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恋综里面当清流》浮生辞清欢

6、首次公演（6）

　　“知言？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盛知言在那一瞬间立刻转过身朝着说话的男人看去，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在郭总面前失态，在看清与自己打招呼的那个人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那是一位穿着白色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一只手提着精美的包装袋，里面装着价值不菲的礼物，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像是在和谁聊天。他面带惊诧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盛知言，对于他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的惊讶。
　　“盛总，这……”郭总察觉到了身边的盛知言在姜羽儿出现之后的那一丝异常，结合上方才在交谈时提及姜羽儿时盛知言的不适与厌恶，在商业场上混迹多年的郭总很快就明白了这背后的故事。盛知言与姜羽儿之间是相互认识的，他们或许还发生过什么事情，有过一段感情，不一定是爱情，也不一定是因这两人而起，但总归是有联系的。
　　所以盛知言才会表现得如此慌乱。
　　看破不说破的郭总在身后那个陌生的却又显得文质彬彬的男人叫住盛知言的时候，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似乎是不太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去做。男人和盛知言一定是认识的，只是盛知言虽很快回应了男人，却没开口说话，男人也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上前走的意图。
　　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许朝，你什么时候回的朔城？”盛知言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被唤为许朝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正在震动的手机，果断摁灭了来电，随后微微一笑，朝着盛知言的方向走来，“三天前，最近忙着公司上市的事情，所以还没来得及和你联系。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还真是巧。”
　　许朝已经走到了盛知言和郭总面前，他礼貌地朝郭总伸出手，“你好，许朝。”
　　“云海集团郭总。”郭总听见许朝这个名字后，就已经意识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十八岁便得到海外知名大学的硕士录取通知书，二十岁海外创业小有成就的殷城许家长子。盛家与许家乃是世交，盛知言对男人的态度十分温和，少了几分商业场上的客套，多了点生活气息，更是证明了郭总的猜测。听说最近许家要投资建立新的公司，进军娱乐圈，郭总连忙热情地向许朝做起了自我介绍。
　　“原来是云海集团的郭总，许某原计划明日登门拜访，今日阴差阳错相见，也算是缘分。”许朝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愉悦地笑了，郭总听见这话也点头，“许总真是客气了，今日在此见面也算有缘，许总既说明日约谈一事，不妨留个联系方式，之后详谈？”
　　“如此甚好，许某刚回国不久，还未来得及制作名片，实在失礼。”许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郭总，郭总确实不在意这一点的，毕竟能和许家搭上线，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名片不名片的，有何重要？于是他从上衣口袋里面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许朝，“不打紧，我恰好身上有名片，只是劳烦许总联系我了。”
　　“好的，谢谢郭总。”
　　盛知言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两人完成了一番交流，话题终止之时，才缓缓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看舞台剧演出的吗？”
　　盛知言这个问题过于私人，郭总站在一旁听实在是不合适，于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带着几分抱歉地看着盛知言，“盛总，这，我给内人打个电话，你们先聊，座位您是知道的吧？您的秘书应该收到了转发给您吧？”
　　盛知言点了点头，“嗯，那么之后演出时见。”
　　郭总识趣地走远了，许朝目送他的身影逐渐走远，这才回答起了盛知言的问题。
　　“老头子最爱这些玩意儿，今天要首映的这出舞台剧，虽然导演都是新人没什么经验，但是班底挺豪华，在外宣传造势也很不错。你也知道我们家的计划，所以我就来替他看看。本来是他本人来的，不过前两天贪凉感冒了，现在被我妈摁在床上不许到处乱动。”许朝无奈地耸了下肩膀，叹了口气。
　　“我上午才见过许总，身子骨还挺健朗，打高尔夫的时候连进三个球，把我都打怕了，感冒咳嗽，病重卧床，我可没看出来啊。”盛知言冷冷一笑，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许朝，像是在说“你别胡扯，都被我看穿了”一般。
　　“原来你们见过啊……行吧，其实我就是冲着郭总来的，只是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许朝知晓瞒不过盛知言，只得老实招来，“我们看中了云海集团手里的艺人资源，想要和他们谈谈合作，我的秘书查到郭总买了今天这场舞台剧的票，所以我让他定了邻座。早知道你在，我就不来了。”
　　“怎么？我是蛇蝎吗？你还要避着我？”
　　“天长集团和云海集团合作，那不是就没我许家什么事情了吗？”
　　“你们也可以合作，我们看中的资源不一样，没有竞争一说，甚至——可以共赢。”盛知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剧场大门处多了许多人，看来是普通观众在陆陆续续入场了，于是他皱了下眉，说道，“先不谈这个了，看完演出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好。”许朝也知晓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变得喧闹起来，他向来不喜欢吵闹，抬脚便要朝着安静独立的VIP席走去。

　　“搞什么名堂？！我让你去给我约人见面，你给我送张舞台剧门票做什么？时装秀的名单就要报上去了，老师那里催了五六次了，我让你去办个事情，你就是这么加急的？我现在看上去很闲吗？我想是有看舞台剧时间的人吗？拜托你做点有用的事情吧！”穿着黑色高定礼裙的金色短发女人站在走廊里面，她皱着眉头正在责骂电话那头的助理，设计精美有质感的舞台剧门票已经被她揉皱，仿佛下一秒就会躺在垃圾桶里面，她倚着墙，黑色高跟鞋在瓷砖上有节奏地敲响，她在等待助理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小姐您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您说的姜小姐我们一个月前就已经联系过了，无论是舞团那边还是她的助理，得到的回复都是：目前在闭关，不确定是否能够和我们一同参与。我后来拜托朋友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姜小姐在忙一出舞台剧，负责了很重要的表演，所以没有别的精力来考虑这些。但是今天是舞台剧首映，把这最艰难的一步完成了，她或许就有时间和我们谈了。对不起季小姐，我是实在联系不上才会想到这种曲线救国的方法，因为姜小姐我真的既联系不上也见不上面，实在是没办法……”女助理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心里也是委屈至极，但是这季雪毕竟是自己的上司，是管工资的人打工人打工魂，敬业必须有。于是她忍着脾气向季雪道歉，随后向她解释起自己为何会订一张舞台剧的门票，明明舞台剧和邀请时装秀的模特没有半点关系，但是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好，就算是你真的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才买了这破门票，但是这会见谈合约的事情，是我赶着送面子上去吗？我好歹是个设计师，还要来见她一个小小模特吗？这合适吗？咖位够吗？！况且见面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你就让我亲自出马这种不确定的没有预期的事情吗？我的时间不是钱？”季雪听见这话，越发生气了，正在酝酿着更大的怒气想要宣泄的时候，走廊里突然响起了清嗓子的咳嗽声，随后一个男人从拐角的黑暗处走了过来。
　　季雪感觉到了男人是在朝着自己走来，莫名的有些警惕，她暂时压抑住了自身的怒火，高跟鞋在地上“哒哒”快踩两下，有些昏暗的走廊却迟迟没能变亮，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灯光，暗自咒骂一句“这是什么破设施”，捏紧了手机。
　　“季小姐，真的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觉得，姜小姐是舞团首席，在国内也是一流的舞者，您亲自与她谈合作事宜，那不是更彰显您的诚意吗？季小姐……”女助理又被骂了一通，心里实在是不舒服，只得深吸一口气，再向季雪道歉。
　　那个男人已经走到季雪面前了，他穿着蓝白色系休闲运动装，脖子上挂着名牌耳机，哼着不知名的歌曲，缓缓地从继续面前走过。季雪屏息以待，最后放松下来，正要拿起手机继续与女助理对话，谁知听见了寂静中机械咔嗞作响的声音，男人的脚步停住了。
　　“这位小姐，友情提醒一下，这里是剧场后台通道，再往里走就是内部休息室了，距离舞台剧开场还有不到半小时，您最好小声点，在其他地方大声喧哗我没意见，不过在这里，还是给工作人员们一点安静空间吧。”男人说完后便继续往前走，根本不给季雪一个眼神，季雪先是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是随后就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凶狠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拽什么呢？我打个电话还要你多管闲事？你家开的剧场？”季雪不满地嘟囔几句，却也没敢放大音量，女助理听见了电话这边的对话，以她对季雪的了解，这怒火是会转移的，于是她眼疾手快，装作信号不好的样子，“喂？喂……季小姐？您能听到吗？季小姐……”
　　“真是晦气。”季雪不耐烦地摁掉了女助理的电话，转而点开微信，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今天舞台剧完了之后，我按照你的法子去见见这位高贵的大忙人姜小姐，要是最后没有我满意的结局，你就等着人事通知吧！”

　　“各位观众，你们好，欢迎来到白夜大剧场，舞台剧《流年》首映即将开始。演出开始前，请将您的手机调至关机或静音状态。演出时，请管好您的小孩，请不要拍照录像或随意走动到其他观众。在剧场内，禁止食用零食或碳酸饮料，谢谢合作！本剧目共有90分钟，无中场，演出开始后将熄灭全场灯光，上下楼梯请注意脚下安全，谢谢您的配合，祝您享受一次愉快的演出！”
　　伴随着温柔动听的女广播声音，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悠扬的开场乐曲缓缓响起，演出即将开始。