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贡》嬴夏

8、第 8 章

　　夜晚，君岁既让慎独去重安殿把温归予接到了绛华殿。

　　慎独告诉温归予，君岁既还在忙着批阅朝臣奏章，让他先做洗沐。第一次被伺候着做洗沐时的羞愤令他现下还记忆犹新，但当他进了浴池后，慎独竟然出乎意料地带着人撤出去了。

　　“贵君有事可直接传唤吩咐，小人在屏风后候着。”

　　改规矩了？温归予有几分惊讶。不过他也没多做思考，能不强制地被人侍候，他求之不得。

　　温归予做好洗沐回到内室，君岁既已从书房回来了。他坐在一侧的桌前，伏案查阅着什么，竟痴迷到温归予走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

　　温归予随意瞥了眼，只看见桌案上一堆女子画像，温润千金、大家闺秀各式女子，千秋特色。

　　他伸手到君岁既眼下，指着其中一张，称赞道:“臣亦以为，这位姑娘容貌姣好，气质出尘，难怪陛下能欣赏这么久。”

　　君岁既顺着指着画像的手指抬头，瞧见着的便是温归予那张略显吃味的脸。

　　他浅然一笑，心情颇佳，“原来归予也会为孤王吃醋？”

　　温归予愣了片刻才讪讪地收回手，否认道:“臣不敢。”

　　“不敢与不会，当是不同罢。”

　　“……”温归予不愿再受他调笑，转身便欲走，又被君岁既叫住。

　　“回来。”见他不再有动作，君岁既接道:“你想去何处？”

　　“臣怕扫了陛下欣赏画像的兴致。”

　　“过来。”君岁既命令道：“日后共处后宫的人，你也挑挑罢。”

　　温归予踱着步子重新走回了桌前。

　　“孤王让你过这来。”君岁既瞥了瞥自己的身旁。

　　温归予乖巧听话地绕过案桌走到君岁既右手边站定，回复道:“臣恐无法替陛下择以良人，还是陛下自己看罢。”

　　“无事。”君岁既右臂一伸，勾着那人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揽。温归予措不及防，趔趄着跌进了君岁既的怀里。

　　君岁既圈住人，说:“孤王实在是看得头疼，你替孤王好生看看，可有顺眼的？”

　　“陛下是要替臣选亲么？”

　　君岁既疑惑地挑眉。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着今日的温归予多少是有些一反常态，还不曾知晓他有如此风趣的时候。既是如此，他便也就起了玩心。

　　君岁既把画像随意拂到一边，横抱着人起身将他置于桌上。

　　有些未开卷的画像滚落在地，有些散开的便直铺于地，一片狼藉。可眼前桌上的“这幅画”却明艳动人，摄人心魄。

　　君岁既双手撑在温归予身体两侧，身子前倾半压着他，戏言道:“卿还想着要说亲？”

　　“臣……臣没有。”温归予惊慌得以手肘撑着自己半倾斜的身子，另一只手推制着君岁既不断贴近自己的身体。

　　“孤王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嗯？”他说着，右手不安分地撩起温归予的衣摆，顺着腿往上。

　　温归予明白君岁既想做什么，他腾出手去制止:“陛下，不可于此……”

　　君岁既自然没打算听他的，按着人的肩头把他扣在桌案上。手指灵活地在温归予腰间环绕。

　　温归予听身上人逐渐加重的气息，暗想不妙，正想挣扎着从桌上起来，却被人按住了肩，乘机将身体别入他双腿之间，随即又立马俯下/身去做亲吻。

　　温归予难耐，不由地想去推开他，可君岁既倒如势在必得似的，就着散在一旁的系带两三下把他捣乱的双手禁锢在一起，接着便埋头去吻、去挑逗。

　　“不要在这里……疼……”温归予不舒服地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

　　“哪疼？”

　　温归予可怜道:“腰疼，背也疼……”

　　桌板不如床舒适，他只觉硌得慌。

　　“娇气。”君岁既佯斥一声，“疼也忍着，谁让是你先勾的孤王。”

　　“我没有！”温归予听着君岁既给他扣上的莫须有的帽子而涨红了脸。

　　君岁既勾唇一笑，惊喜道:“不自称臣了？”

　　温归予红了眼眶，愤愤不平地看着他，好似能用眼神撕了他一般。

　　“孤王就喜欢看你这般模样。”太过勾人！

　　君岁既的吻如同火热的烙铁一样，将他烫了个遍。

　　他衣衫不整像待采撷的诱果，可自己眼前的人却衣冠楚楚，不断地作乱。这种如玩宠般的待遇让他羞愤得直掉眼泪，渐渐地，泪水悄然晕开了留于桌上的画卷。

　　听闻到身下人的啜泣，他才知道温归予哭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温归予这样哭。

　　意识到自己玩过了头，君岁既连忙将人抱下来朝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哄道:“好了好了，孤王依了你还不行吗？”

　　温归予默声淌着泪，他头一回时都未这般。

　　君岁既见怀里人委屈，不禁心疼了起来。

　　终究还只是个小孩，君岁既想，日后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将人放上床扯过了被子替人盖着，好生一顿安抚后，他才去浴池做洗沐。可待他回来，床上那个小没良心的大概是哭累了，早已睡熟……

　　君岁既哭笑不得，却满眼都是宠溺，自言自语道:“合着我接你过来是睡觉的？”

　　罢了，他想着叹了口气。轻轻掀开被子躺在了温归予身侧，仔细看了好一会身边人，才叫了竺清进屋灭烛火。

　　竺清曲着腰进屋，右侧散了一地的画卷引得他的注意。心下暗想:今日入寝得这般早？难道是因选妃之事？

　　他抬头望了眼只落下一层幔纱的龙床，朦胧着内景，不敢多望地垂下了头，稍作片刻等待未收到其余吩咐的他兀的除了灯便朝门外退走。

　　他不禁把散落的画卷同温归予联系在一起，以为是温归予扔了画卷又同君岁既闹起了小脾气。

　　竺清心生感慨:也就只有贵君这般挑衅君王还能无事罢，难道这便是宠妃的待遇？

　　冬日的晨曦攀得缓慢，天还只是微微亮，未闻更鸣声，温归予辨不得时辰，抬眼看了看身边人，又不敢扰人清梦，悄悄地翻了个身朝里面挪去了。

　　没想到刚动了动便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捞回去了，随即耳畔传来低沉慵懒的声音，“醒了？”

　　温归予心里打起鼓来，闷声回道嗯。回忆涌起，他昨夜好像失态了……

　　“再躺一会。”君岁既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话里还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温归予一时适应不来，提醒道:“陛下还得上朝。”

　　君岁既咬上温归予的耳朵，柔声说，“今日休沐。”

　　温归予难耐地偏了偏头没做应声。

　　良久，温归予才又重新听到身后人匀畅有序的气息。以为他已重新入睡，又一次起了朝里边角落移去的心思。

　　“非得这般勾人么？”君岁既闭着眼搂着温归予的腰将人牢牢箍在自己怀里，“孤王只想让你陪孤王躺躺，你若再动，孤王可保不准会做什么了。”

　　“陛下……太，太近了。”温归予难忍得想问他，只是躺躺需要抱这么紧、贴这么近么？

　　他在温归予耳旁吹着风，说道:“如此便近了？更进的都有过，那如何算？”

　　温归予听着他的话，无意受他调弄，默声阖上眼，乖巧的不再有动作了。

　　君岁既搁在温归予腰间的手顺着胸膛往上抚摸着了温归予的脸颊，“怎的这般纯情？漠北无人教你通人事？”

　　温归予厌烦地掰下君岁既的手按回了自己腰间，不满道:“漠北不似上梁，男子成年之日才有教习，臣自然不比陛下自幼习之，还天赋异禀。”

　　君岁既忍俊不禁，“你在调侃孤王？”

　　“臣不敢。臣不善言辞、口直心快，还望陛下见谅。”

　　这负气得像撒娇般的倔词倒让君岁既听得挺愉快。他不再满足从背后抱着人，按着温归予的肩让他面朝自己。

　　“你这算不算恃宠而骄？你就仗着孤王宠爱你罢。”

　　温归予不禁心中一滞，在此之前，他都没发觉自己的变化，这些日子他似乎是真的愈发大胆了些……

　　来不及去思虑，君岁既的唇便贴上他的额头，如同蜻蜓掠水一般，轻柔却荡漾了心头。

　　而后他接着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同你们那藏狐一般会使媚术？让人如此痴迷。”

　　若是往常君岁既说这话，他定会以为是锦帝在调弄取笑他，带几分贬斥的羞辱意。可现下他来不及朝那想，他只觉得是君岁既在真心发问似的，不然他也不会察觉到君岁既贴在他身上产生了的反应。

　　“陛下？”温归予彷如受惊的小兽，推拒着身前之人。

　　“孤王想向你讨要关于昨夜的补偿。”

　　？？？

　　温归予不知他所云为何，分明昨夜受辱的是自己，怎的自己还要反过来赔上补偿了！

　　君岁既独行惯了，也没理会温归予的反应，自顾自地褪下衣服而后向温归予伸出了手。

　　“陛下，天，天快亮了……”温归予还没想过放弃劝退他。

　　偏偏这时外边传来宫里值更人不合时宜的报更，不过刚过卯时一刻。

　　君岁既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他笑得浅然却暗暗窃喜，“如此良辰，当同卿共赴巫山。”

　　“陛……”温归予字还没吐完，便连声被人吞下了肚。

　　“此时才说？晚了。”

　　温归予欲哭无泪，他分明一开始便说不愿的。再者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君岁既之举，说的不要原不过是想告诉他，不能直接来。全然是为了自己。

　　先前的经历让温归予后怕，他颤巍巍的呢喃。

　　君岁既一如既往地哄骗着他。

　　片刻思虑后他也不徒劳反抗了，学着委曲中求保自己，他伸出双臂借力攀住了人，附在君岁既耳边轻言一声。

　　“好。”君岁既欢欣得满口答应，不带一丝犹豫的。

　　可真正有了开始，他哪里还顾不上什么分寸了。

　　【略……自行想象→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