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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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晃晃悠悠，在时光的长河游荡的小船轻轻拂过。
距离他们抵达R国游玩已经有了一个多月，这些日子，涩泽和乱步收拾着，已经开始写书了。
涩泽对乱步这些年偷偷摸摸写的书很兴致，但是想起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又不敢去看乱步。
明明和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是叫费佳来得轻松。
明明距离费佳的那次见面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涩泽龙彦也终于不用再对着乱步无敌从容了。
时间可真是一个淡化尴尬的好办法。
但是脑海想起……
“简直啊，太离谱了……我怎么可以对乱步有这种想法呢——”
“什么想法?”
佳和美子上前搭话，手上的书本放在桌子上，温柔的侧麻花辫搭在肩膀处。
给人一种宁和文静的感觉。
然而实际上内心已经开始着急了。
就在涩泽刚刚将无意识将心里的话吐露出来，就这么刚好被路过的佳和美子一听到。
那一瞬间毛骨悚然，不亚于听到惊悚丧尸片段突袭M国事件；靖国神社被火烧一样——
「这怎么行，她磕了这么久的cp这就BE——?！
她可是千里迢迢从F国跟来R国，本想着家主可以在R国开窍，结果花没开窍结果，反倒是要嘎了?——」
「该想想办法才行……可是要拿什么东西来……」
「有了！」
“啊……我是说，呃乱步以后会不会被其他女孩喜欢，你看他平时都呆在家里又不出门，又像猫一样粘着人……
这样会不会被讨厌啊……”
涩泽说着说着，开始陷入沉默。
「我的乱步这些在外面看来都是缺点吗……可是他觉得，这样的乱步很可爱啊——」
“?！” 佳和美子看起来很不可思议，甚至可以从眼里看出美子的诧异。
“家主你想复杂了，您不晓得乱步那张脸对女子有多大的杀伤力吗？”
“啊？是吗……”涩泽再度陷入怀疑。
「我怎么……没感觉到——」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长相，那宛如翡翠般的眼睛，聪慧的长相，还是现在流行的侦探小说家……哪一个拿出来不值得细说的?”
佳和美子强忍着反胃的心，说出这些肉麻的话来。
天杀的，在涩泽企业里，谁不知道她佳和美子最烦乱步。
不单单因为别的，就她最讨厌被别人看透了内心的想法。看透就算了，每次说出来的话术都被戳破。
早些时候乱步的嘴巴那叫一个直言不讳，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导致她现在一看到乱步就头疼，但是这不代表她讨厌乱步，相反，她很崇拜对方。
可是这不是能代表她可以违心的说出这种话的人！
「够了，乱步大人。我以后要在你们的席上单开一张桌……
以此来缓轻我的痛苦 U_U 」
「阿们……」
涩泽还没真的想到过……对于乱步那张脸看久了，也忘记了对方的长相不输于现在任何一个明星……
现在回想起那张脸……居然还有种心脏在跳的感觉……
不是，难道我?
「可我这，不就是在吃窝边草了吗？」
「不能这么草率吧……要不等乱步回来，再多确认几天?
毕竟这段时间因为费佳，对乱步回避了许久……」
想着这件事情，涩泽开始后悔自己了。
猫猫又没有错，但是猫猫又不怪你冷落了他，他会不会在心里默默哭泣……
简直太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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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此时无声胜有声。
对他的面前正坐着一位穿着日式和服，手上拿着刀柄的男子。
白色的发丝梳理下来，脸上的沧桑代表着年代的齿轮，是长得很长辈的一个模样……
而他此刻坐着餐厅前也默不作声，乱步皱眉，然后叹息。
“所以呢?”
“我的老师对我说，黑暗需要压制，光明与黑暗要相互平衡，所以才会需要黄昏，我想请你一同开展一家侦探社。”
男人在此之前已经说了很多劝告和解释，只可惜乱步不是那么随意的人……
“你的老师啊……我大概有所了解，是一只……”
话还没说完，一只猫咪在窗户“喵”的一声打断了乱步的发言。
江户川乱步还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声默默吐槽。
“面子这么薄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徒弟来问自己，怕自己变成猫后被徒弟看笑话，那就不要来打扰啊……”
“你说什么?”
福泽困惑，看着面前的少年叽叽咕咕的声音，但因为说得太小了，又没听清楚说了什么。
“没什么，吐槽一个爱面子的老师罢了。”江户川乱步摆摆手，然后抽出几张纸币放在餐台上。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点的话，那么抱歉，恕我难以接受。这钱是买这单的费用，愿互不相欠。”
福泽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心中觉得感叹。
虽然现在不再想着以往的深渊，但在目前跟着老师学习后，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也渐渐消停，对老师的恩情难以回报。
好不容易老师提了要求，而自己却无法做到……
福泽想着自己之前调查过对方的住址，没办法，这是最后一次，实在是过于冒犯了。
但是他还想再试一试，至少老师给的任务不能就此终结！
旁边的三花猫看着这般的福泽，忍不住叹息，他只是随口一提，真没什么要强制完成的要求啊?！
不行就走吧——
但是他的徒弟……夏目漱石又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倔强，无奈的“喵”了一声。
“猫咪也是在为我打气吗？好，那我现在就出发！”福泽坚定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目漱石：……啊我刚刚那样，是那个意思吗?
我怎么不知道??
呆
——
“我回来了。”
江户川乱步放下格帽，然后揭开斗篷往沙发上一躺。
维斯正好坐在一旁，手上的手机里，对话框上对方打着密密麻麻的字。
维斯笑着看着佳和美子向自己吐槽自己涩泽和乱步的这对cp，维斯慢吞吞地打着，“他回来了。”
手机屏幕上的佳和美子这才消停下来。
对话框上陷入僵局，维斯疑惑，刚想打上字询问，就见到涩泽从楼上已经下来了。
旁边跟着的正是佳和美子。
「哦豁——」×2
佳和美子和维斯开始激动了，难怪真的开始坦白了吗——?
涩泽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乱步，乱步依旧是那个赖洋洋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动作，灯光正好打在脸上。
温馨的，安宁的，仿佛只要乱步还在，天塌下来涩泽都不在意的。
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乱步……”
涩泽刚起了个头，江户川乱步立马就翻面，随着动作一并的是乱步“嗯”了一声。
涩泽刚要开口，门铃就响了。
佳和美子：……天杀的，到底！是！谁！
维斯：别看我……我不知道……
涩泽刚刚冒起的勇气一瞬间僵住，然后开始陷入沉思。
江户川乱步在这个时候起身，然后去开门才打破了涩泽的沉思。
门口的正是福泽。
“那个，我还想再问一次……”
“不必了——”乱步一看到福泽立马就知道对方的想法，速度很快就想把门给关上。
但比乱步动作还快的涩泽，他直接拉开门。
涩泽看着陌生且年龄看起来有些岁数的模样，（又被艾特一遍长相的福泽……）
且乱步这个态度……
有问题。
“您要不进来细说?”涩泽龙彦看着对方的模样，礼貌开口道。
“啊……谢谢。”
福泽本想拒绝，本来他这个行动已经很打扰了，但是如果可以让老师完成口口口口的话……
也未尝不能再脸皮厚一点。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佳和美子识趣地在一旁送上茶杯，然后倒满，脸上的微笑和想要赶客的心达到顶峰。
「我都倒满茶了，不会这点赶客的意思都不懂吧?」
“是这样的……”福泽把和乱步说的一长串的话又对着涩泽说上一遍。
数分钟后。
“这样啊……”涩泽点点头，眼里有在内心挣扎过，但是又犹豫不决。
“是的，这个侦探社是以乱步为主的。”福泽说得口干舌燥，看着那杯满茶，内心说着对不起，然后拿起来一点点喝完。
福泽不是不知道对方赶客的心，在开门的时候，看见屋内对峙的气氛，本来想转头走的……
“我都表明了态度，真的是……”
乱步不爽，然后看去涩泽疑惑，“涩泽，你思考这么久，你是想要我和福泽创建侦探社吗？”
“随你。”涩泽龙彦看起来思考了很久，良久缓缓开口道。
“……”
江户川乱步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说，不死心再说了一次，“你确定吗？我如果要和这位大叔一起的话，我就不能和你回去F国了，我就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了，而且——”
「你明明说好的，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眼里的倔强，涩泽没有看见。
涩泽垂着脑袋，他不知道乱步愿不愿意一辈子绑定在自己的身侧……
说着，“我觉得，我不能成为困住你的‘笼子’，你如果想的话……”
还没说话……就被乱步给打断了。
“想什么……”
乱步语气平平，让人听不出来语气。
涩泽抿了抿唇，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你可以和他离开。”
“……”乱步强忍着听涩泽把话说完，却得到了这个答案。
在听到答案后乱步没有顾忌的笑了，带着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到声音之大斥责着。
“笨蛋！”
“笨蛋！笨蛋涩泽！！”
“名侦探大人再也不要理你！！”
“你根本就不懂，你——”
「根本就不懂我就愿意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叫嚣着声音夹杂着细微的哭腔，哽咽未说完的话最后，乱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笨蛋！”
泪水已经挂满眼眶，那从前生机勃勃的，桀骜不驯的翡翠里被染上了不同的色彩，那眼里是什么样情绪……?
苦涩的，无奈的，将内心的苦楚压制心头的，还有极致的委屈……
涩泽和乱步一起生活了整整十余年，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乱步。
「乱步应该是永远开朗，永远明媚，永远肆意妄为的……」
「他一直呵护的乱步就应当是这样才对……」
涩泽龙彦看着面前的乱步，心中宛如被重石击中。
他没想过乱步会哭，更直白点说，没设想过会有人惹到乱步哭这种情形。
不仅仅是涩泽他保护得很好，还有乱步本身就是一个不会在乎任何人想法的人……
而他，从不把痛苦展现给乱步……
他可以默默地把很多文件偷偷处理好，没有任何怨言，只为了可以看到乱步那张扬的笑意；
他可以忍受其他人的不看好和白眼，也能接受别人暗地里的讥讽，但偏偏无法忍耐其他人对乱步如此；
他以为他可以承受乱步的离开，毕竟他不能一辈子锁着乱步，如果他真的爱乱步的话，他就不该成为锁住飞鸟的那个脚环。
他本以为的……
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在乱步说完最后那句“笨蛋”后，就已经夺门离开了，本想追上去的步伐，却因为脑海的那些念头，脚像灌满了铅，生了根一样无法动弹。
「啊……他都干了什么?」
他居然让乱步……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只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