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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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的葬礼如期举行。
似乎只有到了这一天，人们才真正接受了这位伟大的巫师离去的事实。
吊唁的人们在黑湖边聚集，其中不乏他们十分熟悉的面孔，穆迪、小天狼星、唐克斯、卢平…凤凰社的人全围在一处，他们看上去都很疲惫。
“我们换个地方。”哈利躲开斯克林杰向学生中扫视的目光，牵着艾莉去了湖边。两个部员着装的女人就坐在前排，她们小声交谈的内容混着虫鸣和鸟啼传向后方。
“所以抓住他了吗？”艾莉身前的女人开口。
“没有，一点踪迹都没呢，我想他肯定接受庇护了。”她的同伴回答，“而且你听说没，当时在现场的食死徒还有个是校内的学生…”
梅林呐，艾莉希望她们能立即停止这个话题，她知道哈利现在的情绪并不稳定，平静甚至是漠然的姿态只是他想让大家看到才表现出来的一面——为了不让关心他的人担忧罢了。
而斯内普这个名字能轻易打破这种平衡，他会像赫敏推断“混血王子”名称来历的那天一样愤怒。她抓住哈利的手，放在手心里搓揉着安抚他。
“会找到他的，杀人犯应该付出代价。”一道男声冷冰冰地横穿进女士们中间，她们回头，原本因为偷听而不悦的神情在看到男孩额上的伤疤后微妙起来。
“哈利波特先生？”女人试探地问道，显然是没想到故事的主角就坐在自己身后。
男孩点点头，在她再次开口前带着他身边的女孩起身去了湖边最末的位置。
“这样会显得很没礼貌吗？”哈利靠在椅背上，手里摩挲着假魂器的链条，“我看她想追问我，可我现在不太想回复那些事。”
“不，当然不会。”
“嗯。”
良久的沉默，葬礼凝重的氛围让谁都没再开口。艾莉抬起手，遮去刺眼的阳光。她看着海格怀抱邓布利多的遗体向高台走去，看着男巫发表冗长的悼词。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他们现在应该刚结束考试，她会在午休时到树下小憩，哈利也许会枕在她腿上，而赫敏和罗恩大概会在旁边拌嘴吧…
黑湖边这时当然也会有很多人，但大家应该都是欢快的、嬉笑着在享受考试结束后的惬意。
她的六年级不应该在一片哀叹、忧愁和哭泣中结束。
她讨厌这样。
除了食死徒的所有人都讨厌这样。
烟雾袅袅升向空中，白色的大理石坟墓把邓布利多的遗体和安放遗体的桌子都包裹了进去。仪式结束了，人们陆陆续续地站起身，向场外走去。
“我们下学期还能按时开学吗？”艾莉看向不远处，罗恩正在安慰泪腺奔溃的赫敏和金妮。
“虽然麦格教授向我们保证霍格沃茨不会关闭，但他们都说董事会和魔法部不同意。”她轻声说，“我不想这样…”毕竟学校给了学生们很大的安全感，他们躲在里面就可以不用面对这真实又残酷的世界。
“我也不清楚。”哈利说，“不过霍格沃茨应该是目前甚至之后一段时间比较安全的地方了，即使它的管理者在这里被食死徒杀害，但还有很多教授和傲罗仍在保卫这里。”
艾莉点头，目光又回到男友脸上，半开玩笑地说：“那你下学期怕是半步都不能离校了，他们肯定会派两个傲罗天天跟着你，防止你被偷袭。”
“不，即使重新开学我也不会回来了。”哈利帮她拂去肩上的落叶，“我暑假要先在德思礼家继续住着…邓布利多希望我这么做，但时间不会很长。”
“然后呢，你要出发去寻找魂器，对吗？”艾莉心里没由来地产生一丝恐惧。
“嗯，但在那之前我还要去一趟戈德里克山谷。”哈利低声说。这些事他从邓布利多去世的那个晚上起就盘算好了，他摸着自己额上的伤疤，缓缓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回那里看看。山谷是一切事件的源头，或许可以找到有用的线索，然后我还要去看看我父母的坟墓。”
“你认真的？”罗恩和赫敏出现在他们身旁。赫敏已经用咒语清理了泪痕，她手环抱在胸前，嘴紧紧抿着，这是她要开始说教的经典动作。
“你能想到伏地魔就不会想到吗？你是准备去自投罗网？”
人群差不多散光了，他们四个围在树下，哈利和赫敏用眼神对峙着，罗恩悄悄做了个祈祷的动作。
“因为那里可能有其他魂器的线索哈利才想去的。”艾莉小心地开口维护。
“邓布利多希望这么做才会把其余线索告诉我，我相信他是对的。我要把剩下四个魂器都找到再一一摧毁，最后亲自了结伏地魔。”哈利不容反对地说着，很快错开了目光。
“我知道食死徒肯定会来阻挠我，如果是斯内普和马尔福再好不过，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们要和你一起去，哈利。”罗恩说，他坚定的声音和海格的哭嚎混杂在一起，“我和赫敏刚刚已经想好了，不管你去哪儿，我们都会陪着你。”
“赫敏只是觉得你的计划太鲁莽了。”罗恩解释道，“她并不是要阻挠你。她觉得我们应该，嗯…那个词怎么说——从长计议。”
艾莉感觉搭在她肩上的手不自然地颤动着。
“不行。”哈利拒绝了，“我不想让神秘事务司的事发生第二次。”
“可我们现在都活着啊，我也就在医务室躺了两周。”罗恩卷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上缠绕的白色细线状疤痕，“我觉得这些是勇气的象征，很值得炫耀。”
“不，你们这次是鲁莽。”哈利用赫敏的口气回敬着。
“请不要把我混为一谈。”赫敏不客气地说道，“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那是什么？”哈利语气略带讥讽，“这次可不是只凭智慧就能做到的。万事通小姐，你会面临比神秘事务司数量更多更心狠手辣的食死徒，也有可能是阴尸之类的黑暗生物。”
“你现在的语气让我很不爽。”赫敏皱起眉，“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和罗恩牵扯进来才这么说。”
她扬起下巴，食指在空中一点，“智慧是我们寻找魂器所必须，而更重要的——勇气是我们战胜伏地魔所必有。”
“嗯，来自格兰芬多的勇气，但它能帮到我们什么吗？”
“它现在就在帮我们选择跟随你继续前进，哈利！”赫敏睁大眼睛，“格兰芬多的勇者不是生而英勇，而是他们在险境前选择无畏。你相信邓布利多，我们相信你。”
艾莉觉得那一刻赫敏在发光，心里的恐惧好像瞬间被清扫一空，她紧紧抱住哈利，“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这些事不应该你自己来承受，拜托了哈利，请让我帮你做点什么。”
她知道哈利动摇了，在这条孤独又漫长的路上，他总是希望有人能陪伴自己的。
罗恩用力拍着哈利的肩膀，艾莉则缠在他身上，他们两个都沉浸在赫敏激情澎湃的演讲中，就连赫敏也有些得意的看向他。
“但在我们出发之前还要参加比尔和芙蓉的婚礼。”罗恩感慨地说，“我妈最终还是妥协了——爱情的力量啊。”
“好了，现在不要去想这些了，我们去用餐吧。”艾莉抬头看他，“以后不要想着丢下我好吗？”
哈利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知道自己的那番话又要无限期地延后了。
他还能说得出口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