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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蔷薇病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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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盾总部
望着眼前这座高高的建筑，乔暮里叹了口气，短短一周的时间，她的心境已经完全变了。
尉迟说的并没有错，她确实该正视自己近泽黑女儿的身份，虽说这次的一切似乎都是尉迟安排好的，但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至于长门府，也是同样的。尽管这次长门府所谓的变更任务是假的，可实际上，自己根本不了解那个组织，如果哪天那个家主觉得自己没用了，真的召回了长门呢。
她再次抚向自己的小腹，岚道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除非强大到长门那种程度，否则自己谁也抗衡不了，况且还有那么多事等着自己去做。
救出母亲，找到那个所谓的冰神复活旖罗，灭掉猎神组织清除外围的丧尸，重建羡城。
只靠普通人的身份，必然是做不到这些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想要做的一切，遥远而虚无，就仿佛...那是另一个人的任务般。
乔暮里讶然于自己的想法，她皱眉，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人格吗..
以往的一切异常都仿佛变得清晰，那时不时便会出现的，无法被控制的情绪，就好像身体里还存在另一个人般。
近泽黑去世后连续的莫名哭泣，明明恨着他却难以抑制的悲伤。
她抬眼看着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每个人都是带着契合了□□的灵魂与思想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悲伤与喜悦，都在通过个人的意识有理可据的宣泄着。
而她呢，她随时都可能被另一个人侵占情绪，甚至于对长门的感情，都变得没那么纯粹了。
就在她对白晓进行反击时，内心竟涌出了想要拥抱她冲动，尽管被刻意压抑住了，她却无法忘记那种感觉。
昨晚那场莫名的痛哭，一是近贺遥在用她的身体发泄吧。
乔暮里越想越躁乱，她突然握紧台阶旁的栏杆，因异常的用力，使得额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整个栏杆都跟着颤巍巍晃动着“既然不想回到这个世界...就别再出现，别再控制我..为什么总是在用这副身体宣泄情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总在用这种方式出现，别再出来了，求求你，别再出来了..”
看到她这副魔怔了的样子，界溪眼中透露出惊恐，她抬手碰了碰乔暮里的背“你没事吧？”
乔暮里先是一个机灵，急忙松开了手“抱歉..刚刚好像说了奇怪的话。”
“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尉迟指挥长告诉你真相前，还是不要乱想了。”界溪企图安慰她，可对方魂不守舍的样子，显然不会听进去。
来到尉迟的办公室，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本外观看起来颇为陈旧，却保管完好的笔记本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
“你母亲的日记，里面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
乔暮里闻言便迫不及待地翻开，才看了一眼就将日记甩给了身旁的浅川“这谁看得懂啊！”
浅川则是一脸懵地打开了日记，看了片刻后便发出一声赞叹“喔，千贺大人的字迹非常工整，可以看懂的啊。”
“可她是用扶桑之里的文字写的！”
“神子大人不是也精通..”话才说了一半，浅川就看到对面的尉迟拼命对她使眼色，她顿时将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啊...要译成东之国的语言，很难，还是等前辈来做比较好。”
“长门去哪里了？”
“我醒来就没看到她。”乔暮里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既然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这里面有千贺夫人想要对你说的话，简要来说，尽管你是被她半路创造出来的人格，但对她来说，你依然如同她怀胎十月诞下的婴儿一样珍贵。
你的存在，就像近贺遥的妹妹般，她并不是要你代替姐姐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是希望用这种方式给你全新的人生，让你远离千百年来成为转生者的扭曲命运，她真的以为，能用这种方式改变命运，可她还是过于天真了。”
尉迟叹息道“乔暮里，没有任何人能替夫人解读你存在的意义，包括你自己。她是你的母亲，就连为你取的名字都存在含义，这些在日记中都有记录。我认为，你还是自己从日记中获取那些信息更好，你会更直观的理解她的感受。”
乔暮里头痛地接过日记，“实际上...我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为什么她要用扶桑之里的文字来记录，如果这本日记我能看懂就好了，或许对我还有帮助。”
“从婴儿时代就被带去扶桑了，夫人的国语水平甚至还不如浅川。”
就在乔暮里翻动日记，打算先随便看看的间隙，办公桌后的尉迟突然站了起来“你说她醒了？！给我看住她，我马上过去。”
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乔暮里顺势问道“谁醒了，白晓吗？她伤的那么重又跑不掉，不至于紧张成这样吧。”
“我是怕她自杀。”说完也不顾乔暮里的反应，伸手便将她从椅子上扯了起来“赶紧跟我过来。”
乔暮里连忙将日记搂在自己胸前“喂喂喂，我又不是没长腿，就显得你力气大是吗，放手啊喂，尉迟墨连！”
监护室。
乔暮里没好气地整理着自己衣领，“你要是想自杀，我劝你省省，就算你死了，我也要从死界把你拉回来，近贺遥说要让你活着，听懂没有啊你。”
面色惨白的白晓凄然一笑“你们让我活着，不就是因为我还有用么？是不是想让我把行动的细节全说出来，包括背后支援我的洛克里菲家族。”
“我再说一遍，”乔暮里收敛起脸上的不正经“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只有你遵从了她的意志，她才不会频繁出现来打扰我的生活。”
白晓眼中突然多了几分怒火，可虚弱的身体却难以支撑她表现自己的怒意，“区区一个被创造出来人格，你好意思说这种话。”
“够了，要乔暮里取代她，是近贺遥自己的要求，用不着你来评判别人的对错，至于你和洛克里菲那档子事，你认为我会在乎吗？”尉迟冷冷看向她“你也知道我月之盾的手段，想让你生不如死的方式太多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知道，洛克里菲仅仅只是为你提供了一款潜入科技，他们无非是选了你这条渠道摧毁吞并月之盾，商业方面的明争暗斗我不会放在眼里，我要知道的，是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目的还不够明确吗？我要的是近贺遥。”白晓不甘示弱地回瞪她。
“你用来骇入月之盾IR系统的，是‘蔷薇病毒’，可惜骇入者并不是这款病毒的创造者，没能完美隐匿行踪，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白晓的表情终于露出错愕“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那些代码做了伪装，不可能被识别。”
“你的实际目标，是被关在异化科的黑蔷薇，我没说错吧。”
此时白晓的表情转为了震惊，她毫无血色的唇不断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尉迟却没有停止攻势“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阐述自己的推论，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
黑蔷薇背后的组织找到了你，以替你夺走乔暮里为代价，要你调查月之盾更生之所的秘密，目的是为了救出困在里面的黑蔷薇，直到更生之所被破坏，黑蔷薇被关押进了异化科，你才终于有了展开行动的机会。
你利用了他们的骇入技术，再配合洛克里菲的潜入科技，佯装救黑蔷薇，实际却在最后关头背叛他们，选择了乔暮里，你认为只要近贺遥的人格重新出现，以她足以毁灭一切的能力，小小的组织根本奈何不了你，我的推论有问题吗？”
“推论？你是看过剧本了吧。”白晓似乎放弃了抵抗，她长长叹息了一声“尉迟墨连，怪不得这场行动我会失败，我确实斗不过你。”
“现在，我要你告诉我，营救黑蔷薇的组织究竟是谁。”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会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既然我不相信他们而选择了背叛，他们又会相信我么？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一伙什么组织？！”
“我问的是她背后的组织是谁，没问你是什么组织，以月之盾的警戒水平，这种抱有目的性的陌生人不可能在堡垒中隐藏的这么好，你利用近贺遥的权限窃取情报，想要传达出去总要有接头的人吧，他是怎么进入堡垒的。”
白晓皱了皱眉，“黛朔..”
“不可能。”尉迟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没说是他，而是他在担任学生会长期间，利用职权把一个特招生的公寓分给了那个人，还把那个特招生的所有权限都给了他，所以他才能隐藏起来，因为在你们看来，他的所有记录都是正常的。”
原本无精打采仿佛听天书般听着两人对话的乔暮里，突然一个猛子弹了起来“特招生？！我知道这个特招生是谁。当时我和凛就很奇怪，进入学园的人都被分配了公寓，而他却每天靠着母亲接送上下课。
我们还去调查过，但是分配公寓的管理员说是学生会长亲自处理的，我们没有调取档案的权限，甚至连公寓号都不清楚。”
尉迟不可置信地瞪向白晓，“这件事和黛朔有关，那跟你合作的组织岂不就是猎神组织？！他们救黑蔷薇做什么？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们的目标竟然不是乔暮里？！...难道说，比起乔暮里，黑蔷薇更重要？
那个特招生叫什么？”尉迟一边问，一边迅速打开了通讯器。
“瀚月。”
“连公寓管理处...我是尉迟墨连，马上给我查一个叫瀚月的人住在哪间公寓。...好，我知道了...银狐7号中队，派4支小队到住宅区c栋2104，把里面的人全部给我抓到总部。”
“我的行动失败了，就算你们找到了那个人的公寓，对方也早逃跑了。”
“谁说你的行动失败了，”尉迟瞥了一眼白晓那张满是疑惑的脸，“多亏你自以为是的认为恢复了近贺遥的人格，就能凭一己之力离开堡垒，没有进行任何与外界联络的善后的工作，除了我，谁都不知道你昨晚会做什么。”
乔暮里看着尉迟这番雷厉风行的安排，眼睛都瞪直了“你是怎么推测出这一切的，黑蔷薇那个女人..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吧。”
尉迟收好通讯器，将手背在身后站到了窗前，她望着远处的云层缓缓说道“大概在事发当天的半个月前，总部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