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夜殇之醉月》落醉尘

34、第三十二章 接风宴 正当我们三

　　正当我们三人相谈甚欢时，只听门外的小厮出声说道：“公子，钟大人来了。”

　　“快请！”长孙无忌欣喜之极，起身前去门前迎接。

　　钟大人？钟离秋？！

　　正疑惑着，只见门口走来一翩翩绝世公子，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钟离秋。

　　钟离秋一见着我，微一愣，随即便要屈身行礼。

　　“老师！”我急忙扶起他，责备地说道：“不是说好的嘛，在外不必行礼，只当月儿是你的学生就好。”

　　“是。”钟离秋嘴上答应着，可还是对我谦恭有礼，神情淡然。汗，就是他的淡定自若，总让我不由自主地想欺负他。

　　“今儿个你们三大才子齐聚一堂，真是让月儿大开眼界呐！”我瞧着他们三人，一个个神采出众，让人眼花缭乱。

　　“月儿有所不知，自那次花诗会后，我们与儒之兄是一见如故，只叹相见恨晚，这不，约定了每月的十五，便来这水月阁一聚。”萧纥好心地为我解释着。

　　“有这么好的事？那月儿也要来！”他们三人之间那惺惺相惜之感犹见，这三个同样高傲，同样才华横溢的男子，也只有他们才会佩服彼此，若说钟离秋是那淡泊无欲的神仙男儿，那萧纥便是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潇洒公子，而长孙无忌，却温润如玉，清雅至极。这三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男子，哪一个都能让煌朝女子为之疯狂。

　　由原先的三人，变成四人畅谈（只要在人前，揽月总会自动被忽略掉……）。钟离秋原先碍于我的存在，总有些拘束，不过在侃侃而谈中，也渐渐融入其中。

　　谈的正欢畅之际，我突发奇想，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我们四人今日就来个义结金兰，如何？”

　　“好！”萧纥是第一个赞成的。

　　那温润公子，只是笑而不答，却没有反对。

　　“这……”唯独那迂腐的钟离秋有些犹豫。

　　“老师！难道月儿不配做你的妹妹吗？”我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公主贵为千金之躯，我等如何高攀的上？”

　　“老师此话差异！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何来贵贱之分？若真有贵贱之分，那也不是天生的，而是自己争取的。贵贱在于你怎样看这个世界，怎样看待自己。”我有些不悦地说道，最讨厌他总是作践自己。

　　钟离秋一愣，随即动容地说道：“公主教训的是。”

　　萧纥见状，哈哈笑着说道：“我说离秋兄，你也有吃瘪的时候？”随即，又毫不留情面的大笑起来。

　　于是乎，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四人歃血结义，发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结为异姓兄妹。

　　“老师，其他两位哥哥都告之了字，不知老师的字如何称呼？”

　　“离秋便是我的字。”钟离秋有些淡淡然地说道，神情却有些黯然。

　　我心中有些讶异，没想到他的名与字竟是同一个，“既然三位哥哥都告知了字，那月儿也当仁不让，月儿只是乳名，我的名是……”我微笑着说出那个人为我取的名字。她说，这是她想了十年盼了十年的名，就连父皇都不知晓。

　　“慕凝……”长孙无忌喃喃说着，“好名字！”

　　其他二位也是点头称赞。让我心中顿觉喜悦，我想那个人也会高兴的吧，我会用她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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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与三大才子结义后，又是过了些时日，此间发生了许多事，那杨国忠也已伏法，只是长孙思齐那老匹夫并未受到牵连。钟离秋被劫又被救后，与世子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而原本早该举行的为世子的接风宴，却因遇刺一事，推迟到了今日。原本，这些繁琐的宴会我是不必参加的，不过今日不同往日，身为主角之一的我，岂能不到场。

　　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揽月她们为我梳理打扮。

　　“丫头又长大了。”

　　我望着铜镜中揽月迷离的眼神，有些好笑，说道：“人总会长大的呀。”

　　揽月只是笑了笑，没有在言语，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异样。

　　“怎么，不好看吗？”

　　“我的丫头是最美丽的，岂会难看！”说着，把我拉到了那面我命人做的落地镜前，指着镜中的人儿说道：“丫头可不像十岁的小娃娃，若说十三、四岁，也会有人信。”

　　我仔细一瞧，倒真如揽月所说的，我的身躯似乎发育的有些早，身形明显比同龄的孩子要高一些，胸前微微隆起，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属于女子的特征正日渐明显。而那原本稚嫩可爱的小脸，也渐渐变得尖俏明媚，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 ，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朱唇一点惹人痴。假以时日，将是如何的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呀！

　　“丫头真美.”揽月痴痴的望着我，嬉笑着说道：“就连身为女子的我都看痴了，一会那些王公大臣岂不是要看傻了？”

　　“呵呵，揽月竟会说笑！”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高兴地紧，女为悦己者容嘛。

　　华灯初上，为世子而举办的接风宴也开始了，我由着侍女们搀扶着，缓步向华庆殿走去。为什么要缓步呢？汗，说来真是怨声载道，谁叫古代女子妆容这么繁琐，我虽已让揽月给我弄的简单了些，不过盛装之下，那头上的饰物没有二十斤也有十斤，压的我脖子都有些不自在，若不是为了今晚，我才不愿受这样的罪！

　　待到华庆殿时，宴会早已开席。司仪太监一唱和，顿时殿内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朝我望来，顿时抽气声四起，平日里我很少出席各种晚宴，是以很多人都未曾见过我，如今一见着我，立刻惊为天人，呆愣住了。

　　我淡定而威严地瞧着众人，心中不禁得意着，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微臣（奴婢、奴才）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纷纷向我行礼。

　　“都平生吧。”瞥见主位上，父皇正向我招手，我便快步走上前去，说道：“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当然不能漏了他身旁的人，皇后今天也是一副和颜悦色，想必她还想着撮合我和她的侄儿吧，只是今日定叫她失望了。

　　“呵呵，我儿无须多礼，来！来！”父皇示意我坐在他身边。

　　我毫不犹豫地坐落了下来，一些从未见过我的官员顿时惊诧不已，也是，毕竟那可是高不可攀的龙椅，父皇竟让一个公主与他同坐，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当然，那些熟识的王公大臣，早已见怪不怪了，毕竟生日宴上，见着我的机会多了，也习惯了。

　　我向席间一一扫去，见着钟离秋，我倒不奇怪，让我惊奇的是，他的左右赫然是那萧纥和长孙无忌，没想到他们三人也来了。我向他们微笑着点点头，他们亦向我微笑示意。随即，我又开始搜寻此次宴会的主角。

　　而那个妖异摄人的男子正坐落在左手边的第三个位置上，位于两位哥哥之后。今日的他也是盛装出席，如墨般的发丝束于身后，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而他那冰冷妖异的紫眸，赫然向我瞧来，让我心中顿时漏了一拍，仿佛被人盯上的猎物，心微微颤抖着，仿佛是早已刻入我骨血中的悸动，既让我熟悉又让我害怕。

　　“月儿可想好了？”父皇轻声在我耳边问道。

　　“是，父皇不必担忧。”

　　“那世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人，月儿可有把握？”父皇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依父皇所见，是月儿危险还是他更危险？”我嫣然一笑，有些自信，更有些期待。棋逢敌手，方能体会下棋的乐趣。

　　“唉！那就依月儿吧。”父皇无奈，只得乖乖地按计划行事。

　　殊不知，我与父皇亲密的耳语，在外人看来，只道皇上是如何如何宠爱公主。

　　“朕素闻世子自幼博学多才，更是精通音律，不知今日可能一饱眼福？”父皇微笑着与东方语泽说道。

　　“皇上过奖了，微臣学识微薄，更谈不上精通。”东方语泽不紧不慢地回答着。

　　“皇上，”那长孙思齐此时站起身，说道：“臣也对世子的才学早有耳闻，如今我朝三大才子同聚一堂，何不让他们比试比试？”

　　“呵呵，朕也有此意，不过这比试就免了，就让四位一展多长，让诸位开开眼界吧。”

　　父皇似乎有意考验东方语泽，人家毕竟只是小有名气，怎能和名声在外的三大才子作比。

　　而远在一边被点名的三大才子，此时心中才了然，原来今日被邀请来，是冲着他们的名声，来煞煞世子的威风。

　　“来人呐，文房四宝伺候！”父皇不容他们反对，准备赶鸭子上架。

　　我心中不觉好笑，虽是权宜之计，父皇今儿个的表现，怎么看怎么像在选女婿。不过，我也当真好奇，对那三大才子，我是很有信心的，就不知那东方语泽究竟如何。

　　“今日就以‘月’为题，各作一首诗如何？”父皇微笑着看着众人。

　　底下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原本还在猜测皇上用意，如今怕是众人皆知了，皇上今儿个怕是在为公主选驸马了。众人纷纷扼腕痛惜，自家的儿子不争气，上不了台面。也只有羡慕那四位翩然美公子了。

　　须臾，那四人纷纷停罢手中之笔，想必诗词已作完。

　　见他们已完成，父皇目露赞赏之情，说道：“就由钟爱卿开始吧，朕有些迫不及待了！”

　　“微臣遵旨。”钟离秋站立在大厅中央，只听他娓娓道来：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闻言，父皇满是赞赏之情。众人也纷纷应和着说好。

　　接下来便是萧纥的诗：

　　明月皎夜光，促织鸣东壁。
　　玉衡指孟冬，众星何历历。
　　白露沾野草，时节忽复易。
　　秋蝉鸣树间，玄鸟逝安适。
　　昔我同门友，高举振六翮。
　　不念携手好，弃我如遗迹。
　　南箕北有斗，牵牛不负轭。
　　良无盘石固，虚名复何益？

　　众人闻言，再一次惊叹。那萧太师之子，果真如外界传言般，对仕途毫无兴趣，一句“虚名复何益”，便道出了其心声。只是这样的诗，也注定了他无缘驸马之位了。

　　再接下来便是长孙无忌了，只听他吟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众人闻诗，均惊异，没想到长孙无忌会作一首情诗，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他对公主的爱慕之情，就不知皇上会怎么看了。众人纷纷看向高高在坐之人，却见他含笑不语。

　　我心中一顿，不觉对长孙无忌更上心了几分，他的用意很明显，毫不避讳，就不知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那长孙思齐更是面露得意之色，有这么出色的孙子，确实该得意一番的。

　　我看父皇是有意刁难东方语泽，先让三大才子亮出诗作，若是作的不好，不是生生被比了下去嘛，世子颜面何存？

　　“世子，接下来该轮到你了。”父皇笑着望向东方语泽。

　　而后者不紧不慢地念道：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闻言，众人皆惊叹不已，这世子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样的气魄与胸怀，一点都不输于三大才子，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诗！四位的诗词，众位爱卿觉得如何？”

　　“甚好！甚好！”众人纷纷点头称赞。

　　确实，四首诗各有千秋，若真要评判个胜负，倒是东方语泽的诗在气势上更胜一筹。

　　却见父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看来他对这场考验的结果甚是满意的。

　　“皇上，臣对公主之才情也是仰慕已久，不知公主可否也作一首？”东方语泽突然出声说道。

　　敢情他是想把我也拉下水呢，看来端着看好戏的心情是不行了。

　　父皇目光询问着我，我盈盈一笑，说道：“父皇，光是诗词略显单调了些，不如让月儿弹唱一曲吧。”

　　于是，我命人取来我那把名唤“琅缳”的古琴，听闻造这把古琴的是位仙人，而它还有一个双生子，是一支名唤“璎珞”的洞箫。我只寻得这琅缳古琴，那璎珞却一直不知所踪。

　　我坐在古琴前，调试好琴，便开始弹唱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千古名词，确实威力十足，只见席间各人神色各异，一个个愣愣地听着，即使我已弹罢，仍有熟人无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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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空，趁机多更一些，马上又要忙了，我就少更些了，等空了再多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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