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时空》青山一片云

30、我想对你说 我想对你说

　　“你想讲的话好多好多啊，”我笑，“又不会跑掉，你继续。”
　　“就是我们公司的保姆啊，她话也不听，警惕也不高，老是让人提心吊胆的。”第五晓抱着自己的枕头看着我说着，此刻她依旧在重复着，让我很多时候搞不清楚她嘴里重要的没有讲完的话到底要说什么。
　　“哦，那，你要好好的给保姆说呀，耐心的说，外面多危险，壳人可是很冷血的，他们无差别的，不分亲疏的，命只有一次，没了可不会再来。”我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脑中再次想到自己从事的工作，还在为第五晓营造着与世无争的美好世界，然而，残酷和危险紧贴着自己，说不上那一秒，第五晓的视频，电话，信息再也没有回应。她会觉得那是我不理她，还是感应到出事了。
　　我头脑中胡思乱想着，连带着对第五晓说出的话都沾上沉重的水汽，一种低空飞行的感觉，很沉。
　　我嘴边很想吐露，看着第五晓，我的脸颊微烫，那句话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嗯”第五晓赞成着我的提议，陷入沉思，我看着她情不自禁地问起来，好像有意无意中在提醒她我们之间地关系，是不是应该有明确地话语定义，坦白地说出来。
　　“晓晓，”我不好意思地顿了一顿，“我们认识多久了？你知道吗？”
　　第五晓一听，她的眼睛闪过羞涩，她的怀中的枕头抱的更加紧了，就连声音也发着颤抖，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怎么？哈哈，你忘了？”
　　第五晓说，“我想听你说。”
　　“那，到底是你记不起来了？还是，”我的眼睛询问着第五晓，她开始使出许久没用的大招转移话题，“席文，今天我们公司聚餐了，很丰盛。”
　　“是吗，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我感慨着第五晓转移话题很厉害，那种混淆的摸棱两可的话我也会说的，只要看一看我想继续让第五晓糊弄过去，还是想得到答案，两种情况来看。
　　今天，我想得到答案。
　　“是啊，不仅如此，我今天生日。”
　　“啊？不对呀，你的生日不是.....”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第五晓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的生日是哪一天，她的生日信息是我无意中记忆下来。我不想给她造成困扰，让她发现我有很重视她，关注她。
　　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不是呀，当然不是的，公司集体组织的，我的被加入名单提前了。”
　　“我就说，”我装傻着再次强调起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还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
　　“你，好吧，我们认识要从那一天算起来？”
　　“我听着呢。”我使坏道，一脸的坏笑，不知为何，每次和第五晓聊最普通的话都能让我乐不可支，笑得停不下来，对面镜头的第五晓同样的，那种被鲜血、残忍的末日场景折磨的身心疲惫的自己，在看着第五晓的笑脸，听着第五晓动人的声音，烟消云散，身心轻快，尤其我每次故意使坏，第五晓那种带着少女般的害羞的表情，让我深感岁月待我温柔。
　　“那就从我们开学那天算，差不多，有十年了。”
　　“是啊，十年了，我对你心动整整五年了。”我看着第五晓说出五年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心脏停跳，时间凝滞，周身冰凉。有种巨大的悲伤水雾笼罩整个身体，我掉进了深渊。
　　第五晓愣住，她看向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沧桑起来，可，不管时光如何沧桑她的模样，我都无法不爱她。
　　“那么...久了....吗？”第五晓磕磕巴巴地问道。
　　我点点头，渴望这一刻地目光凝固，渴望这一刻钟摆停下。
　　我的胸腔里涌动着许多许多与第五晓在一起生活的畅想。
　　“菜很咸....”
　　“啊？什么？”我正在自鸣得意巧妙地说出自己的心事，没想到第五晓在评价保姆做的饭很咸，是我的耳朵出现幻觉了？
　　第五晓的镜头一片黑暗，她躲了起来。
　　“那，要喝水，菜咸的话.....”我说这脸已经憋得通红，涨成猪肺色。
　　“很晚了，你要讲的话应该讲完了吧，晚安。”
　　第五晓看看时间嘴里还在和我说着，“保姆平时做饭就超级咸的，今天的饭做的更咸了，喝水了，没用的，总不能每次她做饭都要疯狂喝水.......”
　　我在心里想着，难道第五晓没有听清我讲的话，于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嗯嗯，不聊了，太晚了，你快睡吧，明早又要急急忙忙起来，小心迟到哦。”
　　“其实，我是觉得，我们这代人匆匆忙忙的....”第五晓突然发起感慨，我愣住，心中的疑惑更加重，每一次我们之间的对话仿佛两条平行线，她朝着她的方向说着话，我朝着我的方向说着话。抱持的目的不同，生活的环境不同，或许这是造成我们每次讲话平行的原因吧。
　　既然如此，我就更加疑惑第五晓是否意识到我们的绝大不同，谈话的内容从没有相交过。
　　此刻，我是觉得第五晓被我撩拨得害羞了，我自身感到尬尴，想要尽快结束对话，看着时间，也确实很晚了。
　　可第五晓虽然躲起来害羞着偷偷注视着我，她丝毫没有想要结束对话得意愿。
　　仅这一点，就够令人不解的。
　　我想马晓冉她绝不是这样的，因为她只是我的挚友。
　　我更加确信，我和第五晓之间不能言明的关系，那种夹杂在岁月缝隙中的心动。心有所属的无可奈何。
　　“是啊，不仅匆匆忙忙一日，还会匆忙劳碌一生。为了生计为了家人，或许从没有为了自己。”我顺着第五晓的话头感慨道。
　　“有时我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忙碌有何意义。”第五晓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感受，终于，和我的感受重交。
　　“就是那种面对命运无力，无可奈何。”第五晓描述着，她想挣脱什么呢？
　　“哈哈，终于，我们相交了。”我笑起来。
　　“相交？”第五晓尴尬紧张的问着我，她似乎很怕我在来一次，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对呀，相交的感受，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每次讲事情，从来没有顺着对方的话题讨论过，只有这种无能为力与命运抗争的感受，我也有过。你觉得那意义是什么呢？我觉得那一定是为了爱，不是那种男女相悦的爱，是很广范的范畴的爱，它让我们在疲惫中看到光亮，它让我们忙碌平凡一生，又是那么与众不同的伟大。各人有各人的追求，理想，梦，构成了意义。”
　　“嗯嗯，你这样说，我的理解是不论何种爱，大爱，小爱，因为有这些才会有存在的意义，或是期盼，或者坚持。”
　　“爱浇灌人生干涸的土地。”
　　“爱情不只是爱情哦，各种爱和情都很值得，都有温暖的一面。”第五晓沉吟半刻，继续说道，“但其实，很少有人能得到，这一种爱情，纯粹的少，才更加美好，期待吧。”
　　期待吗？我的心仿佛被海浪冲洗过般，有一种莫名的悲伤，第五晓时而装傻时而又深刻，她难道还在质疑着我对她情感的纯粹性？她难道没有意识到，她是星际世界最幸运的人，她得到了。
　　我无法在用开玩笑的语气提醒第五晓，只能在心中默念一遍遍，“晓晓，你得到了！”“你得到了！”“你得到了！”
　　为何我不能去得到，我多羡慕你的位置，第五晓。
　　“好了，月亮升上树梢了，晓晓，我在对你说一遍晚安，晚安！”
　　第五晓终于心满意足的回应道，她语气轻快的说，“晚安，席文！”
　　我苦涩的笑起来，任性的第五晓，她可以每次任性的想起来找我，就立刻马上联系我，从来不会问，从来不需要考虑，我在哪里？我是否在忙？
　　她似乎早已经判断我绝不会拒绝她的请求，任何形式的都不会拒绝。
　　“嗯，晚安！”我再次温柔的道着晚安，第五晓消失在屏幕中。
　　我发着呆，认真回味第五晓对我讲的纯粹，纯粹吗？看着天空昏黄着满布着沙尘，我在岁月的荒僻处，不知道明天的太阳是否照常升起，不知道意识在体内是否还能有幸感受对第五晓的情感，她想要的纯粹或许就是我想要的答案。我这样想着，不禁吐槽第五晓的狡猾，巧妙地将那种距离感传达给我。
　　而她依旧可以独享着我对她不会中断地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