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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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邋遢鬼的声音很严肃：“孩子，你不重视内裤的颜色，会吃大亏的。”
“怎么说？”原研半信半疑地问。同时，他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觉，似乎在他的人生中，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景。
“内裤对男人而言十分重要，内裤代表男人的骄傲和自信。内裤的颜色是你潜意识的体现，决定了你能不能解决困扰你的问题！”
原研不屑一笑：“现在困扰我的问题，和我的内裤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来花园，是想找到愿望app的秘密，提前通关这间鬼公司，跟他内裤有关系才有鬼了。
“不，现在困扰你的问题，真的是你潜意识里的问题吗？”
原研愣住。
竟然被邋遢鬼说对了。
调查公司真相，只是他的借口，原研内心深处有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他父母真的在为这种公司工作吗？
原研抿了抿唇，吐出俩字：“紫色。”
邋遢鬼点点头，盘腿坐下：“紫色，说明……”
原研洗耳恭听。
邋遢鬼幽幽吐出答案：“说明你喜欢穿紫色的内裤。”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原研嘴角上翘，捞起袖子，活动手腕，心说，不把这个邋遢鬼打扁，他就改姓扁！
原研揪住邋遢鬼的长毛，手臂上出现了平行线x的图样。
邋遢鬼突然大叫：“等等，别动手！你，是不是叫原研！”
原研举起的拳头滞空5秒，“怎么，想靠泄露的我的个人信息求情吗，这年头装熟诈骗太低级了！”
拳头即将落下。
“你小时候怕黑怕鬼，从小需要抱着一张旧枕巾才能睡着，枕巾都洗得稀巴烂了，你也舍不得丢，后来被一条野狗叼走，当时你难受了一下午。”
“你8岁时收到第一套变○金刚的玩具，非常喜欢，但是被江非凡说里面寄宿了邪灵，拿去送了客户。”
“你现在住的豪宅，上一任户主名字叫苏槿祠，就是那位集演技与颜值于一体的实力偶像派男演员！”
这个邋遢鬼说的事，竟然毫无差错，都是原研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
除了他最后一句话还有待商榷。
原研收住拳头：“……你是……”
邋遢鬼似乎慌了：“不，别说出那个名字！”
原研残忍地说：“苏槿祠，我的小舅舅吗？”
“啊啊啊啊啊！”
邋遢鬼仿佛受到什么致命攻击，抱着疑似头部的地方跌倒在地，就地打滚起来，似乎无比痛苦。
苏槿祠是原研的小舅舅，以长相酷似CG建模脸出名，定居国外，是知名的花瓶演员。但本人却自认为是偶像实力派。
只能说和原研有着一脉相承的自恋。
原研虽然没见过父母，但小舅舅苏槿祠却和他关系不错，经常会从国外给原研寄礼物。
原研小时候，苏槿祠也回国带他玩过，并且热衷于拍下原研的黑历史照片。
原研上高中之后，苏槿祠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在房子过户时，拍了律师来，原研才发现父母送的豪宅，户主是苏槿祠的名字。
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但是原研还记得，他的小舅舅对外表极为在意，为了上镜好看，饮食管理堪比女明星。
原研抱着手臂：“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邋遢鬼勉强从打击中找回冷静，盘腿坐在地上，全身长毛郁闷地耷拉着：“说来话长。”
原研冷漠道：“那就别说了，我不是很感兴趣。”
邋遢鬼炸毛：“喂，能不能给点面子！”
随后，他整理了下情绪，简单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苏槿祠拍摄的无限流网剧杀青后，他有了一段时间休假，他正在海边享受日光浴时，有人给了他一封信。
信上说，现在正困扰他的事情，已经能够解决了，让他到维西希望公司找寻答案。
当时苏槿祠确实因为转型的问题，有点困扰，但是关国内的科技公司什么事？
他以为是诈骗信，本想无视。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后面每一天，苏槿祠打开手机，会受到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打开电脑，会受到陌生邮件，全都是让他到维西希望公司的。
真正引起苏槿祠兴趣的是，后面收到的信提到了他姐姐——苏槿玫。
想知道苏槿玫的下落吗？
到维西希望公司吧。
于是苏槿祠来了。
被怪物袭击，变成了现在的鬼样子。
邋遢鬼讲完故事，仰头看着原研，全身打结的毛发欣欣向荣，似乎期待来自原研的安慰。
然而原研只是冷漠地说：“所以，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外甥，你怎么变成了如此冷漠的渣男，你这样是不会有人喜欢你的！”如果邋遢鬼有表情，此时脸上一定已经飙出眼泪。
邋遢鬼认清现实，原研已经不是记忆里单纯可爱的小豆丁了。
“我找到了这个。”邋遢鬼掏出一朵水仙花，“还有一句话，现实是虚幻的，到梦境里寻找真相吧。”
邋遢鬼从打结，脏污的毛发里伸出一只手，那双手粗糙肿大，完全不像苏槿祠的手。
水仙花躺在脏兮兮的掌心，莹白的花瓣，圣洁美丽，有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
原研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触碰水仙花：“怎么进入梦境呢？”
“点燃它。”
原研下意识觉得心痛，要把这么美丽的花朵毁掉。
但是，他太想知道父母的下落了。
塑料打火机弹出火焰，裹住洁白花瓣，花瓣染上火焰的颜色，翻卷着，化为灰烬，翻飞着。
梦境展开——
眼前，出现了一间咖啡厅，客人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咖啡厅各处，大多带着电脑和书本，奋笔疾书。
似乎是大学里的咖啡厅。
在一群学生打扮的人里，一张桌上的人显得格外突出。
那人脸上带着有别于清澈愚蠢大学生的精明，一身定制西装，翘着腿坐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戴着镶嵌巨大宝石的戒指。
原研瞳孔收缩。
厉明翡，比官网上介绍照片年轻了几岁。
坐在厉明翡对面的两个学生打扮的人，原研一眼认出。
是他爸妈，同样比他在办公室的电脑里看到的照片年轻很多。
厉明翡把一份合同放在桌上：“原同学，苏同学，我相信，你们很难找到比厉氏集团更优渥的条件了，我们对你们的创业产品真的很有诚意。”
原临沧把手伸向合同，被苏槿玫按住了。
苏槿玫说：“产品还没有达到最好的状态。我们不确定这么早商业化是不是对产品最好的。”
厉明翡压低身体，眼里侵略神色尽显：“早晚的事，晚一点不如早一点。”
苏槿玫：“对不起，我们还想再考虑一下。”
苏槿玫拉起原临沧，要离开。
厉明翡叫住了原临沧：“原同学，机会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你最好劝劝你女朋友。”
原临沧转过身，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下：“我支持我女朋友。”
两人出了咖啡厅。
苏槿玫叹了口气：“对不起，小原。”
原临沧挑眉：“干嘛道歉。”
“你不是想换车嘛，如果答应了厉明翡，就可以去提你看上的那辆车了。”
“车的事情，早晚都行。但是女朋友生气了，一切都没有意义。”原临沧刮了下苏槿玫的鼻子。
苏槿玫愁云惨淡的表情顿时消失了。
原临沧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为什么不把我们做的app卖掉？”
苏槿玫说：“你还记得我们编写app的电脑吗？你从二手商店买来的。”
“嗯怎么了？”
“那个电脑，有点邪门。我在上面记了，希望窗外的乌鸦不要吵了，第二天，我就在外面找到了乌鸦的尸体。那个app，也挺邪门的，我担心，被厉明翡拿走后，会有不好的影响。”
苏槿玫又说：“而且，我一点也不喜欢厉明翡这个人。”
原来如此。原研想，他妈妈说的二手电脑，大概率是个圣遗物，愿望app能实现愿望，果然是因为圣遗物的原因。
可是，既然他父母没有卖掉愿望app的原型，厉明翡是从哪里搞到呢？
场景改变。
一个男学生，跟踪原临沧一路，撬开了他的学生柜，把那台二手电脑偷走了。
那个男学生，赫然是维西希望公司官网上董事长年轻版本。
付正则。
原研惊了，想起楚源在花园里捡到的小册子。
童话里的主人翁原来指的是付正则，而他们死对头的夫妻，竟然是他爸妈。
后面的场景和画册讲的一致，付正则靠二手电脑开发了saas软件，创业成功，后被厉明翡注资。
可是，维西希望公司里的怪物是从哪里来的呢？原研正觉得奇怪。
厉明翡和付正则签署了一则协议。
厉明翡投资的条件是，维西希望公司必须无条件接受诺瓦生命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配合相应实验。
怎么又有一家新公司？
原研正想仔细看看，突然，一道从未听过的声音严厉地呵斥他：“是谁！”
“滚出去！”
像有无形的墙从四面八方墙挤压而过来，原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出梦境。
与此同时，冬青市金融中心的双子塔高层办公室里，正在和几个异能人开会的吴秘书，胳膊突然止不住哆嗦，手中的笔记本掉到了地上。
吴秘书全名吴雨润，他正要捡起装帧精美的笔记本，一只手先他一步，替他捡了起来。
那只手上刻满花纹繁复的文身，手臂主人梳着阴阳头，一半头发染成了银白色，一半是黑色，把笔记本递给吴雨润，随口关心了一句：“吴秘书怎么了？”
“谢谢你，梦魇。”吴雨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我感应到，好像有人要突破我的场景设置。”
这几个异能人和吴雨润合作很长时间了，他们行事神秘，真名都是秘密，以异能称呼彼此。
阴阳头男能力是梦魇，顾名思义，能以噩梦的形式潜入别人的意识中。
梦魇问：“是谁，需要我动手吗？”
吴雨润摇了摇头：“没关系，那个场景设置已经有十年之久了，除非七宗罪级别的异端，否则没人能突破。但我并没有感应到七宗罪的能量波动，应该是我感觉错了。”
“会议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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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研缓缓睁开眼睛，邋遢鬼沾满油污的长毛眼看着要落到他脸上了。
原研鲤鱼打挺飞速弹开：“小舅舅，干什么，别离我这么近！”
邋遢鬼对了对手指，全身长毛郁闷下垂：“外甥，我也不想的啊。你看到了什么？”
“愿望app的运行核心，一定还在付正则偷走的二手电脑里。但是我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
“我知道，这是我调查时，找到的监控室密码。”邋遢鬼给了原研一串密码：“在那之前，你还需要做一件事，找到付氏夫妇的儿子，他叫付景光。”
原研想起来了，公司的监控摄像头后面，似乎有人在控制。
离开花园之前，原研问邋遢鬼：“小舅舅，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说。”
“你死了吗？”
邋遢鬼炸毛：“我这么英俊帅气多金九亿少女的梦怎么可能英年早逝，我只是中了诅咒！！！如果有公主的吻我就会活过来！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小舅舅，你是脑子受了诅咒吧。”原研翻了个白眼。
邋遢鬼：“臭外甥，你等着！”
原研嘴角弯了弯：“你等着才对吧，我会救你的。”
说完，原研从爬进来的窗口滑了下去。
邋遢鬼注视空洞洞的窗口，轻笑了声：“臭外甥，这么臭屁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邢傲靠在厕所门口等原研。
原研把得到的情报和邢傲同步一番：“我打算去监控室。”
邢傲：“我也有消息要告诉你，我去找史瑞克和平交流了，他们那里没有叛徒。不过，他们之前遇到田昭，被坑的很惨。”
如果把别人揍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算和平交流的话。
“田昭之前被伪装者假扮了身份。”原研摸着下巴。
邢傲偏头，看着原研：“对，但是出现了两个田昭，我已经知道新的田昭在哪里了，你打算怎么做？”
“先解决叛徒。”原研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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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
漆黑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田昭的呼吸声。
他双目充血，眼下一片青黑，好几天没睡好了。
进入项目第一天，收到部门分配的消息时，田昭的信息上写的是，阵营：恶魔组。
任务：不属于公司，也不属于社招人员的第三方，协助怪物杀死所有人，离开公司。
田昭趁第一天晚上动手，他一开始想召唤人面飞蛾，飞蛾寄生杀人，有时间差，更好伪装自己的身份。
正在田昭打开装着人面飞蛾卵的罐子时，被人发现了。
穿着魔法少女服装的主播问：“会长，你在干什么？”
听到那句话时，田昭感觉心脏被攥紧了。他连忙藏起罐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魔法少女主播哄骗了回去。
但田昭始终觉得不放心，于是，第二天，他找机会把魔法少女主播叫出去，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他，栽赃给怪物。
但当他抵达约好见面的位置时，却发现魔法少女主播已经死了。
田昭的异能是尸语者，他问尸体，是谁杀了他。
尸体告诉他，是他自己。
田昭顿时明白，伪装者出现了。
伪装者的危害等级虽只是危险级，但它能力特殊，生性残忍，是可怕的强力异端。
田昭感觉到危险逼近，回头，见到满脸是触手的伪装者。他把尸体扔过去，自己逃走了。
田昭靠着从赏金猎人那里坑到的东西，过了东躲西藏的几天。
公司项目接近尾声，他的任务却还难以完成。
而且，田昭掀开衣服，肚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液已经变黑凝固，伤口上白色肉虫蠕动着。
他活不久了。
这种像阴沟里老鼠一样的日子，田昭过够了，他看着手中的仪器，不如去找原研，如果能把原研杀掉，就算无法完成自己的任务，他也会感觉好受一点。
突然，田昭眼前一亮。
他一直躲藏的垃圾通道盖子，被人掀开了。
心心念念的原研出现在田昭面前：“想杀我？”
原研狂妄地笑：“来啊。”
田昭目眦欲裂，从通道中冲出，手中寒光闪烁。
转瞬之间，一个手刀劈到田昭手上，手腕剧痛，刀应声而落。
田昭跌倒在地。
邢傲用膝盖顶住他的背，让他无法动弹。
原研蹲了下来：“这么弱啊你。”
田昭大吼：“你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邢傲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推开原研。
两人避开的瞬间，田昭爆炸了。
一堆稀碎的血肉喷的天花板上，还夹杂着蠕动的肉虫。
原研捂住嘴：“哕，好恶心。”
邢傲：“他大概是早就被怪物杀死了，但是因为异能反噬，活尸化还不自知。”
异能反噬。
所有异端都无法回避的事实。
在调查维西希望公司的真相后，原研更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异能，异端，怪物，本质上没有区别。
在觉醒异能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像坐上一条向下的滑梯，只能滑下去，无法停下。
原研觉得这沉默不舒服，说：“如果你被反噬会变成什么？”
邢傲冷冷回答：“不知道。我会在那之前先去死。”
原研咧了咧嘴：“别这么严肃嘛。把手给我，我给你算算。”
邢傲没反驳，把手递给原研。
邢傲的手和他轮廓分明的长相不同，手指修长，很秀气。原研拿着手翻来覆去地看，笑嘻嘻地说：“我觉得，你就算被反噬，会变成……”
“什么？”
“饭桶哈哈哈哈哈哈！”
原研犯完贱，丢开邢傲的手，转身就跑。
邢傲明白被原研摆了一道，无奈地笑了。
这时，广播突兀响起。
“通知，由于原HR主管卸任，现任命新的HR主管，请所有员工立刻到餐厅集合，为新上任的HR主管举办庆祝大会！”
“本次庆祝大会属于公司规则，所有人概不得迟到缺席早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