料，是被于愿检举的。我电视看多了，觉得有猫腻，才去翻于愿的书房，还真翻出了点东西，我不由感叹：古时真是无官不贪啊。

　　十二月六日是皇太后的50寿辰，古人寿命短，所以成婚早，活到50岁已是高寿了。

　　高官家族的内眷都前去祝贺，丞相府自不例外。
　　我回洛都后第一次见到大夫人，她没有变样，只冷冷的扫视了我一眼，于清琴鄙夷的怒视我，我冷冷的盯着他，一直到她转过脸去。

　　到了宫里，繁文褥节，假面应酬，送礼磕头贺寿后，会有歌舞表演，表演后嘛，就轮到各家千金大展才能的时候，这个是重头戏，多少人都押了一生在这里。

　　我正坐在一隅等送礼结束，一个女子近前问道：“林姑娘？”我抬头一看，是方栾苏。
　　我急忙站起来：“方姑娘，你怎么也到京城了？”
　　方栾苏笑道：“婶婶让二哥接我来京，说很久没见过了，过来住一阵子。”
　　我一征，看来上次方流原去白城接方栾苏的，没想到撞上我这倒霉鬼，也一同来了。
　　我恨恨的看看不远处的于清剑，他正满眼爱慕的盯着方栾苏，我心中一动。
　　拉着方栾苏到了一边，问道：“你婶婶是不是要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方栾苏满脸通红，低头不语，我又接道：“于清剑是我哥，此人万万不可嫁。”
　　方栾苏惊讶的抬头看我：“为什么？”
　　我附在她耳边：“我哥哥心机深沉，为人阴险，我跟你有旧交，特意提醒你，你大可在京中找人打听他的人品。”
　　方栾苏面色复杂的看着我，我坚定的点点头。
　　之后转移话题，方栾苏提起我送的葡萄酒，赞不绝口，俩人相谈甚欢，方栾苏出生于书香世家，贫不欺，穷不压，待人和睦，又饱读诗书，是个真正的淑女。

　　送礼过后，几个太监将众人引到一个院子，院子里摆好了两排桌子，中间一张宽三米左右的大红毯，红毯尽头两张桌子，是皇上和太后坐的。

　　在场的男子落座到一侧，女子落座到另一侧。还有品阶底的不少是站着的，把本来很大的院子装的满当当的，我刚一坐下，抬头就见到了方流原，我叹口气，太影响心情了，换到了最尾的桌上。

　　刚坐定，就传来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只好又跪下来迎驾，皇太后和皇上一起入座。
　　坐定后偷看皇帝，三十不到，和太后有点像，比较英俊。
　　之后舞姬不断上来献舞，这里的舞蹈也是非常好看的，跟前世的街舞不可同一而喻。
　　舞蹈有时穿插着歌唱，感觉好极了，不输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
　　又一批舞姬上来了，她们团团相围，兰花指高举，到了正中央的时候，四周的舞姬俯下身去，正中的舞姬一个自由女神的造型露了出来，我睁大眼，那舞姬穿的正是七鱼。

　　我滴神啊，我急切盼望那舞姬转过脸来，好让我瞧一瞧是谁，跳了一会，终于转过来了，正是梅儿！
　　我的心砰砰之跳，偷偷遁出人群，往舞姬退下的方向走去，进了芳华殿，这里临时改成舞姬们化妆换衣的后台，里面人来人往，很热闹，我在门里躲着，等梅儿下场。
　　梅儿刚一进门就被我扯到院里一个角落，她很惊讶，问道：“你是谁？”
　　我微笑道：“梅儿姑娘，我是林远。”
　　她想了想，然后摇头，我指着她身上的衣服道：“梅儿姑娘不记得这件衣服了吗？是我卖给李妈妈的。”
　　梅儿睁大眼，使劲看我的左脸，我笑着说：“画上的。”
　　梅儿笑出来：“林姑娘后来怎么没去春来阁，李妈妈念叼了好一阵子哪。”
　　我笑道：“家人管的太严，出不去。”
　　梅儿风月场所出身，自然知道能来给太后贺寿的全是达官贵人，她很聪明的转移话题：“林姑娘找梅儿何事，若梅儿能做到的，定为林姑娘效力。”
　　梅儿近两年舞技大进，一个恩客帮她赎了身却又因家人施压没有娶她，时间一长，她无以为生，便又入了春来阁做了驻场舞姬，七鱼她穿又最合适，不用接客，便名噪一方。太后寿辰，定王元珏来京为给太后祝寿，便请了她来秀一场，所以出现在宫中。
　　梅儿眼里对未来一片迷茫，她今年十九了，再过两年就人老珠黄，跳的舞再好也没人看了。
　　我看着她身上的七鱼，已呈破旧之相，虽精心保管，但也用不了多少时候了。
　　左右看看，附她耳边说：“梅儿姑娘可否帮我送封信，事成之后，可向那收信人索取一件衣服，和七鱼不相上下。”
　　梅儿惊喜异常，她成名几乎全凭这件衣服脱颖而出，七鱼日渐破旧，我又消失不见，正为此伤神，没想到我不但突然出现，还要送她一件，一时以为身在梦中。
　　我拉着梅儿进了屋，找了纸笔，写了一封信，让她送给徐渊海，便出屋了。
　　一出芳华殿，便被前方三个人吓了一跳，他们表情各异盯着我，方流原问道：“刚才那舞姬身上的衣服是你做的？”
　　我盯着他：“你们偷听我们谈话？”
　　路青涯红着脸：“于姑娘误会，我们。。。只是碰巧路过。”
　　我拖长声音“哦”了一声，便回到我的位置上。我有些头疼，这三人不看表演，为啥老盯着我呢？

　　舞姬们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刚才梅儿是压轴的，最后一波。
　　现在是那些公子千金们正在比试呢！
　　方栾苏弹琴，也不知道什么曲子，只是觉得怪好听的，然后方流原呤了一首诗，我对于诗向来记不住，除非多读几遍，只是他呤完太后问道：“原儿此诗如此悲苦，莫非有甚不如意的事？”
　　元廷维舞剑，叫他赛雪公子名副其实，人长的好看，又冷冰冰的，舞起剑优雅无比。
　　路青涯居然也舞剑，不过他的剑我一看就真功夫，跟元廷维的花拳绣腿不在一个档次上，前者好看，后者实用。
　　于清剑呤了一首诗，于清琴画画，画毕拿给众人观看，我离的太远，看不清楚画的是什么，
　　太傅之子做的词，念了半天才停下来，真是佩服，记性真好。
　　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估计是跟我一样的大草包，吭哧半天才吭哧出一首歪不歪，正不正的诗。
　　我正看的津津有味，太后忽然道：“丞相家的老三怎么没出来？”
　　我睁大眼，冬日少有的晴空，为啥我觉得有道闪电把我给劈了下呢？
　　我皱着脸站出来，如果知道会叫到我的名字，怎么着我也会准备一下啊！
　　现在是腊月，我总不能背春眠不觉晓吧。
　　又是大白天，我如何当没看见说床前明月光呢？
　　这院里连个池塘都没，让我上哪去背湖边一群鹅呀！！！

　　我靠，我靠靠靠。
　　我缓缓走上前，看到太后身后站了个大宫女，正是给我检查身体的姑姑，我立马明白了，太后要羞辱我。
　　我松了口气，咱琴棋诗画三样不会，一样不精，但这脸皮的厚度可是顶呱呱的，兵来用脸挡，将来也用脸挡。
　　我恭敬的上前行了一礼：“臣女于清蕊恭祝太后生日快乐。”
　　太后“哼”了一声，道：“你给哀家准备了什么才艺啊？”
　　我面不红心不跳道：“启禀太后，臣女无才无德，啥也不会。”
　　“你。。。”太后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竟无语了。
　　“大胆”旁边的一个太监抖威。
　　我“扑嗵”一声跪下：“不敢欺瞒太后，臣女确实什么都不会。”
　　太后缓过神了，怒道：“如此没有教养，丞相是如何教女的？”
　　于愿急忙站起跪到我前方：“太后息怒，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
　　我不卑不亢：“启禀太后，臣女的母亲生下臣女后便不在了，确实没有教养过臣女。父亲从小到大只见过三次，每次不超过半柱香的时间。太后明察秋毫，实是令臣女敬佩。”
　　太后气的不轻，但碰上我这么厚脸皮的家伙也没有办法，我都自揭其短了，她还能怎么说呢。发了通脾气让我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