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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7章 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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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猜透了她的想法，正欲登上巡防车的近贺遥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乔暮里“想逃跑的话，我劝你省了这份心，”将目光移向远处那座钢铁壁垒“月之盾的网络系统已经完全被我侵入，我是说，全部。”
看到对方眼中闪出的惶恐，她嘴角挂上了玩味的笑，这才满意地坐进车中。
乔暮里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想到事件刚发生时，那条引发了学园区轰动的骇入恐吓信息，竟然不是假的？！
当然，无论真假，都是近贺遥说了算。
刚刚她的意思，不就是如果自己敢逃跑，就会激活防御塔进行无差别攻击吗？
牙根被乔暮里咬的咯吱作响，即便她的力量没有消失，也奈何不了手中攥着这么多无辜人性命的近贺遥。
“只要我按你说的做，你就不对那些人下手么？”
听着她咬牙切齿的语气，近贺遥笑了笑“不然呢？”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近贺遥你这个...”
突然，近贺遥翻身将她压在后座上，两张近乎一样的脸瞬间贴近，“从现在起，不要再叫我近贺遥，我已经没有必要再装成她了，我的真实身份，是白尧的姐姐，白晓。”
听到白尧的名字，乔暮里瞬间脸色煞白，试图推开对方，却被一道凶狠的目光威慑“我们来做笔交易，你杀了长门凛礼，我就把堡垒的人全放掉，一条命换十万条命，怎么想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不等乔暮里回应，白晓如同陷入了疯狂之中，“为什么之前我没想到，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虽然很想甩她几巴掌然后再狠狠喷她一顿，但乔暮里只能忍住，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正因为你手里掌控了那么多条人命，才能有威胁人的资本，假如把他们全杀了，你以为自己跑的掉？你也别想活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真正的我，在你失忆之后就死了。既然当初你愿意为了那些所谓的无辜之人放弃我，现在，为他们杀掉长门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么？”
乔暮里死死盯着她的瞳孔，确认这个女人已经完全疯了，她冷冷开口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别说十万人，就算你要杀光全世界的人，那又关，我，屁，事。”
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白晓只是冷哼一声，随后坐了回去，“马上就到堡垒正门了，你那枚偏光仪模拟的是暗钨小队的成员，等会进入安保区域别乱说话，走路的时候跟在我身后。”
说完，她再次启动了偏光仪，两人身上同时被聚拢的光幕扫过全身，赫然又变成了尉迟墨连和暗钨成员。
“你要带我回堡垒？你不怕装成尉迟的样子会被人怀疑么，真正的她...”
“真正的她已经被我骗去西界了。”
“什么...？这么说，浅川所说的任务变更也是...”
“有时候，你也挺聪明的。”轻轻吐出一句不知是称赞还是嘲讽的话，白晓轻蔑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不想知道。”乔暮里恨恨道。
“也罢，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太久，也没打算浪费时间告诉你。不过，这足以证明你在长门眼里并没有多重要，她之所以会保护你，不过是为了任务而已。”
乔暮里嘁了一声算是回应，她和长门之间的关系，不是被这个女人一两句话就能离间的。
直到现在，她仍然相信，长门所做的一切选择自然都有她的用意，她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女人，假如所谓的变更任务真是白晓的手段，就一定会被长门识破。
想到这里，乔暮里才稍稍安心下来，她没有能力解决堡垒内人们的安危，但长门一定可以。
看到巡防车在一处熟悉的地方停了下来，乔暮里有些诧异“你带我来古代林做什么？”
对于古代林这块区域，乔暮里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岚”的地方，也是第一次让她和长门被重伤的地方。
说起来，古代林给她的回忆并不好，可也正是在这里，她的神格才得以被激活，再度踏入时，她才注意到了这里的非比寻常。
浓郁的，简直不能再浓郁的岚之气在这里凝聚，以最外围的树木作为分界，如同一个硕大的淡红色球体笼罩着整个古代林。
尽管失去了力量，可对于岚之气的感知并没有消失，乔暮里有些惊喜，尽管不知道这庞大的岚之气的由来，可她分明能感觉的出，这与她呼入能量微粒在体内聚变后的岚，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小腹，受损的岚道根本没有修复的迹象，强行吸收的话，自己的身体很可能被这股力量撕裂。
普通人是无法察觉到岚的，为了不让白晓看出自己的异样，乔暮里主动搭话道“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这里可死了不少人，你也不怕撞见鬼。”
“你知道为什么整个羡城的核心区域，都被推翻重建成了钢铁堡垒，唯独保留了这么一小块空间么？”
乔暮里白了她一眼“不知道，别卖关子了，直接说。”
“因为这里是胧沢千贺为你施加术式的地方，你要恢复记忆的方法，就在这里。”
说完，白晓面容一冷“我知道你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带我找到术式原点，破坏胧沢千贺的术式。”
“你怎么就知道我能看到，抱歉，什么也没看到。”乔暮里自然不能让她得逞。
“是么，我也料到你不会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她骤然变冷的眸子透出杀意，抬起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乔暮里的眉心“本想保留你这个多余的人格，事后说不准有机会要挟那个女人，看来没必要了。”
乔暮里大惊，“你不会是要杀了我吧？！把我杀了还恢复个屁的记忆，是不是脑袋抽风了你！”
白晓眼中竟露出一丝怜悯“乔暮里，你真的很可怜，到现在为止，你还以为自己只是失忆了。”
她走近几步，将枪口贴上了乔暮里的额头。
眉间冰凉触感，以及对方那决然的眼神，令乔暮里不得不相信，这个白晓是要来真的。
“你只不过是胧沢千贺创造出来的人格罢了，只是一抹意识，一抹思想，一抹感情，你没有实体，没有灵魂，只是寄宿在了她的身体里，这样的你究竟在努力什么呢，你所拥有一切都不是你的，而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近贺遥的！”
我的存在，竟然只是一抹，被创造出来的意识...？
那些所有与我有过交集的人们，那些所有因为我的身份而接近我的人们，那些所有为了保护我甘愿挡在我身前的人们。
并不是因为我。
而是这具身体。
心灵所遭受的剧烈创伤，似乎影响到了她的全部的身体机能。
白晓似乎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可她却完全听不到，只觉得大脑中崩裂出强烈得嗡鸣，眼前的景物如同失真的图片般开始糊化扭曲。
乔暮里大张着嘴，却仍感觉窒息，如同忘记了如何呼吸一般，她无力地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可以缓解大脑传来的剧痛。
直到白晓一把扯住她的头，让她仰视自己“知道这些以后，你还有继续努力的意志么，最后在给你一次机会，找出术式的原点，我可以留下你这条卑微的人格。”
“哈...留下我..？留下我这样一抹毫无存在感的意识又有什么用，想杀我的话，就动手吧。”乔暮里眼神空洞，正如同她所说的，只是化成一抹意识维持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努力守护的一切，根本不属于她。
“既然你这么想死的话，也好，反正只要你消失，近贺遥原本的人格就必须被迫重新掌控这具身体，这小小的枪伤，可奈何不了真正的神。”
说罢，她将食指扣在扳机上，在如此近距离之下，乔暮里几乎能听到枪体内，弹簧被金属按压下去的清脆声响。
阻止她。
模糊而幽远的声音，如同从心底传来那般，原本双眼早已失去神采的乔暮里猛然回神，就在白晓准备扣动扳机的那刻，她突然抬手扼住了对方拿枪的手腕，然后狠狠将其按倒在地。
不要让她一再犯错，让她活下去。
心中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乔暮里撞上白晓的眼神，两道视线中同样带着诧异。
白晓所诧异的，是知道真相后的乔暮里竟然没有完全崩溃，甚至不顾自己手中攥着的十万条人命进行反击。
而乔暮里所诧异的，是她的动作根本不是自主意识所控制的。
当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将白晓牢牢擒住，而那不知从何传来的声音，终于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消失了。
不该存在于这世界上的，是我。
最后的尾音结束，乔暮里才恢复了主导权，也就在这时，她手中的力量减弱，白晓趁机挣开她的束缚再度将枪口对准她。
乔暮里见状立即提高音量“她说要你别再继续错下去了！！”
白晓的瞳孔骤然缩紧，可仅仅只有一瞬间，她便又恢复了原本的狰狞“别再挣扎了！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她就会回来，”
她突然发疯般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到时候，真想看看长门凛礼那个该死的女人是什么表情，让她知道只有我，只有我才是近贺遥真正的恋人。”
转瞬间，白晓突然被一道影子带飞数十米远，直接撞在了一颗巨大的古树之上，猛烈的冲击让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胸腔中碎裂，嘴里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要看我的表情，现在就可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