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夜殇之醉月》落醉尘

41、第三十九章 泛舟蠡湖 “我说四妹

　　“我说四妹，今儿个怎么竟发花痴，总对着窗外笑？难不成街上有什么秘密？”萧纥说着，便向窗外探出身子张望着。

　　“二哥就会说笑！”我微笑着收回瞭望远方的目光，转而瞧着眼前这个显然跟揽月有的一比的萧纥。自那次结拜后，他便以二哥自居，我自然是成了最小的四妹。

　　“对了，三哥怎么还没来？今儿个他可迟到了。”

　　“呵呵，离秋那小子，也会不守时，看二哥一会怎么罚他！”萧纥笑得很贼，又朝一旁正优雅品茶的长孙无忌努努嘴，朝我神秘兮兮地说道：“大哥最近被人缠上了，今儿个咱们的聚会，可算是帮了他大忙了！”

　　“二弟休要在四妹面前嚼舌根！”长孙无忌轻轻抚着茶盏，有些无奈地笑说着。

　　“大哥，真有此事？”对于他人的八卦，我一向不是很感兴趣，不过今日不比往昔，自那次宴会后，对于见长孙无忌我都是有些尴尬的，自然对他的事也产生了些兴趣。

　　“四妹不必理会二弟胡言。”

　　“大哥太不厚道了！二弟我这哪是胡言呀！也不知道是谁，近日里总以我为借口，躲那柴荣郡主，今儿个那郡主不是要约你去游湖嘛，若不是我们的聚会，今日你怕是难逃此劫喽！”萧纥嬉笑着说道，颇不厚道的把长孙无忌的八卦全抖了出来。

　　闻言，长孙无忌只得苦笑，却也不恼怒，无奈地说道：“二弟，就属你嘴快！”

　　“呵呵，哪里哪里，大哥谬赞了！”萧纥脸皮那个厚，自然是全盘收下了。

　　“大哥，那柴荣郡主可是鲁阳王的掌上明珠？”果真如暗谍报的一样，长孙思齐那老匹夫见孙子与我无望，转而开始想拉拢鲁阳王。

　　“还不就是那位闻名天下的柴荣郡主！”萧纥笑的那个贼啊！

　　“大哥好福气！”被传染了，绝对是被那该死的萧纥给带坏了！居然也学他调侃起人来。

　　“连四妹也来取笑大哥了！”长孙无忌更是无奈不已。

　　也难怪了，那柴荣郡主确实是闻名天下，不过是因为她的刁蛮任性。而她的父王，鲁阳王便是父皇的堂弟，有这样有权有势的父亲宠着腻着，性子能不刁嘛。

　　“呵呵，大哥莫怪，若是真的……额……受不了，那就推了吧。”

　　“长辈之命，岂能说推就能推。”长孙无忌自嘲地笑了笑，身在长孙家这个牢笼之中，岂有自由可言？

　　“大哥这话就不对了，婚姻岂能儿戏！难道大哥愿意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更何况还是自己讨厌的人，若是妹妹我，定一脚把他踹飞了去！”说着，我作势便要揣向一旁的萧纥。

　　萧纥急忙一闪身，躲过了我的魔抓，额，魔脚，哀怨地说道：“四妹好狠心啊！”

　　我则朝他做了个鬼脸。

　　“四妹说的及是，只是责任在身，容不得我放纵。”长孙家便是他不得不担起的责任。

　　“大哥，有些责任，你当它是责任，它便是，你若不当它是责任，它便不能束缚你半分！这一切不都取决与大哥你自己嘛！”我颇不是滋味地说道，看着他那落寞的神情，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呵呵，若是我们都能如四妹般看到通透，也不会徒增这许多烦恼了！”长孙无忌望着我，眼中闪烁着不明的神光。

　　“是呀！是呀！你们就知道谈论那些大道理，是不是忘了什么人了？”一旁被冷落的萧纥，有些不满地说着。

　　“呀！三哥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来？”忍不住朝窗外看去，还不见来人，倒是见着了钟离秋身旁的常侍钟南山，不一会便听门外小厮通报。

　　“见过两位公子，慕小姐。我家公子今日要陪人去游湖，特命钟南山前来带三位一同前去。”钟南山朝我们一一行礼后，便娓娓道出缘由。

　　我们三人顿时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惊叹，那钟离秋难不成是神算子，那长孙无忌才躲过了陪柴荣郡主游湖，这会儿他倒是来邀请了。我和萧纥均贼贼地望向长孙无忌，若是和郡主撞船了，不知会是怎样的情形？不过难得的聚会，我们也不忍不去，于是，便由钟南山带路，前往贵阳城中最大的湖泊——蠡湖。

　　蠡湖水宛如明镜一般，清晰地映出蓝的天，白的云，红的花，绿的树。照在夕阳之下，浪涛像顽皮的小孩子似的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数艘画舫，在这水天一色金光闪闪的湖面上，就像几片羽毛似的，轻悠悠地漂动着。蠡湖是历代文人墨客最喜爱的湖泊之一，她的静，她的美，无一不被人用千古诗句描绘了千遍万遍。

　　望着眼前那艘豪华的有些过分的画舫，心中不禁纳闷，这好像不是钟离秋的喜好。正纳闷着，却见钟离秋从画舫中走了出来。

　　“三弟，这是你的船？怎么没听人说过？”萧纥也是有些吃惊。

　　“今日是有人做东，特邀我等游蠡湖，只是他先邀离秋上了船，只得叫钟南山来寻各位了。”钟离秋有些歉意地说道，目光还有意无意地朝我寻来。

　　“三哥，那人是谁呢？这么神秘？”貌似这人还跟我有关？

　　“公……四妹上船了便知。”钟离秋对于“四妹”这个称呼还是说的不怎么情愿。

　　于是，我们便一起上了画舫，跟着钟离秋来到了画舫内，穿过轻纱飘渺的外室，来到了屏风后的内室。这画舫从里到外都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奢侈！精致而不失大气，奢华而不失雅致，随处可见名贵陶瓷摆设，雕栏玉砌，在在显露出画舫主人的不凡。

　　“好精致的画舫！”绕是见过世面的萧纥，也不禁惊叹出声。

　　“萧公子谬赞了！”只听浑厚而低沉的男声从里屋传来，顿时让我心惊肉跳，难道是他？！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锦袍，玉冠束发，一双妖异地紫眸紧紧向我锁来。此人不是别人，就是那襄阳王世子东方语泽！

　　“原是世子。在下长孙无忌见过世子。”长孙无忌并无半分惊讶，离秋与襄阳王世子走的近，他早已知晓。

　　“长孙公子不必多礼，今日一时兴起，便邀离秋一起游湖，却不知打扰了各位的雅兴，为偿在下的失误，便让各位一起前来游赏。”

　　“世子客气了，只是我们每月的聚会，在哪都是一样。”萧纥笑着说道。

　　客套几句后，东方语泽便邀我们入席，自有侍婢奉上了茶点。让我惊讶的是，摆在我面前的竟有荷叶酥。回头瞧了瞧一直默默无闻，跟在身后的揽月，却见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愕然。

　　“月儿可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点心？”东方语泽微微勾起唇角，公主眼中的讶然尽收眼底。

　　“谢谢语哥哥，月儿很喜欢！”我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块，尝了一口，荷叶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比起揽月做的荷叶酥，竟是一点都不差。自小，荷叶酥便是我最爱的点心，只因它是我那个世界最爱吃的零食，只是竟然想不起是谁，总是亲手为我做，一点都想不起来。

　　“好香！四妹，是什么竟然这么可口？”萧纥有些坐不住了，凑过身子想要抓一块尝尝，幸好我早做了准备，一把捧过盘子，不让他取。

　　“二哥那点心多得是，何必宵想月儿这份！”不是我小气，而是这荷叶酥必要有荷叶才能做成，如今又不是夏季，要取得荷叶难得很，以至于我已经断“粮”好久了！怎么舍得与人分享？

　　“小气！”萧纥摸摸鼻子，颇有些自讨没趣。

　　“月儿既然喜欢，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东方语泽眼神一刻都没有放松，一直盯着我与萧纥笑闹着，淡淡地说道。

　　“啊？”我心中哀叹一片，就知道没有白吃的午餐。

　　“月儿不必为难，我只是想听听月儿再抚琴一曲，若是月儿不愿……”说着，那该死的东方语泽竟然瞄上了我怀中的荷叶酥。

　　“当然可以！”我急忙说道，却又暗恨自己的不争气，这荷叶酥怎么就成了我的软肋了呢？“不过要等月儿把这些吃完了！”

　　“好。”东方语泽倒也不急，虽然神情清然，心中的欢愉却只有自己知道，这样的可人儿，孰能不动心？

　　“呵呵。”几位哥哥也是暗自窃笑不已，没想到，这小丫头平时机灵的很，一遇到世子，竟乖乖地着了道，还一副甘之如蚀的模样，真正叫人好笑。

　　我狠狠地瞪了眼笑得最贼的萧纥，嘴上却不停歇，继续吃着。吃罢，我接过揽月递上的清茶，轻漱了下口，才抬头对着期待已久的众人说道：“要我抚琴可以，只是……”我不怀好意地瞧着眼前的东方语泽，如今荷叶酥都下了俺肚皮了，看你还有什么能威胁我的！

　　“公主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东方语泽有些好笑地瞧着那日渐清丽绝尘的可人儿，竟有些心律不稳。

　　“月儿早就听闻语哥哥精通音律，一把洞箫更是吹得精妙，今儿个也要让月儿开开眼界才行！”

　　“好。”东方语泽并没有推辞，便命吓人准备器乐。

　　我坐在古琴前，轻轻撩拨了一下，只听这琴声虽不及琅缳古琴那般空幽，却也浑厚悦耳，不失为一把好琴。

　　“不如我们来合奏一曲吧。”我笑望着东方语泽。

　　“好。”东方语泽深深地看着我，眼中那莫名的神采又一次闪现，伸手拿起仆从献上来的洞箫，说道：“公主先请。”

　　我面容一整，端正坐于案几前面，双手放在琴上，一支曲目在脑中思绪渐起，稍一斟酌，略作改动，遂在古琴上抚弄作声。

　　琴声一起，便是铮铮凛凛，短音迭起，却不是悠扬婉转的风花之曲，铿锵有力，扣人心弦。

　　间隙处，一缕清远的箫声加了进来，如行云流水般清亮，却是东方语泽挺身而立，随她而奏。

　　我朝他轻轻一笑，琴声稍慢，与之呼应，琴声作响，箫声相伴，互相配合，却又各有神韵，渐渐不分彼此，生生相融！

　　此情此景，我忍不住引吭高歌，悠扬而不是洒脱的歌曲从嘴边倾斜而出：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啦啦啦啦啦……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钟离秋等人闻曲，忍不住心下蠢动，也跟着一起吟唱起来，这样潇洒而浑厚的曲子，也因他们的加入而更加完美。

　　一曲告终，众人皆是沉浸其中，犹在为方才的逍遥江湖而激动震撼，竟彼此相望而忘记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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