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独立》晒肚皮

18、第 18 章

　　上官亮把蒸馏酒递给上官明品尝，上官明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如此佳酿，定能使酒楼名噪一方。”
　　我笑道：“大哥如此自信，那酒楼我就交给你了。”叫上官公子太别嘴，而且经常喊好一会上官明才反应过来，我干脆也叫大哥完事。
　　上官明惊道：“小妹，怎出此言。”
　　我分析道：“我和上官亮并没有管理酒楼的才能，酒楼交予大哥，再好不过，酒楼赔了可是大哥的，赚了就要给我五成，每月一结哦。”

　　上官明急道：“小妹万万不可，这酒楼是小妹的，我只要有个吃住的地方就行了。”
　　我打断道：“大哥这么说就见外了，这酒楼有一半是用的上官亮的银钱，酒也是上官亮酿出来，我只是动了动嘴，分五成已足矣。”
　　按一两金子兑十两银子算，30两金子就是300两银子，而且只多不少。

　　上官明见我执意如此，便长身一躬：“定不负小妹所托。”

　　有上官明忙里忙外，我便清闲了下来，方流原撅着嘴说：“这阵子开劳么子酒楼，害我都见不到你了。”
　　我笑着捏他的鼻子：“不开酒楼，我将来吃什么，难道坐吃山空吗？”
　　他道：“胡话，将来你是我娘子，我难道还要你来养家吗！”
　　我眼光游离在外：“如果我当了你娘子，那我是不是天天就窝在家里出门还要事先请示啊？”
　　他笑道：“那是自然，做了我娘子，怎好抛头露面。”
　　我笑笑，转身吻上他的唇。

　　葡萄酒已到时间了，我联合林征林瑶和上官兄弟，把葡萄渣皮滤静，然后取了点酒出来继续密封，把葡萄酒递给上官明品，上官明道：“真没想到小妹如此见多识广，这酒酸甜可口，若是酒味再浓些，定是佳品。”上官亮得意的接道：“大哥还不知道哪，这酒和我们家的酒一样，密封的时间越长，酒味越浓。”上官明喜道：“既是如此，那我们酒楼又多了一道佳酿。”

　　酒楼已差不多装修好，小二厨师也招齐了，林征自告奋勇的提出进酒楼帮忙，我准了，上官亮匆匆来找我，问我酒楼起什么名字，我推了这差事，让他找上官明商议。两人合议后叫汇福楼。

　　汇福楼选定了十月十九日开张。开张那日，上官亮端出了一大桶果奶饮品和蛋饼，还有厨师做的些凉菜，放在楼外让围观的人们试吃试饮。

　　这是我和上官明商议之后推出的，上官明颇为赞赏，试吃试饮起了不错的效果，蛋饼和饮品更适合白城人的口味，不少人直接来买这两样回去当零食。由于刚开张，真正喝酒吃饭的人还不多，暂时还不知道人们对蒸馏酒的评价。

　　开业了月余，生意渐渐上了轨道，我不大去酒楼，常在家中画衣服样版，又买了些布料，开始裁衣服，林瑶帮我缝制。
　　上官亮回来取酒，我忽然想起让徐渊海带给他的衣服，问起上官亮：“我走时让徐渊海带给你的衣服呢？”上官亮莫名其妙的说：“什么衣服？”
　　我怒：该死的徐渊海，竟然贪污我的衣服！
　　上官亮笑道：“可能是没来得及吧，”神色暗下去：“你走的第二天季家就出事了。”
　　我走的第二天季家就被抄了，然后经过拿人，堂审，押监，定罪，流放，只有短短十来天。
　　我问道：“那个什么季昭仪的母亲呢？也跟你们一起流放了吗？”
　　上官亮道：“季昭仪是我大姐，他母亲早就过世了。”
　　我总觉得季家的遭遇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我又想起造兵器的事，难道天下要大乱？
　　我又问上官亮：“造兵器是怎么回事？”
　　上官亮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大哥知道一些。”
　　我点点头，上官亮便去取酒，我刚转过身，方流原来了。
　　方流原一来，林瑶就避开了，她笑着说：“我去屋里缝。”我瞪了她一眼，她笑嘻嘻的走了。
　　方流原见四下无人，在我脸上偷香了一口，笑道：“我是来报喜的。”
　　我不甚在意的问：“什么时候变成喜鹊啦，报什么喜啊？”
　　“刚刚京里来信，让我回京，你和我一起回去，我向母亲禀报后，娶你过门。”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这一天，终于是来了。
　　方流原见我脸色不对，担心的问：“怎么啦？”
　　我叹口气：“流原，我们分手吧。”
　　方流原脸色大变：“你。。。。你在说什么？”
　　我正视他的眼睛：“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一孤女，就算你母亲答应，最多也只是个妾。”
　　方流原急道：“不会的，就算我母亲不同意，我也只娶你一人，绝不再娶！”
　　我再叹一口气，这算是承诺吧？男人的承诺能维持几年呢？
　　“你看着我，我长的不漂亮，也没有文才，我只会做生意，若是嫁给你，便连生意也没得做，那时候那样的我，你还爱吗？”
　　方流原一迭声的接道：“爱，爱，爱，除了你我谁也不爱，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对不起，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接受你，一个女子，若她依附着男子，便永远低人一等，永远活在男人的阴影里，那绝不是我要的生活。我想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做事就做事，你认为，我嫁给你之后，还能随心所欲？”
　　方流原大急：“你想要的生活我一定给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我会去求母亲的，她通情达礼，绝不会为难我们。”
　　我定定的望着他：“你看，你自己的事都不能自己做主，那你凭什么给我我想要的生活呢？还有，你凭什么会以为你母亲对我也是通情达礼呢？”
　　不去看他痛彻心扉的眸子，决绝的话从我口中吐出：“流原，赚钱是我生命的支柱，我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若你愿意，再见面我们仍是朋友。”

　　方流原跌跌撞撞的离开，我仍站在院里，一开始我就错了，既然预见了结局，为什么一开始不拒绝他，我太自私了！没错，是我自私，我放声大哭。
　　一个帕子递过来，是上官亮，我呆呆的然后接过帕子长出一口气，转身进屋。

　　方流原走了，我心里空空的。无精打采，我决定转移到城外散心，刚做好打算，就有人找上门了。
　　两个农人小心翼翼的找上门，林瑶叫了我，我到大厅里一看，有一个很面熟，是以前送葡萄来的黄庄人，他们向我点头问好，来过的庄人向另一个说：“里长，这就是林姑娘。”
　　那被称做里长的庄人身量不高，三十多岁，他自我介绍道：“姑娘，鄙姓黄，黄军，是黄庄的里长，此行打扰姑娘，实为感激而来。”
　　我点点头道：“里长不必多礼，只是感激一事不知从何说起？”
　　里长向旁边的庄人使了个眼色，那庄人急忙解下包袱，铺到我面前，打来一看，竟然是一包袱葡萄干！
　　我捏起一粒尝了尝，很甜，但有些干过度了，口感不是很好。
　　那里长说：“姑娘当初指点我们做的葡萄干，正好葡萄要烂在架上，我庄人就抱着试试看的样子，晾晒了多日，居然成了，特地送了些与姑娘品尝。”
　　我笑道：“里长太客气了，只是动动嘴而已。”
　　想了想又道：“这葡萄下次最好不晒这么干，再湿一些最好。”
　　里长连声应是，又道：“姑娘见谅，还有一事想请教姑娘。”
　　我道：“不敢当，里长请直言。”
　　里长犹豫道：“姑娘想出这法子，能否帮我们定个价钱，也好上市销售。”
　　我仔细想了想：“这个不太好说，但现今我朝没有这葡萄干，不如里长去问下州府大人，做为贡品献到京里如何，若是州府大人同意，这价钱便可由州府定，如若不同意，里长也可探探口风。”
　　那里长和庄人一脸震惊之色：“贡。。。。贡品”
　　相视一眼，两人一辑到地：“姑娘可是我庄的福人啊，无论事成与不成，姑娘日后若有吩咐，我庄定为姑娘做牛做马。”

　　送走黄庄人，我站在院里久久未动，方流原回京城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忽然一件披风披上身，我转头一看，是上官亮，我强笑着：“没去酒楼吗？”
　　上官亮静静的看着我：“过了饭点，楼里没人，我回来看看。”
　　我发现他瘦了不少，穿着早就不是以前的公子哥打扮了，头发也束起来，和上官明差不多。
　　“现在天凉了，要注意身体。”上官亮嘱咐我。
　　我点点头，继续站着，良久，才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