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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叛乱与革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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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发生的太突然,乔暮里这边的人足足愣了十数秒,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走到舷边冲着对面的飞空艇怒喝道“谁tm干的!”
可换来的只是一片缄默,所有人都知道这架飞空艇上乘着月之盾的干部,全部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偷摸寻望身边的人。
“怎么,敢做不敢认吗?!”她气的牙根直痒痒,刚准备再开口,却被尉迟一把按住肩膀往回挪了几步。
“你不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很反常吗?”她朝长门的方向斜睨了一眼,然后轻轻将乔暮里推了过去“现在,做你应该做的,其余的我来处理。”
其实她心里明白,现在最要紧的并不是抓出凶手,而是关心长门的伤势,可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
“你..”一向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招呼的乔暮里,面对表情冷滞,漠然看着自己的长门,一时却不知怎么开口“没事吧?”
“嗯。”
乔暮里凑近几步,当她看到脚下散落的发丝时,小心地捡起一缕。
那是利刃从长门脸颊旁划过时,顺带切下的,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她顺手将那缕头发装进了上衣的口袋,亦仿佛瞬间明白了一般,直直走了过去。
她抬起手,撩开她被风吹的纷乱的头发,伤口的血早已止住,甚至在片刻间结出了血痂,指尖轻轻抚着那道伤口,“现在,你在我心里已经没那么强大了。”
那只手向后探去,穿过她柔软的发丝,然后微微朝自己的方向用力,长门的身体便与她贴在了一起。
紧紧将她拥在怀里,那股清淡的樱花气息霎时袭来,“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你独自承担了,无论哪方面的事...所以,可以原谅我吗?“
“我没怨过你,何来的原谅。”平稳的声线,丝毫无法将之前那魂不守舍的状态联系在一起。
乔暮里心底透出几分凉意,原本箍紧对方腰身的手臂也有了些许松懈,“那为什么在我护着导..旖罗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难道不是在抗拒我的行为吗?”
没有丝毫犹豫地,长门脱口而出“不是。”
“那流泪又是为了什么?”
长门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乔暮里错愕地抬起头,“就是...”在接触到对方没有任何掩饰的目光后,她反而怀疑起了自己,不会是她看花眼了吧..
“既然是这样,那我..”乔暮里松开手,她垂着眼睑低声道“我多心了,”方才的一席话顿时让她感觉脸上火辣,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你没事的话,就好。”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手却被后方那个人牢牢抓住。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样的原因吗。”
不止乔暮里愣住,长门竟然也愣了愣,向来自信且理智的她,在与人对话时,眼神首次出现了偏移“从不认为自己会产生情感,却第一次被感情动摇了情绪,”没有正视乔暮里的她,视线散落在甲板上“想不通,大脑也是空白的。”
乔暮里的眼睛逐渐瞪大,长门现在这是...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能够靠一两句话说得清楚,她舒展了眉头,“没关系,慢慢想,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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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双手抱胸傲慢地看着对面,从鼻腔喷出了一声冷哼“我只问一遍,刚才的攻击是谁发动的。”
只见对面依然鸦雀无声,她点点头“很好,”紧接着便勾了勾手指,一旁的凰组成员当即来到她身旁“传令给78号空艇,把艇上所有平民给我丢下去。”
“是。”
人们顿时炸成了一锅粥,为了保命开始纷纷大吼起来,诸如“谁干的赶紧滚出来,不要拖累我们大家”“你有看到谁动手的吗?!快把他揪出来”此类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很快,一个全身湿漉漉的中年男人,不知被谁抬脚踹出了人群,他一个跟头重重地栽撞在艇舷上。
在和尉迟气势汹汹的目光对接上之后,他强装镇定,伸手指向了长门”我亲眼看到她攻击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然后又跳起来把天劈出了窟窿,紧接着灾难就来了,我们所有人,就是被那个女人差点害死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用充满恶意的眼神死死盯住长门。
“指挥官大人,您一定是知道这女人是个危险人物,所以才辑拿到了自己艇上的对不对,月之盾一定不能放过这种带来灾难的人。”
“不是这样的!”乔暮里反驳道“你说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手无寸铁的少女..”想到旖罗,她当即顿住,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一般,“她..她....”
站在一旁的尉迟静静看着她。
能不能跨过这个坎,就看你自己的了。
“她是那个空间的造物主,并且试图杀死长门,而长门劈开了那个空间,是为了把你们救出来。”
“你也承认是她劈开的了对不对,救我们?要不是月之盾的人即时赶到,我们早就被灾难吞没了。”
“月之盾的飞空艇是我逼他们派出来的!”
“你个信口雌黄的小丫头哪冒出来的,就凭你能任意调遣月之盾?”
乔暮里脸色一阵煞白,如果不是自己,这群人哪还有嘴跟自己这么说话,她气的死死按住艇舷,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要看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发现没有,”尉迟踱着步子,手指朝对面点了点“他们似乎想法跟你一样,绝对不相信自己没有亲眼看到的事物。那么,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他们呢,况且人家还没有对你怎么样,没有杀你的打算,更是对你来说纯纯的陌生人,你至于气成这样么?”
“你这个臭女人是哪边的?!刚才可是你不顾这些人的死活打算只把陆晴开捞出来就跑的,现在跟我说...这个..”看到尉迟的脸色严肃,跟说出来的话风完全不搭,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相对于你现在的表现,刚刚的长门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埋怨过你。”
怒火瞬间被浇灭。
这一刻,长门所受的委屈尽数涌入她心中,那感同身受的酸楚瞬间激发了她的泪腺,难以自止的泪水不断溢涌着,只觉得两侧脸颊传来了异痒,她伸手抹了抹,呆滞地看着自己潮湿的指尖,竟不明白为何会流泪。
她突然转身朝长门扑了过去,将脸埋在她的胸口放肆大哭“对不起,对不起...”
“看来这家伙似乎知道自己哪错了。”陆晴开打了个哈欠,好在刚刚那拳打出的时候没有力气,不然可有她后悔的了。
“现在的她年纪还太小,因为禁令的侵害又从未接触过世事,过于单纯和善良了。未来,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恐怕长门正是清楚这一点,才会选择默默承受。”尉迟脸上浮出了欣慰,至于刚刚那番话,不指望乔暮里能瞬间接受,只能等她慢慢吸收了。
“指挥长大人说得对。”
这突如其来的阴阳怪气令尉迟眉头一皱,她佯装发怒瞪向了对方,却撞进了一潭浓情如水的眸子里,在她诧异的目光中,陆晴开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可我不想死,至少再见到你之前,我真的...好想见你。”
这是自她被分配了卧底在学生会长身边的任务之后,第一次被陆晴开主动拥抱。
看来,这次的经历,真的让她感到了害怕。
碍于公开场合自己指挥长的形象,尉迟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声音中难掩的颤抖,揭露着她内心的欣喜与悸动“不会再让你等太久的,革新的时代,马上就会到来。”说罢,她深深看了一眼仍在长门怀中哭泣的乔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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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人安全送到地面,尉迟走上了一处略高的平台,她扫视着黑压压的人群,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更生之所的幸存者,今天起你们自由了,银狐和暗邬小队的人注意,本次更生空间崩毁以及幸存者全员逃窜的责任,将由我尉迟墨连一人承担。”
不止眼前的众人,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回月之盾总部,通过观看无人机监测的画面,坐在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内的近泽黑面色阴沉。
而以乔暮里为首的一路人马,也以惊人的速度浩浩荡荡闯进了月之盾总部。
无数月之盾小队早已整装待发,当几人刚刚在总部大厅露面,便以迅捷之势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将乔暮里等人团团围住。
面对无数支对准自己的枪口,乔暮里处之泰然,她淡淡说道“你们老大欠了我一些东西,现在要拿回来,给我让开。”
那些受防装保护,看不到面容及表情的月之盾成员纹丝未动,猜也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放任这些危险人物在自己总部内为所欲为。
“语言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让我感觉苍白和无力。”乔暮里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众人,而脚下却大踏步朝电梯走去。
月之盾成员刚要阻拦,却尽数被一股强烈的气流抛掷到空中,所有人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捆绑束缚,动弹不得。
乘电梯来到了顶层,尽管没来过几次,她却清楚地记得近泽黑办公室大门的位置。
随着势大力沉的猛踹,坚固的楠木大门几乎连着门框应声落地,她走进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会客用的沙发上,勾起一个气死人的嘲讽微笑,淡定地看向垮起老脸的近泽黑。
“把黛朔交出来。”
“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么?”直到现在,近泽黑还妄图用身份压制乔暮里。
“呃..我应该是什么身份呢,三年禁令的被执行人?孤独生活的小透明?还是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隐形人,您觉得哪个身份比较好。”
近泽黑突然举拳重重锤在了桌面,巨大的震颤令放在办公桌上的相框应声而落,随着唏啦的碎裂声,那个相框成功吸引到了乔暮里的注意力。
她浅浅瞥了一眼,那是三口人的合照,年轻的近泽黑,年幼的她,以及那个因为失忆,早已被她忘记了名字与相貌的女人。
“我是你的父亲!”
闻言,乔暮里哼出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你是近贺遥的父亲,不是我乔暮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