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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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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月是我的第一任相亲对象。
彼时我刚工作三个月,周末参加单位举办的联谊活动。进场时每个人拿一个号码牌,然后根据号码站队、分组、玩游戏。参加活动的人很多,站队站了半天,许如月站在我后面,很快就和旁边队伍的女生聊了起来。那个女生是我同事,她一眼就看到我,拉着我向许如月介绍。起初我有点尴尬,好在许如月和同事都是爽朗大方的人,加之我们年纪相近,又都是刚参加工作,有许多共同话题,很快便聊了起来。
分好组后便开始玩游戏,是跳绳、拼图、搭积木之类的趣味小游戏,可以增进身体接触,也算是主办方的良苦用心。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不太适应,就站在一边,余光看见许如月倒是很从容。她先是从吧台拿了两块蛋糕,一块巧克力口味的,一块蓝莓口味的,她一边看别人跳绳,一边悠闲地吃完了两块蛋糕;然后又拿了几块威化饼干,刚塞进嘴一块,就有男生过来搭讪,她捂着嘴匆忙咀嚼,然后拿出手机,搭讪的男生也举起手机,可能是扫了二维码加微信好友,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觉得好笑,又觉得有点可爱,便拿了一瓶水走过去递给她。
“谢谢,你真是雪中送炭。”许如月把饼干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水,终于顺过气。
“不客气,”我笑着看着她,“你不像来相亲的,倒像来蹭吃蹭喝的。”
“我们单位举办联谊投了经费,领导说让我把本钱吃回来。”她理直气壮,递过来一块饼干,“这个饼干不错,要不要尝一尝?”
我接过饼干,两人找了一个角落聊天,直到游戏结束,进入随机配对环节——主持人随机从抽奖箱里抽出两个数字,号码牌对应的男生和女生要面对面聊天三分钟。现场放起了节奏感很强的音乐烘托气氛,鼓点一声声地砸在心上,我心里有点不安,踌躇之间,突然许如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里音乐好吵,我们要不要先走?”
“好,”我如释重负。
时值深秋,天空高而蓝,路边均匀地洒落着金黄的银杏,秋风微拂,是适合恋爱的季节。
我和许如月聊了一路,她性格爽朗,我们聊的很愉快。此后的一个月里我们每天都聊的热火朝天,期间一起吃了几次饭,很快就确定了恋人关系。
或许每一对热恋的恋人都笃信彼此能走到最后,我们也不例外。
我曾一度坚信许如月就是将与我携手相伴一生的人。
她工作稳定,性格和善,虽算不上大美女,但是身材匀称,五官清秀;而且她情绪稳定,非常明事理,从来不“作”。有时我工作忙碌一整天都没有回复她的微信,她也从来不闹。她经常来医院看我,每次都会给科室同事带水果,然后静静地坐在角落等我忙完一起下班。和我相熟的领导和同事都认识她,连我们鲜少夸人的副院长都夸她大方又大气,会是一位好伴侣。
或许许如月也曾认定过我。
我博士学历,收入颇丰;不吸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我在感情方面洁身自好,有女友后自觉和其他单身女性保持距离,朋友和同事介绍女生都会婉言谢绝,哪怕对方是医院领导或者卫生系统领导的孩子,“对事业发展有所助益”,我也都没有再考虑过。并且我细心体贴,能觉察到对方的小情绪并及时化解,各种节日纪念日也会提前准备礼物,我们医院的护士都戏称我是“模范男友”。
可惜我们还是没能走到最后。
我家庭观念很强,希望可以早日成家,养育两个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许如月认为我父母身体不好,而我工作忙碌,养育孩子的负担会落在她和她父母身上,她不想太早被孩子束缚。
我们因为这个问题争吵过多次,我的想法很简单:组建家庭、生儿育女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况且我能够支撑和照顾家庭。即便我的父母不能帮忙,我们完全可以请保姆减轻她的负担,我的同事们都是这样做的,大家都生活美满,我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后来她考取了在职研究生,每个周末都要上课。或许是感情变淡,或许是我们都爱自己更多,希望对方能追随自己的节奏,我们之间渐渐没有了甜言蜜语,取而代之的是争执和相互指责,终于在冬天快结束的时候,许如月提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