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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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掖庭的门口,萧月卿顿了顿,他停住脚步。
最后还是踏了进去。
“你住哪个屋?”萧月卿问到。
少年指了指他身后。
萧月卿回头,看见一个极小的小黑屋。
萧月卿问到“你住这里?”
“嗯”
萧月卿把他抱到屋里的床上,拿出怀中的药,到了一颗送到他嘴里。
药凉凉的,有股清香,淡淡的甜味。
“这个药可以镇痛,等晚些再给你送些药来”
萧月卿温柔的说到,他把身上的狐裘解下盖到少年的身上。
身子暴露在外面,少了狐裘的温暖,寒风彻骨吹的他难受。
“咳咳,咳咳”他咳嗽了几声。
萧楚眼中露出关切的神色。
萧月卿对上萧楚的目光,浅浅一笑“我没事,习惯了”
“我得走了。”萧月卿摸了摸萧楚的头“照顾好自己”他浅笑着说到
少年低下头,怀中紧紧抱着阿雪。
一抹浅色的身影从他眼眸中渐渐隐去,狐裘上是他的味道,暖暖的,甜甜的香气。
从掖庭出来我走在回去的路上。
“主上!”逐月见到萧月卿急忙跑过来。
“主上去哪了?属下找遍皇宫都不见您”逐月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心与紧张。
萧月卿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看着逐月,眼中看不出情绪。
“属下冒犯了”逐月低下头说道。
“噗”萧月卿忍不住笑了出来。
“主上”逐月看着萧月卿笑了,有些茫然,不过许久未见他流露出真实的笑容了。
“咳咳咳,咳咳”萧月卿笑着笑着便咳嗽起来,比之前严重。
“主上,您的狐裘呢?”逐月解下自己的披风给萧月卿披上。
“给了一个孩子”萧月卿说道。
“孩子?”逐月有些疑惑的问道。
“很聪明的一个孩子。”萧月卿浅笑着说到。
“逐月,帮我查查萧楚,记住,要查的透彻,我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萧楚。”萧月卿说到。
“是”逐月应到。
“主上,晚宴要开始了,就等您落座了。”逐月说到。
“走吧”
“摄政王到”
“摄政王到”
“摄政王到”
随着第三声传到宫廷内,满朝文武皆下跪拜见摄政王。
“拜见皇兄。”萧月卿恭恭敬敬的行礼。
“不必多礼,赐座。”皇帝笑着说到。
“谢皇兄。”萧月卿坐下,礼乐声起,歌舞升平,美人相伴,好不奢华。
为什么都害怕摄政王?要从他的丰功伟绩说起,皇帝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权势全权交到了丞相手里,丞相私下结交大臣,贪污腐化,搞得朝堂乌烟瘴气一片狼藉,萧月卿年仅十五岁,不动声色的除掉了丞相党羽,带领兵马包抄了丞相府,朝堂得以安宁,皇帝亲封他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堂上的事全权由他负责,他上来就平定了匈奴之乱,把国事处理的仅仅有条,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这些年可谓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他在治国方面确实有天赋。
萧月卿看着底下的大臣小心谨慎,美人相伴,却不敢轻举妄动,眼睛恨不得贴到美人脸上,却还是正襟危坐,拘谨的很。
萧月卿浅笑了一下,看来自己在这儿倒是扫兴了,与其说是家宴不如说是上朝,不妨让他们再高兴些时日,毕竟往后谁也说不准。
“皇兄,臣弟身子不适,先行告退。”萧月卿行礼道。
“天气凉了,怎么不多穿些”皇帝关心道“取朕的狐裘给摄政王披上。”
“谢皇兄。”萧月卿披上狐裘,墨狐珍贵,墨狐裘只得两件,一件是皇帝的,另一件则在自己这里,这狐裘同他自己的一样,上等珍贵的料子。
“你我兄弟之间,何必言谢”皇帝笑着说到。
宴会嘈杂,人又多,难免有些烦闷,正好出来透透气。
萧月卿走到湖边,月光洒在静谧湖水上波光粼粼,这安宁的景象叫萧月卿不忍心打破,难得初冬花草都谢了,莲憩池看上去倒也清净不少。
若是能一直如此.....可是生在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身不由己。
萧月卿看着湖面,逐月静静的守在他身旁,没人打破这份寂静美好。
“逐月,我做错了吗?”萧月卿缓缓问到
逐月没有说话,主人吩咐他什么便是什么,哪怕是杀尽天下人,他也会义无反顾。
“罢了”萧月卿叹了口气,“去太医院取些药膏来送到掖廷。”
“是”逐月应到,起身离去。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他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只想纵马江湖的少年,从他出生那一刻起,他注定就不可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另一边
逐月去过太医院取了些复合伤口的药膏,太医见他是摄政王的人给他的自然是最好的。
掖廷的月色凉如水,照在寸草不生的地上,屋里的少年蜷缩在墨狐皮下,淡淡的香味帮他入睡。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熟睡的少年还是感知到了,警惕坐了起来。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子,逐月见到他怔了怔,他身上盖着萧月卿的墨狐皮。
“见过九皇子”逐月行了一礼道。
“你是谁?”少年警惕的问到。
“主上让我来给您送药。”逐月答到。
“是皇叔吗?”少年问道。
“是。”
“他没来吗?”萧楚自言自语的小声问到。
“主上身子不好,所以派我来的。”逐月答到。
“你是他的侍卫?”萧楚问到。
“是,”逐月回答道“这些药您些用,若是不够拿这个到太医院去取就好。”逐月从腰间取下王府的令牌连着药一起交给萧楚。
“谢谢”萧楚接过药说到。
“殿下多礼了,不必谢我,应该谢主上,我只是替主上跑腿而已。”逐月答到。
“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皇叔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萧楚问到。
逐月怔了怔,他轻轻叹了口气。
“时候不早了,主上还在等着我,属下告退。”逐月行礼离开。
‘替我谢谢他’这句话他压在心里,终是没有说出。
久违的满月,月光洒满整个皇宫,就连不起眼的角落也有月光的降临,在夜晚最黑暗的时候它出现了,却又在太阳升起时离开。
他走在皇宫的路上,回味着萧楚的话,他何尝不是这么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孤儿,被萧月卿所救,他们从小便生活在一起,萧楚对萧月卿意味着什么,逐月再清楚不过了,只是自己与他而言又是什么呢?
“逐月”萧月卿看着缓缓走来的逐月笑着唤了一声。
逐月回过神来,看着萧月卿笑着看着自己,月光照在他俊俏的脸上,比起刚才,他的脸上恢复了些血色。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萧月卿走过来温柔的问到。
“没什么,主上,药已经送过去了。”逐月回答道。
“嗯,安排人照顾好他的衣食起居,毕竟是皇子,吃的用的不能太差。”萧月卿说到。
“是,属下明白。”逐月应到。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萧月卿说到。
“主上不在宫中留宿吗?”逐月问道。
“不了,换地方我睡不习惯,回去吧。”萧月卿说到
“是。”
马车里,月华照皇宫,倒是让萧月卿想起来不少年时的事,那时的他是最好的他,没有权力的驱使,没有名利的牵绊,权力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人为所欲为,一旦沾染,便会腐蚀人的本性,就像罂粟花,一旦接触,一辈子都甩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