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地吞之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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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什么...”乔暮里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反应过来时她脱口而出的惊呼还没完全吐出，便被身旁的陆晴开扯住了袖子。
她压低声音说道“来时的路上你答应了什么，还记得吧？”
乔暮里瞪着她，脸上满是“现在就开始了吗”的表情，然后咬了咬唇，看了一眼怀中的长门。
她长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长门交给了陆晴开。
然后手臂颤抖着，缓缓伸向老者的右眼，那颗混浊的眼球似乎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此时猛地瞪大，还没等乔暮里的手指接触到老者的脸，便从他的眼眶内滑了出来。
那似曾相识的空洞眼眶毫无征兆地映入乔暮里的瞳孔，她瞳仁骤然缩紧，无意识地向后撤了一步，而眼球则滚落在了她的脚边。
没有时间了，乔暮里将眼球一把捡起吞了进去，她艰难地捏着自己的喉咙，声音颤抖地问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对于乔暮里的痛快，老者似乎很满意，“很好.很好..我，是一名献祭师，通过祭品来与神明产生联系，”随着他缓慢的话语，一声金属撞击地面的响动引起了乔暮里的注意，那是一把匕首，同样落在了她的脚边。
“又要我吃掉匕首？这未免有点难为人了吧。”嘴上这么说着，乔暮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犹豫，她利落地弯腰捡起匕首，端详起这把不大却极为锋利的刀具，一时不知该如何下嘴。
“我已经建立了输送的途径，把血管割开，血液自然会进入那个女孩的体内。”
她四下望了几眼，却没发现这房间有何变化，只好将信将疑地将腕部的血管切开，突如其来的钻心痛感令她心中大惊。
痛觉？！什么时候恢复的？
原本该顺着手臂流下的血液，竟摆脱了引力的束缚，在空中拉出一条扭曲的橙红色血线缓慢地朝长门的方向流动。
乔暮里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血液自她腕部的伤口不断溢出，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管子从她的血管缺口处延伸开来，随着血线在空中蔓延，另一端则埋进了长门的颈部动脉。
许久之后，随着身体的血液逐渐流失，全身发凉的乔暮里软软地倚在一旁的桌子上，供血不足的她大脑有些晕眩，手腕传来的痛楚却又将她刺激地格外清醒，脑海中不断徘徊着“为什么？伤口竟然没有愈合？”
“其实你吞下的并非是我的眼睛，而是我通过献祭右眼换取的调动界律的器，现在，你作为神明后代不死之身的律法已被我改写，可以安心将血液输送给你想拯救之人。”
“被你改写了？！那岂不同时改变了我的细胞活性，变成普通人的细胞还怎么跟长门的血液融合？！”
“年轻人别太紧张，既然你的目的是救她，我自然不会做违背你意愿的事。”
将信将疑地看向长门，淡绿的光线让人无法分辨她此时的脸色，可那原本干涸褪皮的唇却突然变得饱满，乔暮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脏也松懈下来，任凭身躯软绵绵瘫着。
不知过了多久，血液的输送被中断了，乔暮里只觉得眼前昏黑一片，鼓膜嗡嗡作响，就连老者的声音传进来都变得模糊、断断续续。
“现在，请你交出自己的右眼，来中断器的效力。”
“…哈，你，你说什么，交出我的右眼？”
“或者你认为依旧使用改写过律法的身体活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关系，我便不强求了。”
现在的乔暮里，大脑反应有些迟缓，却明白这其中的代价，她无力地将匕首递给了陆晴开“阿晴，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帮我把右眼挖出来。”
这下，轮到陆晴开焦虑了。
“喂喂，你做不到的事不要硬丢给我啊。”
“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而且伤口还没有愈合，再不快点的话...”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猛地听到这句冷冰冰的话，乔暮里心中一怔，这明显不是从陆晴开嘴里说出来的。
乔暮里看向长门，赫然发现她已经脱离陆晴开的怀抱，站在了自己面前，抬眼看着她似乎带有愠意的眸子，虽然有些模糊，却足够令乔暮里安心了。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腹部却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重拳，乔暮里只觉得腹腔翻涌，眼球瞬间凸出，而后剧烈地呕吐起来。
长门扶着她虚弱的身躯，缓缓收回了拳头。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她捡起地上那枚圆滚滚的物体，视线透出满含杀戮的冷芒，直勾勾地射向老者。
“律法改写的效力发动后，便会失效，我当然需要新的祭品来填充。”
她冰冷的视线更甚“中断改写的效力或是死，你选一个。”
“我死了，这个女孩同样会死。”
“因果律法的预测你应该比我在行，别再让我废话，给你三秒钟，”长门拿起陆晴开手中的匕首，“三，二，”
“...”老者的神色终于有樣，他叹息一声“罢了罢了。”
如果知道自己救活的这名少女如此难缠，他必然不会为了获取神明后代的眼睛，而动这种歪脑筋，没捞到好处不说，还损失了器。
感觉到腕部的痛感瞬间消失，乔暮里惊讶地看向伤处，刀口的切面已经完全愈合，原本流失的血液也在急剧复原。
“凛，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毕竟这个老爷爷救了你。”乔暮里有些过意不去。
“本身他就抱有目的。”长门微微蹙眉，她有些厌恶地看向老者。
“这样好了，”眼看长门一副即将崩不住要刀人的架势，乔暮里语速有些迫切“我们可以为你寻找其它的祭品，来作为这次的酬劳。”
万万没想到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老者略微考虑片刻，“那就带地吞之鲸的眼球给我，两个。”他特意嘱咐了数量，人性的贪婪暴露无遗。
“我们走。”
离开这座被巨物心脏所包裹的房间，乔暮里心中的压抑之感才略微减轻了些，最令她开心的，无疑是长门的身体恢复了。
毕竟猎神组织穷尽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她轻易便给了长门。
“凛...”见长门在前面走的飞快，乔暮里忍不住轻呼道“你的身体才刚刚复原，慢一点比较好。”她生怕这个女人会突然栽倒。
“托你的福，我已经完全恢复了。”这句话看似平淡，却又似乎别有深意。
乔暮里完全理解不了她的语气究竟是真的感谢，还是埋怨。
一路上三个人没有多话。
回到安全区的套房，不用再担心长门安危的乔暮里，疲惫感顿时袭来，在匆匆洗过澡后，便瘫到了床上。
沉睡前的一刻，老者的话又跃然跳进了脑中，地吞之鲸...究竟是什么？
#神原町
通过地图检索，乔暮里锁定了目标地点，这是昨晚黑蔷薇提出的条件，只要杀掉蛰伏在这里的怪物，三人便可以随意使用她地盘内的医疗设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地方，竟然是被废弃的安全区。
狙击塔残破地矗立在了无生息的废旧村落内，被岁月和风腐蚀过的大片木屋，稀稀落落，鲜少能看到几间留存完整的。土地潮湿而泥泞，像极了刚刚干涸的浅水沼泽。
一些没有撤出这片区域的人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三人。
“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居住？”
听到乔暮里的疑惑，一直把玩着前晚刚兑换来的短刀，许久没有开口的长门，这才瞥着那群人漠然说道“正是因为危险，才能更好的规避其他人，或许这群人对那个怪物的习性已经了如指掌了。”
陆晴开赞赏地看向她，“不愧是你，或许能从那些人嘴里打听到情报，所以那个叫黑蔷薇的女人，没有说是什么怪物吗？”
“只说是一出现便会淹没大半个城镇的怪物。”乔暮里转身改变了前进方向，朝着那些聚集在木屋周围的人走去。
陆晴开闻言停下了脚步，似乎很认真地思考着什么，“淹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脸上突然露出欣喜之色“还有这种好事？！黑蔷薇跟那个献祭师老头所要求的猎杀目标是同一个。”
乔暮里眼角抽搐“这算哪门子好事，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你高兴的是不是有点早了。”随后她便将视线转向那些陌生人。
地吞之鲸吗..单从名字来看，似乎应该是蛰伏于深海中的鲸类怪物，但这个世界的物种形态，可以用现实世界的样貌来推敲吗？
联想到那个处处都透出古怪的老者，乔暮里心中便会发毛，她不自在地向远方眺望，还是提前做足心里准备比较好。
“喂，你们知道地吞之鲸在什么地...”
“啪嗒，啪嗒”不自觉踩进了积水中的乔暮里突然停下脚步，她疑惑地看向地面，赫然发现浅草区域早已被水覆盖，而且，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着。
那群原本虎视眈眈的人突然露出狰狞的笑容，紧接着便朝三人来时的方向极速狂奔而去。
“喂！！站住，我话还没问完！！”
“没有问的必要了。”长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它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5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