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小天狼星还是变成狗偷偷溜进来的。因为还有点心虚,所以明知伊芙服用了安眠的魔药,仍然放轻了脚步。
伊薇特没再给他施昏睡咒,所以她一坐起来小天狼星就醒了。醒了也仍乖乖地伏在枕头上,眼睛虽然没睁开,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听她的动静。
黑狗耳朵动来动去的,伊薇特看到了觉得好笑,但是没有揭穿他,拎着自己上班穿的长袍进到浴室里,打理整齐了再出来,把换下来的丝绸睡衣放在枕头上,顺手挠挠黑狗的耳根后面。
“晚上不想吃蓟花沙拉了。”她对紧紧闭着眼睛的黑狗说。
没等小天狼星决定好做出什么回应才显得比较自然,她就离开这里去上班了。
第三天晚上,黑狗勇敢地当着伊薇特的面走进了她的卧室。为了不留给她拒绝的机会,他跳上床就没有骨头似地卧到枕头上,闭上眼睛开始打呼噜。
伊薇特那会儿正戴着金边的圆框眼镜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不由得推了推眼镜,惊愕地注视着他,好像是要被他这种近乎无赖的大胆行为气笑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摘下他前爪上沾着的草叶,温柔地问:“小天狼星,客厅的灯你关了吗?”
“……”
小天狼星这会儿没法拿魔杖,伊薇特又完全没有帮他的意思,他只好睁开眼睛,从枕头上抬起头来,垂头丧气地跳下床,跑去客厅关灯。
关完灯黑狗又跳回床上,这回没再装睡了,而是把脑袋钻到了伊薇特的手臂中,乖乖地和她一起看了一会儿书。
他没用五分钟就真的睡着了。
又过了几天,小天狼星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回了人形。
好像是夜半梦魇时无法控制地改变了阿尼马格斯的形态,因为此时脑海中仍然残留着噩梦中湿冷阴沉的映像,连枕头都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他平躺着喘了会儿气,正觉得内脏空得难受,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跟他说:“你的床头柜上有热可可,喝了那个感觉会好一点。”
伊芙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在检查帆布包里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看上去下一刻就能出门。她转过头迅速地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是确定他没事了,才朝卧室外走去。
走出去几步,她想起来什么,于是又转回来,站在门口,认真地跟小天狼星说:“我找机会去跟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的专家请教一下阿尼马格斯在睡梦中转变形态有没有失控的风险,在这之前你不要再随便变形了。”
小天狼星一边靠在床头喝着还冒热气的可可,一边朝她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知道了。
这天晚上,没有变成阿尼马格斯的小天狼星站到了伊薇特的卧室门口,倚着门框,很有礼貌地问:“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伊芙:“?”
不是不让你睡,但你现在问是不是有点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