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一梦 ◢◤清穿 ◥◣》悠悠飞扬

5、承诺 待

　　待水墨和荣辉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儿已经黑透了。刚进得府门，便见老管家忠伯在门口候着，“大少爷，大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奴才在门口等了您二位一晚上了。”“忠伯，出什么事儿了。”水墨暗叫不好，八成是阿玛知道她出去乱逛，要责备她了。“大小姐，您快去前厅吧，老爷夫人都在等着您呢。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大哥，这可怎么办呀。阿玛肯定要责备我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水墨拉拢着荣辉。荣辉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这种事儿还用得着她开口吗，哪一次不是他帮着她啊。见荣辉的表情，水墨知道他定会帮着自己的。这位大哥啊，永远都是这张万年不变的严肃的脸，可是心里啊，却能让你温暖如春。
　　两人老远就看见前厅灯火通明，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一进门，水墨就看见阿玛和额娘坐在主位上，各房的姨娘也都到场。水墨心里有些讶异，难道不是因为她私自出门的事儿吗。她忐忑不安的看了一眼荣辉，他仍是面无表情。水墨的心里不禁打起了小鼓。
　　“荣辉，你们这是上哪去了。你阿玛今儿个一回来就找你们，瞧，都巴巴儿的等了你们一个下午了。”瓜儿佳氏见着这两人一进来，就忙不迭的开口。
　　“额娘，我们不过是出去置办了些东西。原本天儿黑之前就能回来的，赶巧儿遇见了九阿哥。推辞不过，便一道吃了饭。”
　　“罢了。今儿个还有要事商量，坐吧。”完颜罗察开口道。
　　水墨跟荣辉落了座，罗察便道：“知道今儿个为何把你们都叫来么。”水墨摇了摇头。“方才我已经对你额娘和姨娘们都说了。开春后，选秀在即。我们正在商议着你们几个姊妹谁去选秀。”选秀？水墨诧异的抬头，原以为自己现在的身体不过十三岁，想着还能逍遥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进入那座紫禁城了。她不是不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是必然要经过这一个选秀的过程的，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当真的要去的时候，她的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滋味儿。
　　“阿玛。我年纪还小，现在选秀不合适吧？”水墨艰难的开口。
　　“都十三岁的姑娘了，怎么能算小呢。我们水妍还小水墨半岁呢，都默默应承了。难不成水墨还什么别的心思不成？”侧福晋郭络罗氏不冷不热的道。
　　“是啊。我哪有水妍那么多的玲珑心思啊。”水墨笑眯眯的冲着郭络罗氏道。
　　郭络罗氏一时语噎，瞪了水墨一眼。这郭络罗氏仗着与宜妃有些亲戚，自恃甚高，在府里狂妄自大，就连对嫡福晋瓜儿佳氏也颇为不敬。但是她只生了一女水妍，所以并不敢对瓜儿佳氏太过轻视。因此，水墨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荣辉，依你之见呢。”荣辉是长子，罗察有时候也会问一下荣辉的意见。
　　“阿玛。依着宫里的规矩，咱们家得出两个参选秀女。现在咱们家成年的女儿只有水墨，水妍，水清。其余的两个妹妹年龄太小，只能从这三个中挑出两个来。依我看，水墨虽是长女，但是生性贪玩，恐怕适应不了选秀的规矩，若是惹了乱子，就不好办了。不如，就选水妍和水清吧。”
　　水墨感激的看了一眼荣辉。却听的阿玛说：“水墨虽是生性贪玩，但进宫后有嬷嬷们调教，自然会熟悉宫里的规矩。况且，水墨是她们姊妹里面最机灵，学问最好的一个，将来也许能许个王公贵族也不一定。”
　　“阿玛。您就是为了让我嫁个王公贵族啊。”水墨沮丧的说。
　　“傻丫头。能嫁个王公贵族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啊。你阿玛都是为你着想啊。”瓜儿佳氏道。
　　“老爷，您可真够偏心的。光想着水墨了，我们水妍怎么办呐。宜妃娘娘还说要给水妍指一门好亲事呢。”郭络罗氏见罗察已经定了水墨，忙不迭的开口。
　　“既然宜妃娘娘这样说，那么水妍也就去吧。大家看怎么样？”
　　“全凭老爷做主。”瓜儿佳氏道。其他的妾侍们也纷纷附和。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儿个就让府里的嬷嬷开始教导水墨和水妍，大选在即，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儿。好了。大家没事儿就回去歇息吧。”
　　水墨无精打采的刚要告退，又听阿玛说：“水墨，你留一下。”
　　待众人退下，罗察招手叫水墨，“来，坐到我身边来。”水墨默默的坐过去。“水墨，阿玛知道，你是个不计较荣华富贵的孩子，你不想进宫，是不想掺和进那些纷争中去。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最想要的。阿玛原本也不愿你进宫，不愿你失了这份原有的率真。可是，阿玛没有办法。如今宫里的势力虽然还不明显，但已经深藏暗涌，一触即发。阿玛想明哲保身，却也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你容貌过人，又天资聪慧，必会脱颖而出。到时定会有皇亲贵族相中于你。这样，在日后的大风波里，咱们一家也许能靠着这层关系渡过这风口浪尖。”看着水墨低沉的脸色，“唉。水墨，阿玛这样做，虽是为了咱们一大家子，却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啊。一但嫁入皇亲贵族中，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啊，罢了罢了，多说无益，阿玛也不逼你。水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阿玛。水墨知道您的难处，您也是为了咱们家的将来啊。您放心吧，水墨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弃整个家不顾。我答应您，我会好好学习规矩，安安稳稳的选秀的。”水墨黯然的说。
　　“好，好，好孩子。阿玛就知道你一直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不枉我疼你一场。好了。天儿已经晚了，早些歇息吧。”
　　“女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