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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顾年的导魂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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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罥起一丝担忧,蓝看着顾年紧缩的身体扭曲的面庞也有些惊疑不定。纤手刚要伸向顾年,顾年却忽然死扯着胸膛,僵直地向天伸长了脖子发出“啊“的一声长啸。
蓝的手顿住了,她看到顾年火红的瞳仁,红的似要把这侵袭周身的白光点燃烧起来。蓝缓缓地垂下手,没有微笑的脸上却是安心的神色。
忽然从阵上射出的白光开始被一阵鲜活的红光吞噬,以顾年为中心的红色火焰迅速烧到了蓝的眼前。蓝退后一步紧急挥手,凭空在周身划出的防护罩挡住了火舌的冒犯。
蓝微蹙眉心立在防护罩中不妙地看着周围,周围全是赤红的领域。
凶猛的火焰已经消失,平静的赤红取代了原来白光的位置。光明阵的缝隙里开始喷薄出红光,这阵比之前放大了数倍!
顾年头上溢着细密的汗,缩着身子凌乱地揪着身上的布料,紧紧的闭着眼哆嗦了一会儿,痛苦却发不出声的样子。忽然一下松了气似的,无力地向地上倒去。
“顾年!”蓝惊呼一声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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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顾年睁开眼时感觉刚才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手掌撑着红色的地面坐起来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眼前一簇活泼的鲜红在跳动。
[这是......火焰!]
顾年猛地跳起惊慌的倒退一步,落脚的瞬间却忽然呆立了,火苗窜到鼻尖时也毫无痛感。
[如果这是错觉,那么]
缓缓地转头
[这又是怎么回事?]
才发现四周已是一片火海。
[这里,到底怎么了?!]顾年眼中满是惊惧,雄雄火浪中只见他一人伫立。
“你,是叫顾年吗?”年轻而空灵的声音带着审判的语气在耳畔响起
“谁?”顾年猛地回头,除了火舞的光影就只剩燃烧的空气,闷热压的人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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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蓝站在阵外挥舞手臂指挥着水龙将面前红色领域的边缘一次次击退,击退一次地上的明阵便缩小一圈。蓝分心看向旁边的人, “难道我记错了吗,朴研?还是说灵界的毁灭改变了契约,为什么我也被弹出阵了?”
在一边扶着眼镜锁着眉头的男子,正是之前顾年在街上撞到的穿银色外套的人。
他表情有些严峻,深邃的目光直望向倒在阵的中心陷入昏迷的顾年“抱歉你再撑一下,这不像是契约的问题,有主持会维护仪式进行。而按契约来,正常情况下,主持会告诉持有者基本的规则 ,这过程不需要持续太久。如果主持还在,基本不会出事。然而......”
朴研走近些,把手放在红色的光壁上思索道:“这阵上隐约掺杂了其他人的灵力气息”
当蓝露出完全没有察觉的惊骇的表情时,他两眼望向阵内红光弥漫的领域的拧着眉道“有人违反契约,打伤了主持,干涉仪式。”
蓝有些受刺激了,喃喃道“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直没发觉?”
朴研继续分析道:“魂之契约是以导魂器和其持有者的鲜血作交换的。交换程序的参与者只有持有者顾年,作为见证人的你,还有通灵族的主持。出现差错的话,最多是持有者灵力有排斥的倾向......嗯,因为持有者的力量始终大于灵力的反抗,而且,所以那灵力也不会自己冲出来”
蓝接过话说“这样说的话,既然我的程序没有出错,顾年也没有能力打乱仪式。而通灵族就更不可能了,契约中若他们企图改变程序就会受诅咒反噬”
说完,蓝苦恼地低下头去想,“不就没人了吗?”她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朴研扶了下眼镜“不对,能做手脚的还有一个人”
“?”
朴研有道“你知道这副导魂器是谁铸造的吗?”
“你怀疑是铸造师?”蓝惊疑道,“怎么可能。”
“因为没有种族限制,他们也不用受契约约束”朴研一语点中核心。
蓝沉默地整理了一下想法才说“毕竟......,要是通过导魂器做手脚的话,不是该在导魂器上残留下来多余的灵力散尽前进行吗?可这枚在我们这里存放多时了。况且,对方又怎么会针对顾年?就连我们也算不准他会选这枚导魂器啊!”
听了她的话,朴研像是知道不好的答案一样在脑子静想着,接着沉吟着道“我早就该发现了,镶在上面的彩色的玉石,根本就是灵力凝聚成的晶体。”
蓝恍然道:“莫非里面五彩的气体是玉石化成的!”
朴研只是点了下头,他们共同望着盘旋在顾年上空的五彩晶粉,各思其索。
“不对,”蓝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住了失魂地说“这不是意外,顾年是被这玉石引导过来的。我们得到这导魂器并不是偶然,是这导魂器在我们这里等着顾年到来!是谁安排的这一切?这个人的灵力恐怕我们联手才能敌过。”
朴研这事却像先前就预料到了:“我倒知道一个预言师有这能力。”
“预言师.....你是说策划这件事的人中有这预言师吧”
“不,只有她一个人”朴研笑着“我确定”
蓝皱起眉来:“熟人?”
朴研释然地望着蓝笑了笑:“先跟你绕个弯子吧。”
朴研指着眼前的阵比划了一下“与这类似的高级阵法,我只在雨的一场决斗中有过印象,当时对方是用星空布阵”
“你说的是‘天宁族’的顶级预言师芷黛雅所用的秘术!她不是丧失了预言师的能力了吗?那法术毕竟只有预言师才能施展啊 ”
朴研恭维道:“佩服啊,竟然记的这么清楚。听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本来就是个稀少的族群,但出过不少优秀的人物”他们似乎陷入了无谓的回忆
“而且”朴研话锋一转,颇有些得出答案的自信“只有其中最优秀的人被传授了他们族中的秘术。因为听说有些秘术是靠转移来传授的,所以我对当时打听的几个人有印象”
“侦探先生,请你直接说出你的推理结果”蓝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指挥的水龙也击空了几招。
脚边的灰猫也望着朴研,讥笑道:“按照大侦探的发散性思维不知道又要把他那不太记得的不知道哪朝哪代的明案野史翻出来问了”
“我从不认为他真的忘记过什么”蓝转而朝那猫开放着她含苞待放的同感的笑,“有时候我觉得他的演技真的可以坑死人。”
“咳,别这么说”朴研咳嗽一声迅速的说道,就好像一切只是个意外。
“其实天宁族最优秀的预言师另有其人。那人在烨王朝覆灭的时候就退休了,在芷黛雅丧失预言师资格后那禁术大概又传回了唯一能使用这法术的人手中了”朴研接着道
“你说的是,雨的伴生预言师?”蓝缓下动作徐徐的问道
“没错,那个人......”朴研看向阵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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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火焰中忽然呼哧几声化出一个人影。火中明灭的光影伸出手指住顾年,从手腕垂下的长袖和唐装相似,而链条一样的东西繁复地盘绕在袖子周围。漫天飞舞的长发让火中静止的人有种无形的压迫,天籁的声音更有着凌人的盛气:“触罪的人,你是叫顾年吗?”
“你你是什么人 !不,你,是‘人’吗?”顾年在考虑要不要做好准备接受更荒诞的事的发生。
“呵,有必要这样问吗?要知道人才是最可怕的,你不是一直这样认为的吗?”
[她怎么知道?!]
“但触罪的人,你要记得”她的声音突然有些怜悯,像是知道顾年曾经的遭遇“所有人都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得到相应的报应。作恶的人即使没有受到惩罚,他们的心灵也会在临终前受到应有的折磨。越是可怕的人越是会受到他们自己所作所为的威胁。仇恨不是唯一的报复手段,这些是为你说的你懂吗?”她忽然又变得冷酷“但是,有人若在无意中犯了罪,那人也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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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研精明的眼神穿透红色领域“就是灵界唯一能用那名字的预言师‘言’,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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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吗?即使是无意的,那也对别人造成了伤害,他敢说自己是无辜的吗?即使对他来说只是‘无意’,但那样就可以不用背负自己对别人犯下的错吗?”顾年激动地质问。
“是的”火中的人语气里似有些得意“即使是无知,也要偿还对别人的债务”
[不对,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顾年警觉地盯着火中的人 :“可犯错的人在受到惩罚之前也要被告知自己的无知之处吧”
“这么说,不如问问他愿不愿意在报应来之前趁早弥补自己的过错。”
“如果那个人不是疯子他八成都会说‘愿意’的”
“如果我说那个人是你呢?”
“我不知道我冒犯了你什么,不过我好像无法偿还你什么”顾年勉强顶嘴,感觉危险即将到来。
“触罪的人啊你的罪过不是施加在我身上的,而是在你自己身上。因果自负,你将背负越来越多的英魂给你绕上的枷锁。”影中的人张开双臂,浑身的锁链清晰而错杂地缠着她,像是沉重的枷锁。
顾年急着打断:“等等!什么英魂?我怎么会杀人?”
火光却变得绪乱且越来越弱
“赎罪吧,趁你还有机会。我将引导你得到力量,因为这也是我的罪,我能预见却不能改变,我的能力只能把你引到这里。是负罪还是苟且偷生就在你自己了。”人影开始变散,渐渐模糊。
“喂,说清楚!什么触罪?你到底在说什么?”顾年想要抓住人影,手上却被忽然涌上的一阵紫火灼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