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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番外9-3·圣托里尼夏夜part 3 ...

  •   *无伏/全员存活 /犬芙婚礼if

      **********

      伊薇特和雷古勒斯回到庄园别墅的一楼,刚好碰到从厨房出来的弗立维教授。

      他端着一杯香槟,醉得神采奕奕,一路都哼着歌,似乎很高兴,看上去比平时更加矮小,走路也不太稳当。但听说伊薇特找不到自己的魔杖,魔咒课教授还是义不容辞地伸出了援手。

      即使在微醺状态下,弗立维教授的探查咒也比雷古勒斯施咒的范围更大,甚至足以覆盖整个别墅。剔除了其他乱蹦乱跳的魔法物品,他的魔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弗立维教授只好颇为遗憾告诉伊薇特:“看起来不在室内。”

      “好吧。”伊薇特当机立断地决定不再继续找下去了。她转向弗立维教授,拢起婚纱的裙摆蹲下来,视线和他保持平齐,认真地请求说,“那么,教授,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她简单叙述了刚才吃那个约克郡礼花布丁时产生的灵感——形态转化、恒定咒、触发条件,以及可逆型条件转化魔咒的雏形。她一路上接连冒出了许多想法,可惜魔杖不在手边,没法亲手试验。

      伊薇特寥寥几句,弗立维教授就立刻理解了她的意图。

      “可逆的,没错,我正是想说——”他把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高脚杯随手搁在一边,仔细思忖着,用精妙的动作谨慎地挥动魔杖,咕哝道,“但我想......考虑到同素咒文共振理论,或许只靠恒定咒很难突破罗文-佩波阈值,坎贝尔小姐,你有想过物质转换的连带作用吗?”

      “当然想过,教授。”伊薇特说,“这没办法忽视。但是,如果梯度区域法则是成立的呢?或许施咒时魔杖的角度可以抵消这种影响。”

      “我必须承认,坎贝尔小姐,这是个过于大胆的想法。也许怪巫安德拉的做法可以给我们一些类似的启发......”

      师生两人用外行人不大跟得上的速度和很难听懂的语言进行着另一个维度的交流。雷古勒斯用自己的魔杖召唤来三把椅子,心平气和地请两人都坐下了,自己也坐在一边耐心等待,无论谁开口说话,他都会把脸转过去,颇具涵养地认真听着。

      交谈持续了没多长时间,弗立维教授就陷入长久的思考,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偶尔心不在焉地用魔杖点点那支空了的高脚杯,在里面注满不同饮料,又使之快速蒸发,似乎是在杯子里进行某种小型的实验。

      伊薇特也抿着嘴沉思良久,最终还是舒展眉梢,毅然决定先把这个事放在一边,率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谢你,教授。”她用会议上做结语时那种极果决干练的口吻说,“我大概有思路了,等我回到办公室,就能安排更严谨的实验,很快就会找到答案的。”

      弗立维教授这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也不再纠结下去,十分豁达地把这个学术上的烦恼丢到了一边。

      “好极了,好极了。”他灵活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有了结论之后,一定要写信告诉我,坎贝尔小姐,你会吗?”

      “我保证。”

      “那么,我也该回家了。”弗立维教授心满意足地说。

      他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随着他的动作,琥珀金色的香槟悄无声息地灌进来,注满了高脚杯的三分之二。

      “这味道真是梦幻......我听说这款酒是你选的,是吗,布莱克先生?完美的选择,唉,我一直都希望你是个拉文克劳——我的意思是,就凭你选择香槟的品味......当然,不是说斯莱特林就......真抱歉,我今天实在太高兴,有点喝醉了,但是这最后一杯......”

      他将魔杖插回长袍,左手在空气中凭空一捏,就又捏出来一个盛满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他把这一杯递给伊薇特,嘟囔了一句“苹果汁”,紧接着左手又是一捏,捏出来另一杯香槟,递给了雷古勒斯。

      “最后一杯——”弗立维教授接着刚才的话,朝伊薇特举了举酒杯,笑呵呵地说,“敬今天的新娘,我最亲爱的伊薇特。敬你的聪明头脑,还有你蓟花绒般柔软的心肠。”

      魔咒课教授的口舌被酒精影响,敬酒的声调如同麻瓜歌剧中的男高音一般洪亮诙谐。他手中的玻璃高脚杯在灯火下折射出迷人的虹彩,酒液晃动时散发出甜美清醇的香气,将人短暂地带回到婚宴的绮丽氛围之中。

      雷古勒斯看起来似乎有点想笑,又不动声色把嘴角的弧度压了回去,得体地举起香槟杯,一本正经附和道:“......敬拉文克劳。”

      伊薇特举起苹果汁和两人分别碰了杯。

      弗立维教授的酒杯再次空了下来。他一松手,那支空玻璃杯眨眼间就凭空消失了。酒杯里残存的流光溢彩随之消散殆尽,他背着手,慢慢走向别墅的门口,自言自语:

      “过去人们都说我——人们都说,菲利乌斯,你肯定不行。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会魔法的年轻学生有多能闹腾吗?你这样的小个子,只会被他们取笑和捉弄!......菲利乌斯,你干嘛要让自己遭这份罪呢?”

      “哈!哈!我为的就是今天这样的日子!教出一个学生,看着她找到自己的目标,看着她找到自己的幸福,然后我再教一个,再教一个......没有人知道——唔,邓布利多知道,米勒娃也知道。我们为的就是这个——没有别的......我们这些人.......”

      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在爱琴海的晚风里,化作一阵幸福的咕哝。

      月光流淌下来,将他的礼服长袍染上皎洁的光辉。他渐行渐远的矮小身影像是潇洒落拓的吟游诗人,最终融进圣托里尼无边无际的温柔夜色中。

      **********

      弗立维教授的身影消失后,雷古勒斯转向伊薇特,礼貌地问:

      “你还要我帮你继续找魔杖吗?”

      他们从别墅里走出来,沿着来时的长廊往回走。

      “不必了,谢谢。”伊薇特说,“我能感觉到它没有丢。所以,也许就像那句话说的,魔杖总会在你放弃寻找的时候出现。”

      “你跟小天狼星学的这句话吗?”雷古勒斯狐疑地问,“这听起来像是他会说的话。”

      伊薇特“扑哧”笑了。

      雷古勒斯不常见到她这样笑。以往他们见面时大多都在谈正事,见的最多的是她恬静从容、意味深长的浅笑。但她今晚笑得太多、笑得太容光焕发,尤其在听到小天狼星的名字时,简直像是浸泡在甜蜜清澈的金色香槟里,浑身上下都散播着过多的幸福,反而让雷古勒斯觉得不习惯。

      “他以前总是丢魔杖吗?”伊薇特含着笑好奇地问。

      “随手乱放、被藏起来、被没收......”雷古勒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漫不经心,“对小天狼星来说,都很常见,所以他找魔杖的经验也很丰富——他怎么没来帮你找魔杖?”

      “我打发他去替我送信了。”

      “真是便利。”雷古勒斯彬彬有礼地评论道。

      他的口吻并不尖锐,反而礼貌、客气、充满赞叹,但伊薇特确信自己从中听出了一丝布莱克家独有的讥讽腔调,这使得他与小天狼星更加相似,几乎让她感到亲切和熟悉。

      “我要回到宴席上去了。”她说,“你一起来吗?”

      “我不去了,谢谢。”雷古勒斯颇感无趣地恹恹回答,“你想让我去跟谁社交呢?小天狼星还是斯拉格霍恩?——不,女士,我看我还是回家吧。”

      “那么,我们就过段时间再见。”伊薇特拢起婚纱的裙摆,走下凉亭的石阶,“刚才说好的书和卷轴,我会让劳拉跟你约个时间。”

      “什么时间都行。”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神情平淡,“她不会碰到我母亲。母亲为了避开你们的婚礼,接受罗齐尔家的邀请去法国散心了。我不在家的时候,克利切会跟霍尔顿小姐交接的。”

      他们于是公事公办地互相颔首道别,雷古勒斯就在凉亭里转动脚跟,幻影移形消失了。

      **********

      月亮已经移到别墅穹顶的后面,回去的路更显昏暗难行。

      弗立维教授刚才在给她倒苹果汁时,也许魔杖一抖,不小心混进去了一点香槟。伊薇特此刻有些晕眩,脚步也不是很稳。

      其实她的鞋跟并不高,就是平常开会时穿惯的那种有点弧度的坡跟鞋。但她眼睛被烧坏后留下不少后遗症,不仅很容易头晕,在夜色里还视物不清,这会儿踩在柔软的草坪上,深一脚浅一脚,好像随时都要摔倒。

      距离灯火辉煌的帆布帐已经很近了。

      她能感觉到庆典的喧嚣如同黄油啤酒的泡沫一般涌来。熠熠生辉的暖光倾泻而出,将帆布帐周围的草地染成模糊而绚烂的金黄色块。甜蜜的气息和欢快的舞曲织出罗网似的幻梦——这是独属于她和小天狼星的美好幻梦。

      身后则是无边深沉的寂静夜色。夏末的晚风里盈满了南欧特有的柔情和慵懒,这阵风缠绕她、挽留她,她的影子自得其乐地融在夜里,似乎脚下这片黑暗才是唯一真实的归处。

      伊薇特站在黑暗里,扶着砖墙,平缓呼吸和心跳,静静地等待这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过去。

      就在这时,在喧闹与寂静的缝隙中,突兀地亮起一点荧光。

      和不远处婚宴上的明亮灯火相比,这点荧光显得格外微弱,几乎随时要被吞没。荧光落在她瞳色相异的眼睛里,将那只灰翳的盲眼也照得生动可爱。

      荧光亮起的同时,有个沉静而文雅的熟悉男声,无比真切地在她耳边响起。

      “伊芙,”那个声音说,“你需要帮忙吗?”

      在杖尖那点荧光的指引下,利奥波德·坎贝尔举着魔杖朝她走来,荧光照亮了他浅栗色的柔软卷发和一双湖泊般宁静深邃的浅蓝色眼睛。他伸出手臂,代替那堵粗糙的砖墙,稳稳地撑住了妹妹摇摇欲坠的身体。

      “利奥,利奥!”伊薇特茫然地睁大眼睛,“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听到自己夜色里显得过于雀跃的声音,就知道刚才喝的那杯苹果汁里一定混进去了点香槟。她能很清楚地察觉到理性正轻飘飘地从身体中浮起来,将控制权让渡给了本能和直觉。

      这不是很妙,但是管它呢,这是她的婚礼,也许她此刻就是很高兴。

      利奥波德也听出了她的头脑正被酒精所影响,于是挥动自己的金合欢木魔杖,变出一把木椅。

      椅子悬在半空,如同漂在水中一般上下浮动。伊薇特被他扶着小心坐上去,终于感到自己不再头晕了,舒服地长长叹了口气。

      她把手搭在利奥波德的小臂上保持平衡。椅子载着她不疾不徐向前飘,既不摇晃,也不颠簸,连浮起的高度也恰到好处,不会让她的鞋尖和裙摆擦过草叶,又使她的视线能和站立时保持水平。

      利奥波德用没被她搭着的那只手从怀里摸出苹果木魔杖递给她。

      “我在化妆间发现了这个,”他说,“想把它还给你,但你没在宴席上。”

      伊薇特接过自己的魔杖,珍爱地摸了摸,抿起嘴笑了。

      “魔杖总会在你放弃寻找的时候出现——”她微笑着说,声音疲倦得近乎有气无力,但神情看上去仍旧快乐而满足,“利奥,你也总是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这是我的工作。”利奥波德平静地说。

      “别说傻话,利奥。”伊薇特被他逗笑了,“你的工作在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在我办公室的楼下两层,记得吗?”

      利奥波德顺从地点点头,没有反驳她的话。

      “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伊薇特又说,“妈妈和爸爸已经回去了——你尝了约克郡礼花布丁吗?那个香槟的味道怎么样?你觉得在梯度区域法则成立的情况下,能够通过改变施咒角度克服罗文-佩波阈值的局限吗?”

      她此时的头脑只凭本能在运转,思绪转得飞快,想到哪句就问哪句,并不考虑问题间的逻辑和关联。所幸利奥波德足够了解她,妹妹问什么就答什么,对话居然也还算得上流畅和自然。

      “我尝了那个布丁。”他慢条斯理,颇有耐心地说,“香槟的味道很好。既然你已经醉了,不妨等会儿自己去尝一尝。至于罗文-佩波阈值......你需要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还是算了。”伊薇特意兴阑珊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任由他带着自己和椅子往前走,姿态像是任性而倨傲的女王,“你不会想听这个的,因为我也不喜欢听你讲跨国犯罪和引渡条款。”

      利奥波德就不再追问了。

      他把伊薇特送回帆布帐。宴席这会儿快要散场了,舞池边缘的小平台上放着一座巨型的留声机,代替早已离去的乐队,播放着沙哑低沉的古典组曲。家里有小孩子的客人们都回去了,场地中显得格外冷清,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花束和奶油的甜香,辉煌溢彩的灯光将视野涂上一层淡淡的金粉,属于婚宴的梦幻氛围并没有分毫褪色。

      小天狼星早已送完信,这会儿正坐在两人分别的那张桌边,守着那碟她只吃了一口的约克郡礼花布丁等她回来。

      利奥波德挥了一下魔杖,撤走挡在路上的桌椅。伊薇特乘着飞翔的椅子稳稳飘向小天狼星,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坐直身体,伸出双手,让他牵着自己,准确地落在他身边的位置。

      “你找到魔杖了吗?”小天狼星迅速地亲了亲她的嘴角,为她眼中过于活跃的光彩而大感惊讶,“你喝酒了吗?”

      “也许吧。”伊薇特高傲而矜持地告诉他,“也许我只是很高兴。”

      她拿起刀叉,开始谨慎地切那个约克郡礼花布丁。布丁早已不再迸出礼花了,杏黄果酱融化后又冷却凝固,形成琥珀似的糖浆,散发出甜美馨香的蜜色薄雾。

      “我找到了她的魔杖。”利奥波德心平气和地替她回答。

      他的左手依旧搭在伊薇特的椅背上,右手再次挥动魔杖,召来两杯冒着热气的肉桂苹果红茶,一杯飘向伊薇特,一杯则飘向了小天狼星。

      他从小就习惯了照顾妹妹,到现在甚至已经习惯了照顾经常和妹妹呆在一起的小天狼星,给妹妹准备的东西,总是会随手给小天狼星也准备上一份。这样做的好处是,他收生日礼物也每年都会收到两份,伊芙和她男朋友并不因为两人是一对情侣就只送一份礼物。利奥波德现在用的那套魔杖护理工具箱,就是小天狼星去年送的。

      “尝尝这个。”他对两人叮嘱道,“可以提神解乏。”

      “哦!嗨,利奥波德。”小天狼星扬起眉梢,对他咧嘴一笑,“谢了,哥哥。”

      他在最后那个称呼上加重了声调,语气散漫而狡黠,带着一种近乎张狂的得意,仿佛要向全天下宣布,他已经是个有妻子的人了,那么妻子的家就是自己的家,妻子的兄弟就是自己的兄弟。

      利奥波德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不客气,小天狼星。”他温和地回应道,“我还没祝贺你们结婚——欢迎你成为我们的家人。”

      “现在,请你们原谅。”利奥波德俯下身,吻了一下伊薇特的发顶,“我明天要去罗马尼亚出差,现在必须回去准备行李了。伊芙——”

      伊薇特仰起头看他。

      利奥波德注视着她瞳色相异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视线移向她右边那只原本属于小天狼星的深灰色眼瞳,最终落回她左边那只黯淡无光的灰蓝色盲眼上。

      “伊芙。”他再次唤出妹妹的名字,停顿很久,才又微笑起来,说,“我真为你骄傲。”

      “我知道。”伊薇特静静和他对视,轻声重复道,“利奥,我知道。”

      利奥波德再次俯下身,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站直身体后,又朝小天狼星微笑着点了一下头,退开几步,转动脚跟,在两人眼前幻影移形消失了。

      利奥波德离开后,小天狼星陪伊薇特慢慢喝完了那杯肉桂苹果红茶。

      热饮的温度将她的脸颊和耳垂都染上浅浅的绯红,眼睛也被蒸汽熏得发亮。总是显得冷感的薄薄嘴唇弯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被婚宴的色彩和气息所浸透的纯白头纱垂落下来,让她看起来漂亮得像是一场不太真实的美梦。

      “我们的婚礼结束了。”她出神地盯着空荡荡的舞池,声音如往常般平淡无波,听不出是喜悦还是哀伤。

      “是啊,亲爱的。我也很不愿就这样结束。”小天狼星站了起来,舒展着脊背,低头对她笑了一下。

      “但是,伊芙。”他就这样看着她笑,语气笃定而充满希望,“我们的命运才刚要开始。”

      圣托里尼夏夜的晚风拂起他微乱的黑色头发,他仅剩的那只深灰色眼睛在彩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伊薇特怔怔地想,也许无论多少次,她都会无法自拔地被他自由、骄傲而无畏的灵魂所吸引。她每次看向小天狼星的眼睛,都觉得自己也可以变得很勇敢、很坚强。

      小天狼星向她伸出手。

      伊薇特把手交给他,被他牵着走到空无一人的舞池中央。老旧的留声机旁若无人地播放着悠扬抒情的乐曲,梦幻绝伦的金色灯光从两人的头顶投射下来,勾勒出亲密无间的影子。

      小天狼星揽住了她的腰。

      就像是不知多久之前的某个圣诞舞会,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露台,细雪静谧地落在他们肩膀。乐队奏起最后一支舞曲,将两人送上一段崭新的旅程。他们在极近处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似乎能透过彼此的瞳孔,描摹出最契合的灵魂形状。

      “在那之前,”小天狼星说,“先跟我跳支舞吧。”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番外9-3·圣托里尼夏夜par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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