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独立》晒肚皮

14、第 14 章

　　“嗑嗑”有人敲门，打破室内的静溢，林瑶去开了门，方流原站在门外。
　　“怎么啦？怎么没吃饭就上来了？”他关心道。
　　我忽然想起他说自己很有名气，便招手让他进来。
　　我让林瑶去买点东西，林瑶知我要和方清原密谈，就关了门下楼了。
　　我让方流原坐下，直接问他：“现在说实话吧，你到底是谁？”
　　他还有些忸捏，我紧接着说：“不说就不带你一起走。”
　　他别扭道：“我是四大公子中的流水公子。”
　　四大公子？流水公子？没听过！
　　他大受打击：“你是不是人啊？”
　　我是人啊，可来这世上一年多，我深居了一年多，哪能拜读这些大名呢。
　　方流原气鼓鼓的出去了，我想着也就是跟季亮一样的花花公子，帮不上忙，就没提季亮的事，没想到，我大错特错。
　　天黑的时候王镖头终于回来了，我赶紧跟着他，把要说的事一件件讲给他听，说到方流原时，王镖头说：“方流原这人来头不小，他是四大公子中的流水公子，家世极好，父亲曾是状元郎及第，母亲是当朝天子的胞妹，天虹大长公主，方流原的哥哥是世子，性喜武，在军中磨练，立过军功，方流原七岁则能成诗，名噪一方，只是近年喜四处游历，不在京都，怎么，公子问这方流原做甚？”
　　我笑着说：“只是问下，王镖头有没有见过这方流原？”
　　王镖头连连摆手：“我一介平头百姓，怎么能见过这种贵公子。没见过，没见过。”
　　我把银两支付给王镖头，王镖头详细的把去白城的路线讲给我听,并再三嘱咐我注意这小心那，我真诚的跟他道谢后便告辞了。

　　方流原被我请进房中，我挂着谄媚的笑在他身旁嘘寒问暖，他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啥事啊？你直说。”我怒，难道我以前待他很差？

　　罢了，咱现在求人呢。我尖着嗓子：“方公子。。。。”然后看见他哆嗦了一下，苦着脸问我：“到底啥事啊？”

　　好吧，我没有装嫩装嗲的本领，大刺刺往床上一坐：“你认不认识皇商季家？”
　　“有过交往，但不熟。”方流原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和季家的二公子季亮是好友，你能不能帮我救救他。”我乞求的看他。
　　“你怎么和他认识？”方流原奇怪的问，我把经过大略的说了一遍。
　　方流原皱起眉：“季家已被流放，现在跟皇上求情已是不太可能，就算皇上赦免，但这时间也晚了，等圣旨下到，这流放的人也到目的地了。”
　　我失望的叹口气，方流原皱着眉想了想：“你是只想救季二公子一人，还是要救他全家？”
　　当然是季亮一人，其它的人跟季亮再亲，管我什么事啊。
　　“救一个人好办，我们守在流放的路上，只需贿络押解的解役既可把人救出来。”方流原肯定道。
　　是吗？我有点怀疑，有这么好办吗？但一想，流放途中死人是极常见的事，解役只需交接的时候说半路上死了，估计也不会有人怀疑。
　　就这么决定了，我打听了流放行走的路线，白城在洛城东南，我们现在滨湖，滨湖也在东南，蛮夷之地却在正南，其中必经之地是定栏县，距滨湖有七天的车程。

　　选定栏县是因为方流原说定栏县的县令曾是他父亲的至交，本因罪被贬，后经方流原的父亲疏通，降到这偏远之地做了县令。方流原找到他，便可以得知交接的解役和时间，再由县令做份手脚，便可确保无虞。
　　果然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好办，流放中途人犯脱逃的话，解压的差役和脱逃所在地方官均逃脱不了受惩处的责任。
　　于是我们四人转道定栏，虽明知季亮不可能这么快押解到定栏，但我还是心急如焚，流放途中长途跋涉，解役兵丁百般索诈、肆意虐待，季亮这个养尊处优的花花公子能熬到定栏吗？
　　七天后我们到了定栏，这是一个偏居一偶的小县城，人口还没有滨湖的多，街道也不似滨湖那么干净，方流原一到，就去了县府，之后县令杨中儒把我们接到他府上。
　　方流原安慰我道：“你莫着急，我和杨叔叔已商议好，人一到定栏就能救出。”
　　“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到这里。”我无精打彩，不由自主的老往坏处想。
　　“别胡思乱想，最多再有十天便到了。”方流原轻声道。
　　我勉强打起精神，对着方流原笑笑。
　　距杨县令说，洛城距流放的地点二千五百里左右，二千五百里需限五十日送到。
　　也就是说五十天内必须把人犯押解到流放的地方。
　　我问杨县令犯人有没有交通工具，杨县令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说：“走路。”

　　漫长的九天过去了，季家的人终于到了定栏地界。
　　季家的老爷子只走了两百多里，就倒下不起了，祖奶奶接旨后立马吊死家中，季亮的母亲熬到定栏的前一站上魏县也再没站起来。五房姨娘还余两个。季明和另一个姨娘生的兄弟半路逃走。偌大个家族转瞬间只剩下二十来人。
　　我心急的要去找季亮，方流原拉住我：“这事不能急，人虽到定栏了，但还没有登记交替，万万不可鲁莽。”
　　我只有按捺着性子干等，第二天午时，方流原带我到一间偏房，偏房的床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
　　我的眼泪一下掉了出来，拉着那只又脏又黑的手，哽咽道：“哥们，我来了。”

　　“呵呵，我是在做梦吧？”沙哑无力的声音从季亮嘴里传出。
　　“是啊，是啊，你是在做梦，你梦到我了，我是不是很好看，很美丽啊。”我含着眼泪珠说。
　　方流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无语了。
　　季亮看了我半晌，忽然呜咽起来，身体不停抖动，泪流满面。
　　我坐在床边陪他，方流原悄悄的出去带上了门。
　　季亮平静下来后我跟他说起我离开洛城后的事情，讲到夸张处他也时不时的笑笑，但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年已不见了。
　　在定栏我清楚救人并不是贿络这么容易的事，方流原没有详细告诉我，我也没去问，怎么着我都欠下他一个人情。
　　在杨府又住了两天，我便准备离开，季亮身体无大碍，只是疲劳加饥饿，还有手上和脖子枷锁磨出来的伤。杨府并不是休养的好地方，这里太招人耳目，需要尽快离开。
　　所幸这里还没有在犯人脸上刺字的律法，否则季亮的脸花了，事情就更不好办。
　　我们重新换了大点的马车，五个人，以前的马车真的坐不下了。现在已经五月了，天气很暖和，我前世听说旅游可以开阔视野，转移注意力，所以让车夫赶慢些，时不时五个人在风景好的地方下车游玩一番，有时兴起，还铺块布在地上野餐。慢慢的，季亮也开始和我们打成一团，笑容也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