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马当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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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瀚炀眼中的惊讶不比梁光少。
那个人真的是蒋一阳？
不可能！
尽管一切事实都摆在眼前，他还是不相信赛道上那个身姿矫健的人居然是蒋一阳这个废柴？！
什么把车骑爆缸！什么胡先生！肯定都是假的，一定是这货不知道从哪找了个人演的戏，就是为了钓他上钩。
行，戏演的很成功，勾起了他的求知欲。但别想他能继续被牵着鼻子走！
等一下……
祁瀚炀不爽的看完全过程，脑子里全是那俩人抱在一起的画面。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蒋一阳这货……是一边泡他，一边又跟别人暧昧？？
操！
简直是操了！
大写的操！
电梯在20层停留许久。这他妈是回家了吧。
好样的！真她妈好样的！都他妈把人领回家了！
祁瀚炀心里窝着一股别扭的火，无处发泄。他回身就是一脚，踢翻了身旁的垃圾桶！
他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再转头，就见梁光早就躲到了一辆私家车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着他，满脸写着——“请勿殃及池鱼”。
祁瀚炀更窝火了：“你躲那么远干嘛？！！”
梁光：“……”
“朝三暮四！！！”
梁光：“……”
？？？？？
*
综艺竞赛直播当天，天空依旧蒙蒙细雨。
尽管如此，体育馆内也座无虚席。观众席大多数都是艺人的粉丝团们，带着旗帜和应援棒来给哥哥加油打气。
本次直播共有7场竞技项目，分别是田径三项、短跑赛事、接力赛事，以及赛道摩托。
因为场地原因，前几场都可以在体育场内进行，节目组的摄像机已经架好了，随时准备全方位直播。只有赛道摩托的直播场地在遥远的……长湾国际赛道。
在摄像机的跟踪拍摄下，祁瀚炀挨个进了学员们的P房。他今天的任务是协助他们检查车辆，以及作为评委打分。
此刻弹幕正在刷屏：
[小狼狗好帅啊！]
[我是不是有病？就喜欢这种对我爱答不理的！]
[我也有病，可我不想治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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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杨东的2号P房时，这大兄弟正在以“最有望夺得第一的车手”的身份接受媒体采访。
“没错，当初在国家队，我帮助过蒋夜霖，因此他对我十分友好。但很不幸，他在这条赛道上去世了。”杨东拍了拍身上的红色皮衣，引导记者将摄像头对准心脏的那处签名：“这件衣服就是蒋夜霖送给我的，承载着他的梦想，这次我会以一个朋友和赛车手的身份，帮他跑完这条赛道，完成心愿。”
记者一通狂拍。
弹幕疯刷：
[我赌一万，杨东稳赢！]
[被蒋夜霖认可的人一定也很优秀！]
[好可惜，杨东为什么退役了啊！]
[替他完成心愿……破防了集美们。]
[可我听说蒋夜霖跟杨东关系一般啊？]
[楼上哪里来的毛？]
[？？我不是毛啊？他俩关系确实一般啊？？]
[你趴车轱辘底下看见了？]
[他亲口告诉你了？？]
[弹幕戾气这么重吗？什么都能吵。]
祁瀚炀扫了眼皮衣，不知想起什么，眉头紧蹙：“真他妈不要脸。”
祁瀚炀骂人从不忌讳。杨东隐约听见，回头的时候祁瀚炀已经进了P房。
与此同时，隔壁1号P房内。
胡鹏站在门口，一言难尽地看着杨东的背影：“绝啊，真是绝啊。为了蹭你点热度，居然能把牛逼吹的这么天花乱坠，这哥们业余写小说的吧——话说他那件衣服哪来的？真不是你给的？”
蒋夜霖：“我就是给祁瀚炀也不会给他。”
胡鹏：“……”
听见拉链的声音，胡鹏转头，不由眼前一亮——蒋夜霖已经穿上了“战袍”。
这是一款黑色打底、白色相间的骑行皮衣。这会儿他还没佩戴胸背板，皮衣贴合在身上，将他那双又长又直的腿显露无疑。尤其是腰部，两边窄窄的腰涡凹陷成流畅的弧度。
褐色短发扎在脑后，微微下垂。几道碎发垂在两鬓，显得这人有几分……安逸。像个闲云野鹤的世外高人。
要不是手里还拎着头盔，像是要去哪揍人一样，还真能被这张蛊惑人心的脸给骗了。
蒋夜霖：“怎么。”
胡鹏：“你好帅。”
蒋夜霖：“我知道。”
胡鹏：“……”
帅哥动了动颈骨，“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儿回来。”
“……哦。”胡鹏偷偷把他的背影看了个遍。
真是，随便动动脖子都这么帅。我要长成这样我妈还能愁我找不着对象？
对于这条赛道，蒋夜霖可谓十分熟悉，毕竟是他“梦开始的地方”。秉承着专业赛车运动员的职业操守，从洗手间出来后，他准备在比赛之前看一下车……
然后就发现祁瀚炀也在。
小狼狗正双臂环胸打量着他的……反档。
“干什么？”蒋夜霖走过去。
“检查车。”祁瀚炀语气冷冷的，结果侧头看着来人，措不及防被惊艳到了。两人一站一蹲，愣是对视了两秒。
蒋夜霖很少主动跟祁瀚炀说话，后者又是个你不开口我也不说的主。这会儿气氛就有点微妙。
蒋夜霖先是将外部构造快速过了一遍，然后直接去车头检查三角台螺丝。前面步骤还好，这一步直接把祁瀚炀看的有点懵。因为这手法很专业，简单粗暴的直奔主题。而且很熟悉，似曾相识。
“喂。”
“嗯？”祁瀚炀思考认真，这才发现蒋夜霖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瞬间脸红了，欲盖弥彰的愠道：“干嘛？！”
“打个赌。”蒋夜霖说。
“啊？”
“这场比赛我赢了，你帮我办件事。”蒋夜霖倚在车上，双腿交叠。说出来的话好像不是在打赌，而是老子在通知你，请你不要不识抬举。
“操。”祁瀚炀不屑也不爽：“你要是输了，是不是得跪在地上爬？”
蒋夜看上去真的有在认真思考。
然后点头，不咸不淡说了句“行。”
那感觉就像问你今天中午吃什么？回答随便一样。
祁瀚炀：“……”
祁瀚炀：“谁要看你爬啊！！！”
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想起从前在车队的时候，每次去挑事，都会被蒋夜霖淡定回怼。
蒋夜霖说话很噎人，态度更噎人。他从来不急也不脸红，只是在你长篇大论、气势汹汹的时候一招毙命。然后淡定的看着你，给你个自由发挥的机会。但你已经发挥不出来了……
因为他怼的有理有据，所以在未来几天，你也仍旧找不到破解办法。就他妈更生气……
现在在别人身上找到这种久违的感觉，祁瀚炀实在有够不爽。这世上除了蒋夜霖之外没人敢这么怼他，给他吃瘪！
而且他从不认为这个朝三暮四的废柴会赢得比赛。
不是因为杨东多有实力，而是因为他、不、配！
祁瀚炀转身要走。
一阵空调风吹来，身后那人好像是说了句“真怂。”
祁瀚炀直接一个暴躁的炸毛了：“你说什么？！！”
蒋夜霖比谁都知道如何惹怒一只小狼狗。他斜斜的靠在车身上，只留下侧脸：“我说你怂。”
“蒋一阳——！！！”祁瀚炀两三步就冲到蒋夜霖眼前，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你不就是想让我睡你吗？你以为你用这种方式我就能注意到你？？”
“就问你赌不赌。”
“你要是输了，比赛结束就给我爬出赛车场！！！”
“你要是输了，晚上六点皇冠酒店等我。”
“你以为我不敢啊？！我等你就等你！！”
祁瀚炀全程没意识到自己都上钩了。放下狠话，气势汹汹就往外走。
正好门口进来一个人。
他怒目一瞧，不就是地下车库那个混血吗？
呵，居然都把人领到这来了！
擦肩而过之际，祁瀚炀打量了一下对方。不料对方也在看着他。那蓝色眼眸毫无温度，像一汪没有波动的死水。
短暂交汇，两人周围迅速覆盖了一层同极相斥的氛围，直到相悖而行，祁瀚炀还能感觉到那股油然而生的不爽。仿佛他就应该和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混血争抢些什么。
祁瀚炀一脚踩到外面的空地。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清澈的：“蒋哥。”
还挺他妈甜……
他眉尾一抽，下意识回头看。
*
“你怎么来了？”
路思年不像那些在校大学生喜欢穿时尚潮牌，他的两次着装都很随意，但又不失稳重。今天这款藏蓝色连帽卫衣，浅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就显得朝气又清爽。
蒋夜霖这才发现，这小孩居然比自己高出一些。
得一米九了吧。
“今天没课。”路思年把水递给他：“我早就在官网上抢了票，听胡哥说你在这边，就跑来给你加油了。”
内场票可以理解，进P房是不是有点金主行为了？
蒋夜霖心说胡鹏这小子怎么这么自来熟。
就见路思年握着水瓶的手一紧，微微蹙眉，声音都夹杂了些小心翼翼：“对不起蒋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蒋夜霖：“……”
这小孩十分会察言观色，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微表情，他就能揣测出别人在想什么。
路思年眼眸一眨，立刻明白什么似的，解释道：“不关胡哥的事，是我知道你在这比赛，就缠着他让我进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蒋夜霖：“……”
“哥，对不起啊。”没得到回应，路思年一脸自责的把头低下：“我以后不会再擅作主张跑来给你添麻烦了，以后再见你一定先争取你的同意。”
他浅浅抬头，满是受伤的看着蒋夜霖，仿佛一只被主人嫌弃的狗狗，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蒋哥，你别生我气。”
“……”纵使蒋夜霖百毒不侵，也被这“不管谁对谁错，你一生气肯定是我错”的态度诚恳到了。他动了动喉咙，总感觉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诶？小路你脚步挺快啊，这就进来了。”胡鹏从门外跑过来：“夜……一阳啊，男子组参赛选手准备入场了。你该过去了。”
蒋夜霖应了声好，然后在路思年诧异的目光下从他手中接过矿泉水，扭开喝了一口，又把水放还到他手里。
擦肩而过时，他拍了拍路思年的肩膀，冰冷的面孔下却说出了带点哄人的话：“我没那个意思——谢了。”
如果是了解蒋夜霖的都知道他从来不会哄人，也很少因为谁去解释什么。更不会考虑谁的情绪。因为他生来缺乏一种共情能力。
以那个倒霉的祁瀚炀为例，蒋夜霖但凡能哄哄他，给他个笑脸，这狼狗还不得乐得天天摇尾巴。
胡鹏眼睛都直了。
卧槽……我是不是瞎了？
我怎么在这大哥脸上看见了一丝、一丝丝、就那么一丝的温柔？
路思年终于露出一脸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表情，在蒋夜霖离开之际，低低的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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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道上。
评委们坐在观众席正前方的一处高台上，祁瀚炀坐在C位。7名选手身着各色不一的服装，骑着座驾入场。
站在始发点后，车手们自觉分成两拨。一拨示威似得轰着油门，带着全场气氛达到高.潮。另一拨安安静静，正在利用最后的时间做好全副武装，时刻准备出发。
杨东在轰油门的那一拨。
祁瀚炀坐在高台上，看着1号选手进了安静那一拨。心说这点倒是跟他哥一样。蒋夜霖也不喜欢造势。
路思年只身来到观众席一角。
这里位于赛道最大的U字弯，下面就是直通长湾的矮崖。因为地势原因，这里视野最好，几乎可以观摩所有路程。他拿着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料位置上却坐了一个年轻女孩。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
“你好，”路思年晃着票：“这是我的位置。”
说话间，赛车宝贝已经带着旗帜走向赛道，这就意味着比赛马上开始，大屏幕上的画面正在诸位车手和赛车宝贝之间切换。
女孩原本聚精会神望着大屏幕，被人打扰后当即皱眉。但转头的一瞬间，她似乎并没有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一张俊朗的面容，当场愣住。
“你好。”路思年又叫了一声。他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有不想掩饰的不耐烦。全然没有面对蒋夜霖时露出的乖觉。
女孩呆滞的点了下头：“那个…我想坐这个位置。你买票花了多少钱？我给你两倍。”
路思年冷冷的：“我不缺钱。”
女孩：“……”
大屏幕上，赛车宝贝将黑白格旗帜高高举起。
然后——狠狠挥下。
0.1秒之间，所有选手冲上赛道！轰鸣声炸开，席卷尘埃的的同时，观众席也沸腾了！！
女孩：“我可以给你——”
路思年：“不需要。”
女孩：“我——”
这次路思年连话都不说了，直接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尽管优雅的像个绅士，但女孩还是明白——我不差你这点钱，请你尽快离开。不用我把话说明白想必你也能听出来。
“……”
现在长得帅的都这么直男吗？
“我操！什么情况！！！”
观众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路思年快速看向直播大屏。只见1号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一马当先！
接下来这句话就像是有了生命，不断从观众席的各个方位冒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蒋一阳”会一鸣惊人，直播摄像机几乎从开始就跟着他跑。观众席的惊呼声也此起彼伏。
长湾国际赛道全长约为3.7公里，最高时速290km/h.本场赛程为85.4公里，跑完全程要23圈。
目前蒋夜霖以49.3m/s的速度暂时领先。
杨东和5号选手纪惟分别以第二第三的微弱差距紧随其后。
不管他最后能不能取得冠军，都已经成功打响了第一仗，从比赛开始，直播弹幕就飞刷不停：
[我操！姓蒋的什么情况？！]
[他居然把杨东甩在身后？！]
[杨东以前可是国家队的啊！]
[1号真的是姓蒋的？蒋一阳？]
[我操！]
[我操！]
[我操！]
弹幕几乎红黄配刷着“国粹”。
原本大热的体育馆田径三项直播，逐渐弹幕清冷，观看人数也从2.23亿人次下降到7000万。反倒是长湾赛道这边，观看人数在三分钟之内从3000万增长到了1.5亿。
2.9亿……
4.3亿……
直播间人数疯狂增长，这是自这档节目开播以来从未有过的数据。
导演组全体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然后火速准备后续维护，以免直播间因观看人数过多而瘫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马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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