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独立》晒肚皮

11、第 11 章

　　徐渊海长出一口气，转过来对我说：“姑娘，这对玉镯值20两银子。”
　　季亮又来了：“怎么才值20两啊？你再仔细看看。”
　　我心中有数，依然有些惊讶，青楼对接客的姑娘们看的极严，接客的银子统统刮收完，这些人看着风光，但实际极是可怜，20两不知道要接多少客人才能积攒下来。心下黯然，这些饰品我根本用不着，换银子对我来说更实在。
　　打起精神我笑道：“那给钱吧。”
　　徐渊海极惊讶：“姑娘现在就要当？”
　　“当然啦，不然回头还要跑到你那里，多浪费时间啊。我把镯子给你，当票我也不要了，咱银钱两讫。”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徐渊海无语，再加上季亮起哄，只好乖乖掏银子。
　　收了银子我端坐桌前，季明吩咐完伙计一直坐在一旁看我们三人互动，微笑不语，我直觉他是心机深沉的人，因此也故意避过他，不愿与之深交。
　　酒楼的伙计前来布菜倒酒，季明从伙计手中接过酒壶，亲自给我满满斟了一杯酒，道：“多谢林姑娘前阵子妙手相帮，干了这杯酒，从此便是一家人了。”
　　我不会饮酒，正欲推辞，忽听他说一家人，心头一转，怒火冲天而起。
　　“一家人？”我冷冷的抬头：“季公子说的一家人是指什么？”
　　季亮和徐渊海闻听此言，也诧异的看向季明。
　　季明微笑不变：“季某以为，舍弟对林姑娘颇有好感，想。。。。。”
　　“够了”我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季公子是不是想让我嫁给你的弟弟？我一介孤女，无亲无故，能嫁入季家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又因是孤女，所以不能做正妻，只能为妾，可对？”
　　季明迟疑的说：“的确如此，但林姑娘不必担心，既便为妾，季某担保。。。。”
　　“啪”我一掌击在桌上，再次打断了季明的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将来指手划脚。”
　　满座皆惊
　　“大哥”季亮脸色惨白的大叫，我是因为什么出走，他再清楚不过。
　　“林姑娘”季明声音一厉：“莫要放肆。”
　　话不投机半句多，跟这种人根本扯不清理，我懒得再答话，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季明，拇指和食子夹起他刚给我斟的一杯酒，移到桌外，吊起半边嘴角，阴阴一笑，手指一松，“啪”酒杯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本姑娘的意思季公子可看的明白？”我阴笑着说,觉得季亮也有一份子，便拉他下水：“季亮，怎么不管好你哥哥，放出来咬人可是罪过大了。”
　　“林远，你。。。”季明眼中怒海翻腾，咬牙道：“莫真把自己当个东西！”
　　我起身走到门前，回过头嘲讽道：“不好意思，我把自己当人。”又转过去看季亮：“季亮，这次小心看住了。”

　　回到家，我怒火未消，直到看见林征买来的新马车才平息了怒气。
　　马车不大，但里面很舒适，不错，再收拾下适合跑长途。
　　跑长途？？
　　没错，我早就这么打算了，在洛城住始终不安全，整天关在一个小院里，一天两天一月两月，总不是天长地久的事。林瑶已经十六岁了，我不愿给她包办婚姻，可天天呆在屋里，上哪自由恋爱去，林征也不小了，虽然他比我这个身体的年龄大，但我也早把他当成弟弟。他们俩如此信任和包容我，我不能因一已之私，把他们困死在小院里。
　　本来打算把落雪的衣服做出后再走的，但今天得罪了季明，他若是使坏，我很难是对手，我向来小心，把万一掐死在摇篮里，决定明天就走。
　　进屋叫来林征林瑶，把事情经过和我的想法都说了一遍，两人居然没有丝毫意见和迟疑，连连点头，意思就是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本来是想听听两人意见的，但看这架势凭想也不会有了，摆摆手，三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季亮没跟来，我猜想他肯定是被季明给看住了，在酒楼里我说的是气话，他怎么可能看住他大哥呢。但牵连了他，我毫无愧疚之心，谁让季明是他哥呢！
　　傍晚时，徐渊海居然来了！
　　徐渊海笑着说：“是二表哥偷偷让我来找姑娘的，他让姑娘赶紧离开这里，得罪了大表哥，他一定会找姑娘麻烦的。”接着他看到屋里的大包小包，睁大眼睛又道：“你。。。。你都准备好了？”
　　“对呀，”我淡淡的说：“本来是准备办点事后离开的，这下要提前了。”
　　徐渊海半晌无语，后来想起什么赶紧掏了个锦袋塞给我：“这是我二表哥叫我交给姑娘的，他嘱咐我转告姑娘，去到哪也别忘了给他写信。”

　　我打开锦袋，里面居然是几块碎银和几块五两的金子，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百两银票，迎着我诧异的目光，徐渊海说：“二表哥今天身上只带了这么多，全让我拿给姑娘了，这三十两金子是他找我借的，让我全交给你。”我心里一阵暖流，刚才还毫无愧疚之心呢，现在真的愧疚了，这世上，怕也只有季亮愿意这么无偿的帮我了。
　　我让林瑶拿出宝蓝锦缎做的鱼尾衣服让徐渊海转交季亮，这个和卖到春来阁的七鱼一样款式，只是从膝盖往下打了一圈圈的斜条，如波浪一样，之前答应过季亮，却不能亲手给他了，鱼尾太露，我用宝蓝色的云纱裁了个外袍，一同给了徐渊海。
　　又把一些叮嘱的话说给他，让他转与季亮，之后徐渊海告辞。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林瑶锁上门，把教书先生的工钱交给邻居让其转交，之后，坐上马车，由林征驾车，住南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